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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18章 回京路上与歹徒
    福宝先遣莫鸣与张楚云先行返回京城,特意叮嘱二人,务必寻一处宽敞气派的大铺子,要能楼上俯瞰楼下景致,为后续事宜做妥准备。

    安排妥当后,福宝并未随行,反倒留下来陪着裴斯年与张曼丽,三人一同踏上了回京的路途。

    马车行驶在官道上,怪事却悄然发生,本该安安稳稳陪着裴斯年坐在车厢内的福宝,竟换上了粗布短打,挽着衣袖,亲自执起马鞭赶车,装成了一副寻常马夫的模样。裴斯年端坐车厢中,掀着帘角望着她略显生疏却格外认真的模样,眼底藏着化不开的温柔,竟也不阻拦,只任由她闹着。

    赶了半日车程,日头渐渐升到正中,毒辣的阳光晒得人有些发倦,三人方才在路边一个镇子停下歇息。寻了家干净的小饭馆,福宝率先坐下,抬手点了四菜一汤,皆是些清爽可口、解乏下饭的菜式,不多不少,刚好够三人食用。

    碗筷刚摆好,福宝便眼睛一亮,抬声道:“斯年哥哥,不如就让曼丽姐姐从我的郡主府出嫁吧!”

    裴斯年抬眸,眼底满是宠溺,轻轻瞪了她一眼,语气无奈又纵容:“我们这婚事,从头到尾都是你在费心操办,自然该听你的,就让她从郡主府出嫁。”

    福宝顿时喜上眉梢,用力点了点头,眉眼弯成了月牙:“好!就这么定了,从我的郡主府出嫁,定要让曼丽姐姐风风光光的!”

    整顿饭,三人话语间皆是围绕着裴斯年与张曼丽的婚事,气氛热闹又温馨。吃到一半,裴斯年话锋一转,似笑非笑地调侃道:“这次回京,你的婚事也该定了。”

    福宝闻言,连忙摆了摆手,脸颊微微泛红,语气带着几分娇嗔与认真:“我才十四岁呢,还没及笄,谈什么婚事,太早了!”

    裴斯年放下筷子,故作严肃地看着她,语气带着几分戏谑的郑重:“提前订下亲,等你一及笄,便能风风光光嫁人。这世上的好男人可不多,得提前抢,晚了可就没了。”

    福宝被他说得又气又窘,伸手夹了一大块肉,狠狠放进他碗里,鼓着腮帮子瞪他:“吃饭!少拿我开玩笑!”

    张曼丽坐在一旁,看着二人斗嘴的模样,忍不住轻笑出声,柔声道:“王爷就是逗你玩呢。”

    福宝撇了撇嘴,眼底却带着笑意,哼了一声:“我才不信,他这分明是报复!报复我之前总打趣他!”

    裴斯年眼底的宠溺更甚,语气带着几分得逞的笑意,坦然承认:“你说对了,本王就是在报复你这个小机灵鬼。”

    福宝气得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没好气地嘟囔:“忘恩负义!要不是我,你还找不到曼丽姐姐这么好的媳妇呢!”

    张曼丽听到这话,脸颊瞬间染上一层薄红,几分羞涩几分欢喜,连忙低下头,轻轻搅着碗中的饭菜,一时竟有些不好意思抬头。

    裴斯年见状,轻轻敲了敲桌子,收敛了玩笑的神色,语气恢复了几分沉稳:“好了,快吃饭,吃完便上路,不然赶在天黑前,怕是到不了县城,夜里赶路可不安全。”

    “知道啦!”福宝拉长了语调,乖乖应了一声,拿起筷子大口吃了起来。

    三人匆匆吃完午饭,一刻也不敢耽搁,当即重新上了马车。张曼丽依旧坚持赶车,裴斯年坐在车厢内陪着她说话,福宝则靠在一旁,时不时掀帘看看沿途的景致。马车一路疾驰,车轮滚滚,尘土飞扬,按照这个速度,明日便能顺利抵达京城。

    可天有不测风云,就在马车即将驶入县城城门,拐进一处僻静山坳时,周遭的树林里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数十道黑影猛地窜出,个个手持利刃,面带凶光,瞬间将马车团团围住,他们竟遭了埋伏!

    变故突生,福宝顿时收住马鞭,脸色微微发白,可手中的缰绳却握得紧紧的。反观福宝,倒是半点不显慌乱,毕竟是走南闯北的“老江湖”,只见她身形一晃,轻盈地跃到马背上,稳稳站直,手中迅速攥紧了腰间的软鞭,对着树林方向厉声大喝:“什么人?竟敢在此埋伏我们,好大的胆子!”

    树林中传来一道粗哑的笑声,带着几分不屑与狂妄:“既然敢拦你们的路,自然是要露个面的,福宝郡主,久仰大名!”

    张曼丽一听这声音,心瞬间揪紧,指尖冰凉,连忙抓住身旁车厢的帘布,对着里面的裴斯年急声道:“王爷,我们快出去帮忙,福宝她一个人,太危险了!”

