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宝刚回到府中,便得知大哥莫玉宸带着星云一同出去。
“我大哥什么时候走的?”她急声问道。
“昨天一早便动身。”莫鸣一边回话,一边从怀中取出一封信,递到福宝面前,“莫大哥特意嘱咐我,等你回来交给你。”
福宝匆匆拆开信,目光扫过几行字,脸色骤然一沉:“大哥带人马去端夏彦的老巢,信里说,那边约莫有五千多兵力。”
想来,夏彦如今也就只剩这点家底了。
福宝哪里还坐得住,当即起身道:“莫鸣,你跟邢大哥留在府衙值守,我和追月姐姐去找大哥!”
邢无闻言连忙上前一步,伸手拉住她,语气满是不放心:“不行,太危险了。还是我跟追月去寻莫大人,你留下来守着府衙,这里更需要你坐镇。”
福宝略一思索,点头应下:“好,那你们二人务必一路小心。”
“放心。”邢无与追月齐声应道,翻身上马,按信中记载的地址疾驰而去。
看着二人远去的背影,福宝心头的不安愈发浓烈。夏彦虽死,可他的爪牙马河还在,而且夏彦身边绝不会只有马河一位高手,定然还藏着其他隐患。
她的预感,很快便应验了。
另一边,莫玉宸与李统领率领五千人马,刚行至山下,便遭遇了埋伏。对方早有准备,攻势迅猛,五千将士猝不及防,几乎全军覆没。李统领力战而亡,莫玉宸则不幸被生擒。
府衙书房内,福宝捧着书卷,眼神却有些涣散,心头的不安像潮水般反复涌来,根本无法静下心。
一旁的莫鸣笑着凑上前:“老大,你要的书我取来了。”
福宝猛地放下书卷,起身便往外走,语气凝重:“我心里总不踏实,总觉得要出大事。这一切都太顺利了,夏彦死得顺利,贝洪被抓得也顺利,太反常了。”
话音刚落,一道浑身是血的身影踉跄着闯了进来,正是星云。
福宝心头一紧,快步上前扶住他:“星云大哥,你受伤了?快让我看看!”
星云用力摇头,气息急促,声音里满是悲痛与愧疚:“我没事,我没受伤……是莫大人,莫大人被抓了!我们的人……几乎全没了,李统领也殉国了!”
不等众人消化这个噩耗,门外又传来急促的呼喊声:“郡主!郡主不好了!贝洪被人劫走了,张副将也战死了!”
接连的打击如同惊雷,福宝只觉得双腿一软,险些瘫倒在地。莫鸣连忙伸手扶住她:“老大,你撑住,你不能有事!”
福宝深吸一口气,缓缓稳住身形,眼底强压着翻涌的情绪,沉声道:“我没事。”
三人快步走进书房,紧急商议营救莫玉宸的对策。
星云攥紧拳头,指节泛白,语气悲愤又坚定:“福宝,你放心,就算拼上我这条命,我也一定要把莫大人救回来!”
福宝缓缓摇头,眼神锐利而冷静:“贝洪他们真正想要的人是我,见不到我,他们定然不会轻易放了大哥。不过眼下,大哥应该暂时是安全的。”
星云一愣,随即点头附和:“你说得对,我回来时,对方传了话,让你亲自过去换人。”
福宝抬眼望向窗外,眼神无比坚定。既然对方想要她的命,那她便顺了他们的意,好好跟他们玩玩。
她俯身看向桌上的地图,指尖在上面轻轻点了点,问道:“你说他们有一万多人,还有两位高手?可有更详细的情况?那两位高手的武功底子如何?”
