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卫国见常亮没有立刻拒绝，只是眉头微蹙。
他便补充道：“我知道这让你很为难，也很危险。”
“我们绝不会轻易提出这样的请求，更不会拿动物的生命冒险。”
“只有当情报本身关乎更多人的安危，而常规手段完全失效，我们又确认了相对安全可靠的传递路径时，才会考虑。”
“而且，我们一定会尽最大努力做好接应和保障，确保你们的安全。”
“事后，也必有重谢，无论是经费支持，还是其他我们能力范围内的合法帮助。”
说完，秦卫国安静地看着常亮，等待答复。
没有催促。
没有施加压力。
常亮沉默了。
他当然知道秦卫国他们的工作意味着什么。
那是在刀尖上跳舞，是在黑暗中守护光明，最危险的地方守护人民。
风暴和陈竞锋流的血和泪，便是他们的丰功伟绩。
如果能用自己，用动物们的力量，帮到他们……
哪怕只是一点点帮助。
能够减少一些牺牲，多一些胜利的筹码，常亮的内心是愿意的。
但是，常亮不是一个人。
他有松鼠一家，有花栗鼠们，有乌鸦，有猫咪，有狐狸，有虎，有豹……
常亮并没有将它们视为工具。
它们是家人。
常亮不能，也绝不会替它们做这种关乎性命的决定。
“秦警官。”常亮抬起头，目光坦诚而坚定，“我理解你们的难处，也敬佩你们所做的一切，从我个人情感上，我是愿意帮忙的，但是——”
说到这里，常亮扫视了一眼周边的小动物，语气郑重：“院子里的这些动物，还有山里其他动物，它们可能愿意帮忙。”
“但它们不是我的下属，也不是训练有素的警犬。”
“它们是有独立意识的小生灵，也是我的邻居和朋友。”
“我无法命令它们去做这么危险的事。”
“我只能帮你问问它们，征求它们自己的意愿。”
“如果它们当中，有谁在了解了可能的危险后，依然愿意帮忙。”
“那我会尽力协助。但如果它们不愿意，我也不能勉强它们。”
秦卫国认真地听着，不仅没有不悦，眼中反而流露出一丝欣赏和敬意。
他点点头：“常亮同志，你说得对。”
“尊重生命，尊重意愿，这是基本的原则。”
“你能这样想，我反而更放心。”
“我们需要的，也绝不是强迫来的「工具」。”
他拿出一张主色调是白色的卡片。
上卖弄只印着一个电话号码。
没有任何抬头和标识。
将卡片递给常亮。
秦卫国说道：“这是我的紧急联络方式。”
“如果你，或者任何愿意帮忙的「朋友」，在了解了具体情况后，愿意尝试，就打这个电话。”
“如果没人接电话，或者你们都觉得不合适，就当我们没提过。”
“这个请求，永远有效，但也绝不强求。”
“报酬的承诺，同样有效。”
常亮接过那张轻飘飘却沉甸甸的卡片。
“我明白了，秦警官。“
”我会问问它们。“
”但请谅解，这可能不会有结果，或者需要很长时间才有动物愿意尝试。”
秦卫国用力握了握常亮的手，“我明白，完全理解。无论结果如何，今天能和你开诚布公地谈这件事，我都非常感谢。”
“那我就不多打扰了。”
“风暴和陈竞锋那边，有任何好消息，我再联系你，保重！”
常亮跟随着秦卫国的脚步，将他送到院门口。
常亮嘴里说道：“秦警官，你们也一定保重，注意安全。”
常亮与秦卫国挥手拜别。
秦卫国登上了自己来时的车辆，眼睛不经意扫视周边，最后启动车子，徜徉而去。
常亮站在门口，目送黑色SUV消失在蜿蜒的山路尽头。
一直到完全看不见车影之后。
常亮低头看向手里那张卡片，心情有些复杂。
帮助英雄的渴望，对伙伴安危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常亮摇了摇头，暂时将这件事放在心底。
转身回到院子。
常亮先是将装有猪笼草的布袋提进屋里。
松尾和几只松鼠崽，还有听到动静从窝棚探头的小翠，都好奇地围了过来。
“老板，这就是咱们山里的猪笼草吗？”
松尾用小爪子小心地弹了弹那个翠绿色的捕虫笼。
“对，就是它。”
常亮找来两个闲置的花盆，垫上碎石和湿土，小心翼翼地将两株猪笼草移植进去，浇透水，放在屋内通风又有散射光的位置。
猪笼草那奇特的形态，立刻吸引了所有动物的目光。
松尾尤其兴奋，它跳到花盆边，仔细打量着捕虫笼的大小和深度。
比划过后。
松尾又跑回屋子里。
它熟练的打开仓鼠笼子。
像抓猪似的，把小饼饼从笼子里抓了出来。
常亮看着有趣，立即掏出了手机给点开拍摄功能。
饼饼正在睡觉。
被松尾惊醒过来，发现自己被松尾攥在手里，差点吓出尿来。
不一会儿，满脸惊恐的饼饼，顶着一头乱毛，小爪子疯狂揉着眼睛。
它被疯狂的松尾一把举起来，“装”在了捕虫笼的入口。
饼饼一屁股坐在猪笼草上。
那小屁股正好卡在入口处。
看起来确实像一只正在蹲坑的小老鼠。
“快看！大小刚好合适！”松尾吱吱惊叫。“老板，快看！饼饼的新马桶，屁股正好卡住了。”
饼饼懵懵懂懂地看了看常亮；
又看了看身边的松尾。
然后它低头看了看屁股
“吱吱！大小正合适！完美！”松尾用它的爪子竖起大拇指。
饼饼一脸茫然，小屁股是觉得这个姿势有点奇怪，扭了扭身体。
“松尾！你别吓着饼饼！”
常亮哭笑不得，连忙将一脸无辜的饼饼从花盆边拿了下来，放在手心安抚，“这事得慢慢来，得训练！哪有直接把人家按上去的！”
“吱……”松尾甩甩尾巴，也不气馁，“这还不简单，来来来，把饼饼给我。”
饼饼再次被松尾用前肢抱起来。
然后，松尾把饼饼的脸凑到了“马桶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