    可裴斯年却没有动,甚至连帘子都未曾拉开,语气依旧沉稳,带着十足的底气,安抚道:“放心,有福宝在,不会有事的。她的本事,你还不清楚?”

    张曼丽急得眼眶微红,却又无可奈何,只能喃喃道:“可福宝年纪还小,虽说机灵厉害,可对方人多势众,她虽是郡主,却比谁都鬼灵,性子也烈,我怕她吃亏。”

    马背上的福宝听得一清二楚,又好气又好笑,对着车厢方向扬声道:“斯年哥哥,曼丽姐姐,你们这是夸我呢,还是骂我呀?”

    裴斯年的笑声从车厢内传来,带着几分调侃,提醒道:“别分心,他们一共有五十多人,个个都是练家子,身手不弱,你可得小心些。”

    福宝闻言,嘴角勾起一抹自信又桀骜的笑容,眼底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淡淡道:“五十多个人而已,小菜一碟!今日就让他们见识见识,本郡主的厉害!”

    话音刚落,树林里便又冲出来数十道身影,个个手持兵器,气势汹汹。为首的是一个刀疤脸男子,脸上一道狰狞的刀疤从额头延伸到下颌,显得格外凶狠可怖。他骑着一匹高头大马,手中握着一把寒光凛冽的宝剑,周身散发着凛冽的煞气,看上去威风凛凛,眼神却阴鸷得可怕,死死盯着马背上的福宝。

    面对这般阵仗,福宝半点不怯场,神色从容,缓缓抬手,从身后取下随身携带的弓箭。自从下山以来,她便极少动用弓箭,今日一来是想速战速决,不耽误回京的行程,二来也是想给这些埋伏的人一个下马威。她动作娴熟地拉弓搭箭,弓箭直指为首的刀疤脸男子,语气带着几分挑衅与威胁:“喂,刀疤脸,你确定,能接住本宝宝的箭?”

    刀疤脸男子淡淡一笑,语气满是不屑与轻蔑,嗤声道:“世人都说福宝郡主年少有为,身手厉害,我倒要看看,一个十几岁的小娃娃,能有多大的本事,也敢在我面前猖狂!”

    福宝看着他,忽然邪魅一笑,眼底闪过一丝狡黠与狠厉,语气冰冷:“哦?既然你这么不信,那我就换个主意。不先弄死你,我要让你亲眼看看,我的厉害,让你在绝望中一点点死去,好好记住,得罪本郡主的下场!”

    话音未落,福宝手腕一转,原本瞄准刀疤脸的弓箭瞬间改变了方向。只见她指尖一松,三支箭矢同时射出,“嗖……嗖……嗖……。”三道破空之声响起,速度快如闪电,精准无误地射中了刀疤脸身后三个最靠前的手下。那三人来不及反应,便惨叫一声,从马背上直直栽倒在地,当场没了气息。

    为首的刀疤脸男子脸色骤变,眼中满是震惊与难以置信,死死盯着福宝,语气中带着几分慌乱:“你……你竟然有这般身手?”他万万没想到,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箭术竟然如此精湛,三箭齐发,百发百中。

    福宝轻轻挑眉,脸上满是得意,淡淡道:“我说过,本郡主很厉害,是你自己不信而已。就你带的这些虾兵蟹将,我半炷香的功夫,就能全部解决掉。”

    刀疤脸男子被她的狂妄激怒,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眼神阴鸷得能滴出水来,冷冷喝道:“我不信!给我冲!都给我上!近身缠斗,别给她用弓箭的机会!还有,马车里的人,格杀勿论,一个都别留!”

    “是!”一众手下齐声应和,声音洪亮,带着几分凶狠,纷纷手持兵器,朝着福宝和马车冲了过来,气势汹汹,仿佛要将三人吞入腹中。

    福宝见状,丝毫不敢大意,连忙收起弓箭,反手抽出腰间的软鞭。她手中的软鞭可不是寻常物件,鞭身缠绕着细细的银线,锋利无比,一旦被抽到,便是皮开肉绽。只见她手腕轻扬,软鞭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呼呼”作响,鞭风凌厉,所到之处,那些冲上来的手下竟没有一个人能站稳脚跟,要么被抽中倒地,要么被鞭风逼退,惨叫之声此起彼伏。

    刀疤脸男子站在原地,看着自己的手下一个个倒下,心中越发着急,也越发震怒。他没想到,福宝不仅箭术厉害,近身缠斗的本事也如此高强,自己带来的五十多个人,竟然连她的衣角都碰不到,更别说靠近马车了。他忍不住连连大吼:“冲!给我接着冲!杀!谁能杀了福宝,我重重有赏!”

