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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55章 福宝辽州遇险
    怡春楼的妈妈躲在廊柱后,一双三角眼死死黏着街上福宝身影,指尖攥得发白,浑身抖得像秋风里的枯叶,伸着手指着福宝,声音都打了结:“郡、郡主竟然是昨晚那位公子……这、这……那岂不是张大人他……。”

    她不敢再多想,魂都快吓飞了,连滚带爬地往知府衙门的方向跑,这事必须立刻禀报给张怀安!此刻的张怀安正守在临时衙署,案几上堆着如山的卷宗,眉头拧成了死疙瘩,连喝口茶的功夫都没有。

    他比谁都清楚,这位年纪尚幼的福宝郡主,看着粉雕玉琢,骨子里却比茅厕里的石头还硬,半点不好糊弄。

    不等脚夫把马车停稳,张怀安就拽着师爷的衣袖,声音压得极低却满是急切,连回府衙的心思都没有:“快!把之前做的那本假账本再打磨打磨,越细越好!我估摸着,那小郡主明日就会查到账本头上!还有,立刻传信给李万财,让他这两天收敛点,铺子直接关门歇业,就说粮荒断货,半点痕迹都不能留!”

    “是!属下这就去办!”师爷被他拽得一个趔趄,哪敢有半分怠慢,躬身应下后,拔腿就往账房和李记粮铺的方向奔去,连袍角被风吹起来都顾不上理。

    另一边,福宝正带着莫学林和林莉在辽州城的街巷里巡逻。莫学林身形挺拔,护在她左侧,眼神警惕地扫过每一处阴暗的角落;林莉则略显局促地跟在右侧,双手攥着衣角,目光里满是不安。三人一前两后,在破败的街巷中缓缓前行。

    与此同时,任永安在辽州被杀的消息,快马加鞭传到了京城五皇子府。五皇子裴景炎捏着密信,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原本温润的眉眼瞬间覆上一层阴鸷,猛地将密信摔在地上,声音冷得像冰:“废物!连个小小的郡主都杀不了,还让她反杀,真是废物,一群废物!”

    他来回踱了两步,眼底闪过狠戾,对着一旁垂首而立的伍宽沉声道:“传本王的话,让辽州的人动手!本王要那丫头死在辽州,永远别想回京!只要有机会,立刻斩草除根,不留后患!”

    “属下遵令!”伍宽躬身领命,不敢多言,转身就快步退了出去,即刻安排人手传信给辽州的死士。

    辽州城的破败,比福宝预想的更甚。街道两旁的房屋大多断壁残垣,墙角下随处可见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的百姓,有的咳嗽不止,有的气息奄奄,还有的孩童趴在母亲怀里,有气无力地哼唧着,整个城池都弥漫着一股绝望的气息。

    福宝脸上的笑意瞬间敛去,眉头紧紧蹙起,语气不容置疑地吩咐道:“学林,你立刻去安排随行的医护队,分赴各处街巷,把那些动弹不得的病人都抬到临时医帐,越快越好,不能耽误片刻!”

    “是!小姑放心,我这就去安排!”莫学林躬身应下,又担忧地看了福宝一眼,声音压得极低,“只是小姑,我总觉得辽州这地方不对劲,处处都透着诡异,你一定要小心,我安排好就立刻回来护着你!”

    福宝抬眸,眼底闪过一丝暖意,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语气轻松却带着笃定:“我会小心的,你安排好事情,不还得回来护着我吗?我可等着呢。”

    莫学林见她神色从容,稍稍放下心来,用力点了点头:“我一定快去快回,小姑万万当心!”说罢,转身大步离去,身影很快消失在街巷尽头。

    待莫学林的身影彻底走远,林莉才攥着衣角,小心翼翼地开口,声音带着几分怯懦,又藏着几分不解:“郡主……您明明知道我是犯官之女,却还是救了我,您就不怕得罪知府大人吗?他在辽州一手遮天,势力大得很……。”

    福宝闻言,眼底瞬间掠过一丝冷意,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半点郡主的矜持都没有:“张怀安?他算个屁!”

    林莉吓了一跳,猛地抬眸看向福宝,眼里满是震惊,她从未见过如此直白粗粝的郡主,偏偏这份不加掩饰的坦荡,又让她心头一暖。

    福宝见她受惊,语气稍稍缓和,脸上重新挂上笑意,温声道:“你父亲的事情,我回头会慢慢查。若是他真的是被冤枉的,我福宝在此立誓,必定还他一个清白,绝不会让好人蒙冤。”

    林莉闻言,再也忍不住,双腿一软就跪了下去,泪水瞬间模糊了双眼,哽咽着道:“多、多谢郡主!多谢郡主肯为家父做主!”

    福宝连忙伸手将她扶起,力道不大,却带着一股让人安心的力量,笑着道:“朱姐姐你先别谢我。其实是有人暗中告诉我,你父亲是个为民请命的好官,而你又落到了怡春楼那种地方,所以我昨晚才会乔装成公子去救你。不过丑话说在前面,你父亲是不是好官,终究要靠证据说话,我福宝从来不徇私枉法,也不会仅凭一面之词就断案。”

    她临行前贤王告诉她,要想了解辽州情况就找同知朱恒,几天前又收到王子轩的飞鸽传书,说朱恒因为贪污赈灾款被知府大人收押,夫人因为要救下他跟衙役争执当场被杀,唯一的女儿被送进怡春楼。

    林莉用力点头,泪水还挂在脸上,眼里却燃起了希望的光芒:“我知道!郡主是好人!我有证据,我这就回去把证据取来,交给郡主!”