星云沉声道:“的确有一万多人,看装束和身手,不像是普通士兵。那两位高手的武功,与我不相上下。”他顿了顿,若有所思地补充道,“而且那两人的样貌和招式,不像是中原人士,倒有些像西域人。”
福宝眼中闪过一丝了然:“西域人,最擅用毒。”
“没错!”星云咬牙道,“我们不少将士,都是被毒蛇咬死的,中毒后片刻便没了气息,根本来不及施救。”
幸好星云武功高强,又颇有防备,才得以杀出重围,活着回来报信。
福宝的眸子瞬间沉了下来,嘴角却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蛇毒是吧?那我就给他们备上足量的雄黄酒,再配上些蛇类最爱的诱饵,保管他们的毒蛇半点用处都派不上!”
说罢,她快步走到案前,提笔疾书,片刻后便写好一封信,郑重地交到莫鸣手中:“这封信,你务必亲手交给贤王裴斯年手里。他的军队就在百里之外驻扎,有他出兵相助,收拾贝洪这群乱党,定能手到擒来。”
“是!”莫鸣郑重应下,将信紧紧揣进怀里,转身快步冲出书房,翻身上马,朝着百里外的军营疾驰而去。
莫鸣刚走没多久,邢无与追月便匆匆赶了回来。
“福宝,外面的消息我们都听说了,你快下命令吧,我们都听你的!”邢无三步并作两步冲进书房,语气急切。
福宝点点头,快速部署道:“邢大哥,星云大哥,你们二人立刻带人潜伏在贝洪的驻地外围,严密监视,务必牵制住他们,防止他们转移或是伤害大哥。”
“明白!”二人不敢有半分耽搁,齐声领命,立刻转身离去。
追月连忙上前,急切地问道:“福宝,那我呢?我做什么?”
福宝握住她的手,眼神恳切而郑重:“追月,你的任务同样重要。你留下来,好好守着府衙,看好府里的孩子们,绝不能让府内出任何乱子,这是我们的后援根基,拜托你了。”
追月重重点头:“福宝你放心,我拼尽全力,也一定会守好府衙,护好孩子们,绝不让你后顾之忧!”
安顿好一切,福宝转身进入了空间。她在空间里仔细搜寻了许久,却没能找到最合心意的物件,最后只好备了几瓶烈性毒药和足量的解毒丸,以及眯烟,面对西域高手和他们的毒术,她半点都不敢大意。
一切准备就绪,福宝独自启程,直奔贝洪的驻地而去。
贝洪的驻地藏得极为隐蔽,大军竟驻扎在山后深处。这里远离村落与城池,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寻常猎户都极少涉足此地,不得不说,倒是个藏兵的好地方。
福宝藏在远处的大树上,凝神观察。只见营地外围戒备森严,巡逻的士兵络绎不绝,防守得密不透风,恐怕连一只苍蝇都难以轻易飞进飞出。
眼下天色尚亮,硬闯定然不行,唯有等到天黑再伺机行动。
无奈之下,福宝只好再次退回空间,稍作歇息,养精蓄锐,静待夜幕降临。
待到二更时分,夜色正浓,万籁俱寂。福宝悄悄摸出营地外围,从怀中掏出早已准备好的银子,朝着守夜的士兵方向掷了过去。
“哎呀!是银子!”
“我这儿也有!快捡!”
守夜的士兵们见状,顿时乱作一团,纷纷弯腰去捡地上的银子。福宝趁机压低身形,如同狸猫般敏捷地溜进了营地。
她没有贸然乱闯,而是径直朝着最大的那顶军帐摸去。帐内灯火通明,隐约传来谈话声。
福宝悄悄掀开帐帘一角,定睛一看,主位上坐着的正是贝洪,他两侧各坐着一人,身形挺拔,气息内敛,正是那两位西域高手。三人正低声交谈着,神色间满是得意。
对方有三位高手坐镇,福宝不敢轻举妄动,悄悄退了出去,转而朝着不远处另一处守卫森严的营帐走去。看这架势,这里定然是他们的仓库。
她仔细观察了片刻,发现这里不止一座仓库,连绵的几顶大帐都守得极严,想来,这里便是贝洪这群人的藏粮之地和军备库房了。
看到这里,福宝眼底闪过一丝狡黠,嘴角悄悄上扬。这么多粮草军备,都是她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