    福宝越战越勇,身形轻盈如蝶,在马背上辗转腾挪,软鞭在她手中仿佛有了生命一般,每一次挥动,都能精准击中目标。忽然,她目光一凝,手腕一扬,软鞭直直朝着刀疤脸男子抽去。刀疤脸男子心中一惊,连忙侧身躲闪,可还是慢了一步,软鞭狠狠抽在他的脸上,“啪”的一声脆响,一道清晰的鞭痕瞬间出现在他的脸上,与原本的刀疤交织在一起,越发狰狞可怖。

    刀疤脸男子疼得闷哼一声,伸手摸了摸脸上的鞭痕,指尖沾满了鲜血,眼中的凶光更盛,彻底被激怒了。他猛地拔出手中的宝剑,双腿一夹马腹,骑着高头大马,朝着福宝直冲而去,厉声嘶吼道:“小贱人,我要杀了你!今日,你们一个都别想活着离开这里!”

    福宝神色一凛,眼底闪过一丝狠厉,嘴角却依旧挂着桀骜的笑容,淡淡道:“是吗?既然你这么说了,那今日,你们就都别想活着离开了!”

    话音落,福宝手中的软鞭挥动得更快了,鞭风凌厉,一道道银线在阳光下闪烁着寒光,精准地朝着刀疤脸男子的四肢抽去。刀疤脸男子挥舞着宝剑,奋力抵挡,可福宝的软鞭太过灵活,他根本难以招架,不过三个回合,他便渐渐体力不支,手中的宝剑被软鞭一卷,“当啷”一声掉落在地。

    此时,他带来的五十多人,早已倒下大半,剩下的不足十人,也都个个带伤,神色慌张,如同惊弓之鸟一般,站在原地,不敢再上前一步,眼神中满是恐惧,死死盯着马背上的福宝。

    刀疤脸男子踉跄着从马背上摔下来,狼狈不堪,看着自家手下溃不成军的模样,又看着马背上神色冰冷的福宝,心中充满了绝望。

    福宝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脸上没了半分笑意,语气带着几分不耐烦:“怎么?不打了?我可没那个耐心陪你们耗着,既然不敢打,那就都去死吧!”

    话音刚落,福宝手腕再次挥动,软鞭如同毒蛇出洞,朝着剩下的几人抽去。几声惨叫过后,剩下的几人也纷纷倒地,没了气息。

    福宝收起软鞭,拍了拍手,拍掉手上的灰尘,语气轻松,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扬声道:“好了,战斗结束!”

    就在这时,车厢的帘子被缓缓拉开,裴斯年走了下来。他依旧一身锦袍,神色平静,可眼底却闪过一丝凛冽的寒意。他目光扫过地上倒地的尸体,语气冰冷刺骨,只吐出一个字:“死。”

    话音未落,裴斯年身形一晃,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匕首,寒光一闪,只见他身影穿梭在倒地的敌人之间,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每一刀落下,都精准地刺中敌人的要害,那些还未彻底断气的敌人,瞬间没了气息,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福宝站在一旁,看着他干脆利落的模样,撇了撇嘴,笑着道:“刚才还说我坏,我看你才是大坏蛋,下手也太狠了吧!”

    裴斯年收回匕首,擦了擦手上的血迹,转过身,语气瞬间恢复了温柔,眼底的凛冽寒意消失得无影无踪,淡淡道:“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而一旁的张曼丽,恰好看到裴斯年杀人的模样,那般冰冷狠厉,与平日里对她的温柔体贴判若两人,吓得她浑身一僵,身子不由自主地朝后一仰,险些摔倒,口中发出一声轻呼:“啊!”

    裴斯年见状,脸色一变,连忙快步上前,一把揽住她的腰肢,将她稳稳扶住,语气满是愧疚与温柔,轻声安抚道:“对不起,曼丽,吓到你了。以后,本王再也不在你面前杀人了,好不好?”

    张曼丽靠在他怀里,脸色依旧苍白,轻轻点了点头,声音带着几分颤抖:“我……我没事,只是……只是没想到,王爷还有这样的一面。”

    福宝站在一旁,看着二人相拥的模样,连忙摆了摆手,打趣道:“啧啧啧,真是没眼看!以前还说自己不近女色,我看啊,不是不近女色,是没遇到自己喜欢的人罢了。如今遇到曼丽姐姐,我们这位冷冰冰的王爷,也终于破戒!”

    裴斯年闻言,非但不恼,反而低头看了一眼怀中的张曼丽,眼底满是温柔,轻轻扶着她,坐回了车厢内。随后,他转过身,对着马背上的福宝扬声道:“好了,别闹了,我们继续赶路。”

    福宝看着他这般重色轻友的模样,委屈地朝着车厢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嘟囔着抱怨道:“哼,真是重色轻妹!我看啊,我就是你们的仆人,既要帮你们操心婚事,还要帮你们打架,现在连赶车都要我来,也太过分了吧!”

    车厢内传来裴斯年宠溺的笑声,张曼丽也忍不住笑出了声。福宝无奈地叹了口气,翻身上马车,执起马鞭,轻轻一挥,马车再次缓缓启动,朝着京城的方向驶去。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落在马车身上,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埋伏,从未发生过一般,唯有空气中残留的淡淡的血腥味,诉说着刚才的激烈厮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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