    “有证据就好。”福宝笑得眉眼弯弯,又拉了拉她的衣袖,语气亲昵,“我今年十四岁,看你模样,应该比我大一两岁,以后在没有外人的时候,你就叫我福宝吧,别总叫我郡主,听着怪生分的。”

    林莉却依旧低着头,双手紧紧攥着衣角,语气带着几分惶恐:“不、不敢!郡主是金枝玉叶,奴婢怎敢直呼郡主的名字……。”

    “什么敢不敢的!”福宝正要伸手去拉她的手,想再劝几句,突然,一阵凌厉的风声从远处传来,“咻!”

    福宝眼神一凛,反应极快,一把将林莉紧紧抱在怀里,猛地侧身,狠狠推到旁边的墙角后,随即抬眸看向箭射来的方向,声音冷厉,带着几分嘲讽:“跟了这么久,还不现身?躲躲藏藏的,算什么本事!”

    话音刚落,只见十几道黑影从两侧的屋顶上一跃而下,动作迅捷,个个蒙着面,手里握着寒光闪闪的长刀,瞬间将两人围了起来,气场凌厉,杀气腾腾。

    林莉下意识地抓起旁边墙角的一把宝剑,虽然双手因为紧张而不停哆嗦,却还是咬着牙,挡在福宝身前,声音带着几分颤抖,却异常坚定:“郡主,您快走!奴婢来挡住他们!”

    福宝看着她故作镇定的模样,忍不住笑了笑,语气带着几分调侃,却又藏着一丝赞许:“你会武功吗?握剑的手都抖成这样了,还想保护我?”

    林莉脸上一红,随即又抬起头,眼神坚定,假装一脸震惊地掩饰自己的慌乱:“我、我是不会武功,但是我不怕死!就算拼了这条命,我也要护着郡主!”

    为首的黑衣人闻言,低低地笑了起来,声音沙哑,满是不屑:“勇气可嘉,可惜,就是太不自量力了。放心,回头我给你们留个全尸,也算对得起你们这份‘情义’。”

    福宝眼底闪过一丝邪魅,不等黑衣人话音落下,伸手一提,直接将林莉扛了起来,脚尖一点地,纵身一跃,稳稳地将她放在了旁边的屋顶上,动作干脆利落,不带一丝拖泥带水。

    紧接着,她快速从空间取出弓箭,指尖一捻,三支箭瞬间上弦,抬眸看向下方的黑衣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语气带着几分狂傲:“在姑奶奶我面前玩弓箭?简直是关公面前耍大刀,自寻死路!”

    黑衣人见她小小年纪,竟然敢如此狂妄,还摆出三箭齐发的架势,顿时一阵哄笑,为首的黑衣人更是嗤笑道:“哈哈,真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还敢在我们面前装腔作势,看你等会儿怎么死!”

    然后对着身后的黑衣人厉喝一声:“动手!就地格杀,不留活口!”

    “是!”十几名黑衣人齐声应道,挥舞着长刀,朝着墙角的方向扑了过来。

    就在此时,福宝邪魅一笑,脚尖轻轻一点墙头,身形如轻盈的飞燕一般,跃到了另一侧更高的墙头上,居高临下地看着扑来的黑衣人,眼神一冷,指尖一松,三支箭带着凌厉的风声,呼啸而出!

    “咻!咻!咻!”

    箭箭精准,箭箭见血!最前面的三名黑衣人来不及反应,便应声倒地,胸口插着箭羽,瞬间没了气息。剩下的黑衣人脸色骤变,为首的黑衣人更是惊得目瞪口呆,张着嘴巴,半天说不出话来:“这、这……这怎么可能!”

    不过眨眼的功夫,十几名黑衣人便纷纷倒地,无一生还。福宝纵身一跃,稳稳地落在地面上,将弓箭收回腰间,又缓缓拔出腰间的宝剑,剑尖直指瘫软在地的为首黑衣人,语气淡然,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还打吗?”

    为首的黑衣人早已吓得魂飞魄散,浑身抖得像筛糠,连忙磕头如捣蒜,声音带着哭腔:“不、不打了!再也不打了!郡主饶命!郡主饶命啊!”

    福宝缓缓收回宝剑,用剑鞘轻轻拍了拍他的脸颊,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语气狠厉:“回去告诉你家主子,我福宝若是能安全回京,就是他的死期!记住了吗?”

    “记、记住了!我一定把话带到!一定带到!”黑衣人连忙点头,额头磕得通红,连抬头看福宝的勇气都没有。

    福宝眼神一冷,大喝一声:“滚!”

    “是!是!”黑衣人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爬起来,顾不上同伴的尸体,跌跌撞撞地跑了出去,连方向都辨不清了。

    解决完黑衣人,福宝脚尖一点地,再次纵身跃到屋顶上,单手揽住林莉的腰间,轻轻一跃,便带着她落在了地面上,语气温柔了几分:“别怕,安全了。”

    林莉刚一落地,目光就落在了地上尸体上,吓得脸色惨白,双腿一软,连忙躲到福宝身后,紧紧抓住她的衣袖,声音带着几分颤抖:“这、这些人……都是郡主杀的吗?”

    福宝轻轻点头,脸上带着一抹浅淡的笑意,语气平静:“是我杀的。他们是来取我性命的,我总不能坐以待毙。说到底,是我挡了某些人的财路,断了他们的勾当,他们才会如此迫不及待地想要除掉我。”

    林莉闻言,更加担忧,连忙问道:“郡主,既然他们已经对您下手了,您为什么不让侍卫随身保护您?这样太危险了!”

    福宝笑了笑,语气轻松,眼底却藏着一丝深意:“我喜欢安静,也不想打草惊蛇。再者,就凭这些虾兵蟹将,还伤不了我。”

    林莉再看福宝的眼神,全是崇拜,如果她也这么厉害,早就能把父亲从牢房里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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