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可是这座山里当之无愧的速度之王。”
姥姥轻笑着说道:“抓捕成功率可以达到40%以上,然后……它加错点了,天赋全加在速度上,然后经常被抢劫,哈哈哈……”
常亮:“……”
经常被抢劫?
常亮不理解地看着乖乖蹲坐在一旁的豹子。
看花纹,这豹子好像应该是猎豹。
但常亮记得有人跟他说过这豹子是黑豹来着。
是记忆出错了吗?
没成想。
不管是什么豹子,它都是猛兽啊。
难道它是经常被老虎饱安同志抢劫?
可是饱安说过,它不欺负朋友,所以才会靠姥姥接济。
“你不知道,云云在之前的森林里,就是个大冤种。”
姥姥笑得有些无奈,“它们的行为可以用一句话来形容「猎豹屯粮我屯抢,猎豹就是我粮仓」。”
“鬣狗、野狼什么的,直接在旁边等着它把跑得快的草食动物干死,然后就直接无视它,冲上来抢。”
“它也怂怂的,让它咬咬羚羊什么的,它很积极,让它跟鬣狗一家子干架,它就怕了。”
“就连秃鹫都会欺负它,它凭借一己之力,养活了那片地域的其他猛兽。”
“它感觉到了穷追不舍的痛苦,贫穷一直追赶者它,还舍不得离开它的痛苦,它这才跑到我地头来求庇佑。”
常亮沉默了一下。
自从接触到姥姥一家。
总感觉成语用得非常奇怪。
不是……
那些成语是这么用的吗?
豹子云云在旁很配合地发出了委屈的声音。
那声音跟猫叫有点像。
只能说,真不愧是猫科动物。
常亮没想听的,但是脑海自动翻译出云云说的话。
它说的是“它们都为难我,在这里,饱安同志会帮我打回去”。
常亮:“……”
你一只豹子要靠老虎帮你讨回公道,这合理吗?
不过,确实也合理。
别看饱安在熟人眼里看起来是那样猥琐。
但常亮是真真切切地感受到饱安同志给人类带来的威压。
别说是食草动物了,鬣狗遇到了饱安也得趴着走,饱安凶起来也是个杀神附体。
常亮表情有些一言难尽,“姥姥,这……云云不会连小老大都打不过吧?”
此言一出……
姥姥和云云在那么一瞬间,表情统一。
都是眼睛缓缓睁大的样子。
姥姥点点头,“好像……是的。”
常亮差点脱口吐槽,好在他最后忍住了,没让“废物”这两个字从喉咙里涌出来。
一只豹子打不过猫界丧彪,真的很不真实。
行吧……
猎豹技能全点在敏捷上了。
好不容易追上了,可能打不过。
好不容易追上了还打过了,有可能守不住。
就是跑得快,肉食动物都抢劫它,牛马界的鼻祖,大冤种打工豹。
一边受气,一边打工。
半生牛马不得闲。
常亮叹了一口气,“对了,饱安这次跟雾恋一起回……娘家……是这么说吗?”
姥姥点点头。
常亮不禁说道:“它……打得过雾恋其他四个老公吗?它不会客死异乡吧?”
姥姥嘻嘻嘻笑了几秒,然后说:“不会的,放心吧,东西送到了哈。”
“你明天巡林可以让云云帮你,它知道路。”
“这几天它会在凌晨出门巡视东面和北面两个地盘,然后回来陪你白天巡林。”
“对了,它吃得不多,明天小老大会过来给它送早饭。”
姥姥一本正经地说着话。
常亮总觉得哪里不对劲的样子。
“您是说,让云云陪我巡林?”常亮脑门上出现了冷汗。
今天白天李站长让他别直播了,低调点儿。
这老虎的事还没完。
结果让李站长撞见他跟黑熊一家哥两好。
明天看到他跟猎豹一起巡林……
常亮抬眸看向了云云。
这只豹豹一脸清澈的愚蠢。
有一种如果嫌弃了它,它会抑郁的感觉。
常亮咂咂嘴,“它……行吧……对了,云云早上吃什么?还得小老大送?如果我这有……”
他话还没说完,姥姥摇头,“你这没有,小老大每隔一段时间会给云云打野兔吃。”
常亮:“……”
常亮不知道这是第几次无语了。
一只豹子猎不到野兔,让狸花猫帮忙?
姥姥又说道:“云云脑子不是太聪明,即使猎到了,也守不住,小老大不同,这云雾山认识它的,没几个动物敢惹它。”
“得罪了云云,云云只会生窝囊气,得罪了小老大,小老大会摇方圆百里的狸花猫发起反击。”
常亮唇角一抽,那确实很恐怖了。
沟通完毕,姥姥起身:“行了,东西也送到了,我该回去了,小常,你这边也早点休息。”
“以后夜里送货的事,我会安排好,你放心。”
“对了……”姥姥似是想起什么,“你拍的那些松鼠狐狸的视频,我看着挺好,可以发。”
“以后你还是拍视频剪辑,当个博主就好了,直播容易出意外。”
“拍视频别露脸,别提地点,分享点趣事,无伤大雅。说不定还能赚点米。”
常亮笑着应下,将姥姥送到院门口。
云云跟在他们身后,但是却留在了院子里,它姿态优雅,与它“受气包”的故事形成了鲜明对比。
姥姥对常亮摆摆手,步履轻盈地走进了夜色。
常亮关好院门,看着今晚认识的这位“打工豹”云云,心里五味杂陈。
“晚安,云云,明天见,有什么事可以叫我。”
常亮独自面对云云的时候。
后之后觉的恐惧感忽然上头。
不知为何,姥姥在的时候。
常亮就觉得很有安全感。
即便是面对云云,常亮仿佛都自动将它当成了人畜无害的寻常大猫。
可现在……
姥姥不在身边,那种本应该存在的恐惧感居然油然而生。
云云没有靠近,它点点头,发出了猫科动物特有的声音,很柔和很轻。
它说的是:“晚安。”
山林深邃,夜色温柔。
常亮点点头,明天还要巡林,该睡觉了。
一夜无话。
清晨五点。
天光未明。
山林还沉浸在一片深蓝色的静谧之中。
3号管护站内,常亮还在睡梦中,却被一种极其轻微的、几乎难以察觉的震动和一阵风似的“沙沙”声惊醒。
不是脚步声,更像是一种高速掠过地面的摩擦声,由远及近,又迅速远去,快得如同幻觉。
常亮一个激灵,猛然睁开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