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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58章 凶犯被动物围殴
    守护山林,不仅仅是平时的巡林和记录日常。

    常亮要向着山神这个目标持续努力,他需要有分辨善恶的智慧,有雷霆一击的决断,甚至……需要有在“规矩”边缘,为真正该保护的人与事出一份力。

    他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我懂了,姥姥。”

    然后,他不再犹豫,拿起手机,拨通了110。

    电话接通。

    听筒里传来一个公式化但清晰干练的女声:“您好,110报警服务台,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

    “你好,我要报警。”常亮定了定神,让自己的声音尽量显得平稳清晰,“这里是云雾山自然保护区3号管护站。”

    “有人持凶器,非法闯入我的住所,意图杀害我。”

    “然后他被夜行的猛兽围殴,我真的没有动,有监控视频为证。”

    “人昏迷不醒,对方可能涉及重大刑事案件,请立刻派人来处理。”

    电话那头似乎安静了那么一两秒钟。

    手持凶器?

    非法闯入?

    意图杀人?

    被猛兽围殴到昏迷不醒?

    这几个要素组合在一起。

    显然超出了接线员小姐姐日常处理的“夫妻吵架”“邻里纠纷”“小偷小摸”的范畴。

    CPU干烧了。

    什么玩意儿?

    “……请问,您能再说一遍吗?”

    “您是说,有人闯入您的住所,意图杀害您,然后,他就被一群野兽围殴了?他还活着吗?”

    接线员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谨慎和确认。

    似乎在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或者遇到了恶作剧。

    “是的,情况紧急。”

    “凶手是一名身穿白色道袍的中年男性,他翻墙进来,直接对我发动攻击。”

    “我家附近住着熊狼虎豹,呃,最近老虎不在家,所以他是被熊狼豹三方围殴之后,又被游隼、猫头鹰、乌鸦之类的禽类暴揍了一顿。”

    “动物们只是揍他,没杀死他,但是,我看他太……情况太糟糕了。”

    常亮尽量用对方能理解的方式描述。

    虽然听起来更加离奇了。

    这一次……

    电话对面的沉默时间更长了些。

    可以想象,接线员小姐姐此刻的表情一定相当精彩。

    “……请您保持冷静,待在安全的地方,不要挂断电话。”

    接线员的声音明显变得更加严肃和警惕。

    但专业素养让她没有立刻质疑。

    而是开始按流程询问关键信息,“能告诉我您的具体位置吗?云雾山自然保护区3号管护站,有更精确的坐标或者附近明显的地标吗?”

    “有的,位置是……”

    常亮快速报出了3号管护站的经纬度坐标,这是李站长给的,用于紧急情况。

    以及常亮还说了从哪八村进山,大致走多久,看到什么标志物等详细信息。

    “好的,位置已记录。请问您现在安全吗?”

    “行凶者是否完全失去行动能力?”

    “周围还有没有其他可疑人员或危险?”

    “我很安全,行凶者昏迷,暂时没有看到其他同伙,至少目前没看到。”

    常亮看了一眼地上气息奄奄、被姥姥“加了料”的白衣道人。

    他又环视了一下周围密密麻麻大小不一的眼睛,补充道,“不过,山里夜晚可能有野生动物,我和动物们在一起,暂时安全。”

    “……明白了。”接线员似乎又噎了一下,“能描述一下行凶者目前的状况吗?伤势如何?是否需要医疗救助?”

    “他被猎豹撞飞了,受伤不轻。”

    “身上有多处抓伤、咬伤、撞击伤,道袍破了。”

    “伤口还在流血,人昏迷,呼吸微弱。”

    “具体情况……”

    常亮看了看白衣道人那惨状,又看了看周围跃跃欲试、似乎想“邀功”的动物们,硬着头皮说:“他好像是被……嗯,被熊拍了几掌,被狼咬了几口挠了几爪,被猎豹撞了顶了,还被很多鸟啄了抓了……总之,伤得挺重,应该需要救护车。”

    电话那头第三次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这听起来不像报警,倒像是《动物世界》的拍摄现场事故报告。

    “……好的,情况我们已了解。”

    “我们已通知辖区派出所、刑侦大队和120急救中心。”

    “由于您所在位置偏远,警方和救护车赶到需要一定时间,预计在四十分钟到一个小时左右。”

    “请您务必保持电话畅通,留在相对安全的地点,注意自身安全,尽量避免与行凶者发生进一步冲突。”

    “如果对方有苏醒迹象,或出现其他紧急情况,请立刻拨打这个电话。”

    “我们会保持联系。”

    “好的,谢谢。我们会等在这里。”常亮挂断了电话,长长舒了口气。

    报警过程比他想象的还要“考验”接线员的心理素质和职业素养。

    他将手机揣回口袋,走回姥姥身边。

    姥姥依旧坐在摇椅上,闭目养神,仿佛刚才只是处理了一只嗡嗡叫的苍蝇。

    而院子里的动物们,在听到“伤势如何”那段描述后,明显兴奋起来。

    大黑首先凑了过来,用它那沾着泥土和些许暗红的熊掌,小心翼翼地指了指地上白衣道人左边肩膀和后背上那几道深可见骨、皮肉翻卷、还带着淤青的巨大爪痕。

    它的意思是,这地方是它拍的。

    一掌下去,皮开肉绽,骨头断裂。

    黑妞也低哼一声,用鼻子指了指白衣道人右边大腿外侧一道稍微小一些的撕裂伤和骨折痕迹:“嗷。”

    它意思是,这,它挠的。

    这个人想跑,被黑妞拦住,一爪子下去,骨头估计断了。

    熊宝也学着父母的样子,嗷嗷叫着,用小爪子指着白衣道人道袍下摆一个不起眼的、被扯烂的口子,意念邀功:“嗷嗷!”

    它是说,这里是它咬的,咬掉一块布!还踢了他一脚!

    雾时踱步上前。

    银灰色的眼眸冷淡地扫过白衣道人脖颈侧面一道细长的带着寒意的伤口。

    这个伤口几乎将他气管切开。

    以及白衣道人右手手臂上几道同样带着冰寒气息、深可见骨的抓痕。

    雾时似乎不屑于多解释,嗷都没有嗷一声,眼神已说明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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