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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一声短促的、完全不符合基因原体气质的吸气声,从珞珈喉咙里漏了出来。
他看着那个满脸灿烂笑容、张开双臂、径直朝自己走来的珍珠白色身影,感觉全身的汗毛都要竖起来了。
荷鲁斯眼中那种毫无阴霾的、纯粹的喜悦和亲近,在此刻的珞珈看来,比直面一支兽人战争老大带领的兽人部队更让他头皮发麻。
“荷鲁斯!停!别过来!”
珞珈的声音不自觉地拔高了些,带着一种罕见的急促。
他甚至下意识地、猛地向后连退了三步,动力甲沉重的足跟磕在光洁的地面上,发出清晰的“噔、噔、噔”声响,在这寂静的前厅里回荡得格外响亮。
他抬起一只手,做出了一个近乎防御性的、阻止靠近的手势。
“我是珞珈!珞珈·奥瑞利安!看清楚了!”
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自己的全名,试图用强调来打破对方那令人窒热的误认。
金色的瞳孔微微收缩,紧盯着荷鲁斯脸上每一丝表情变化。
“哦?哦哦哦哦——”
荷鲁斯前冲的势头戛然而止,双臂停顿在半空。
他脸上那过于灿烂的笑容瞬间凝滞了一下,随即如同融化的冰雪般迅速调整、收敛。
他眨了眨眼,那双着名的、富有魅力的眼眸中,纯粹的惊喜和疑惑迅速被一种恍然和专注所取代。
“珞珈……对,珞珈……”
他低声重复着这个名字,目光如同最精密的扫描器,仔细地、毫不掩饰地端详着珞珈的面容。
确实,近距离细看之下,差异是明显的。
虽然那份超越凡人的完美轮廓、古铜的肤色和某些深邃的气质确有模糊的相似神韵,但珞珈的五官线条更加冷峻,眼神沉淀着不同的复杂思虑,缺少了帝皇那种历经无尽岁月的、非人的绝对威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具“人性”的、混合了信仰、权谋与务实的光芒。
荷鲁斯脸上迅速浮现出恰到好处的歉意,那表情转换之流畅自然,仿佛刚才的误认只是一场无伤大雅的小小意外。
“咳咳咳,”他清了清嗓子,姿态恢复了身为基因原体的从容与风度,微微颔首。
“对不起了,珞珈兄弟。是我眼拙,一时激动,竟看错了。还请见谅。”
道歉的话语得体而诚恳。
然而,他的身体,却似乎有着自己的意志。
几乎在话音落下的同时,荷鲁斯又自然而然地、仿佛只是下意识地,朝着珞珈的方向靠近了半步。
那珍珠白色的盔甲在光芒的照耀下泛着温润的光泽,两人之间的距离再次缩短到一个对于原体之间、尤其是初次正式会面而言,略显亲近的范围。
更让珞珈浑身不自在的是,荷鲁斯抽动了一下他高挺的鼻梁,那双明亮的眼睛微微眯起,里面闪过一丝清晰的、毫不作伪的惊奇与享受?
“你身上……”荷鲁斯的声音压低了些,带着一种分享秘密般的亲昵口吻,那语气让珞珈背脊发凉,“好香啊,珞珈。”
香味。
珞珈瞬间明白了。
是他长期在信仰之律号旗舰上那个私人房间里沾染的气息。
那房间常年焚烧着特制的熏香,以稀有的薰衣草精油为主调,混合了用于维护圣物与经卷的、带有檀木和没药底韵的圣油。
经年累月,那清冽中带着安宁、又有一丝宗教肃穆感的独特气息,早已渗透了他的发丝、肌肤甚至铠甲细微的缝隙。怀言者军团内部对此习以为常,甚至视之为原体神圣性的一部分。
安格隆、科兹、佩图拉博他们,要么本身不关注这些细节,要么感官被其他更强烈的印象所主导,对此并无特别反应。
但显然,荷鲁斯有着异常敏锐的嗅觉,或者说,他对此类“细节”有着不同寻常的关注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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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这TM貌似不是重点吧!
卧槽!荷鲁斯!你不要过来啊!
珞珈注意到,这香气似乎对荷鲁斯产生了某种奇特的吸引力,心里默默发誓,自己回去之后一定要把那些香薰撤走。
就在这时,荷鲁斯刚刚调整回正常状态的眼神,在嗅到这股气息后,又开始有点飘忽,那里面闪烁的光芒,让珞珈想起了某些看到心爱玩具或可口点心的大型犬类。
纯粹、热切,且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靠近欲望。
“兄弟……”荷鲁斯又唤了一声,声音里的歉意似乎还在,但那不由自主再次微微前倾的身体和愈发亮晶晶的眼神,彻底出卖了他。
“你身上……是用了什么特别的香料吗?这味道真是……令人安宁,又很独特。”
“!!!”
珞珈在心里已经开始问候荷鲁斯全家了,他能感觉到自己额角的血管在轻微跳动。
荷鲁斯那毫不掩饰的、充满探究和欣赏的目光,以及那蠢蠢欲动、似乎随时想再凑近些深嗅一口的姿态,让他产生了比面对无穷无尽的敌人的时候,都要恐惧的感觉。
“荷鲁斯你冷静点!保持距离!”珞珈在心中疯狂呐喊,但脸上还必须竭力维持着不至于失礼的僵硬表情。
行动比思维更快。在荷鲁斯可能再次“无意”靠近之前,珞珈做出了一个让在场其他几位原体都微微侧目的举动——
他猛地、迅捷地向后一个大撤步,不是简单地后退,而是精准地、毫不犹豫地,将自己高大的身躯,直接缩躲到了身后如同铁塔般沉默矗立的安格隆,以及苍白消瘦、仿佛一道影子的科兹身后。
他甚至下意识地调整了一下姿态,让安格隆宽阔的肩背和科兹深色的斗篷,尽可能多地遮挡住自己。
仿佛站在他面前的不是战帅,而是某种虽然无害但黏人得可怕、甩都甩不掉的巨型热情生物。
“哦!对,对不起,珞珈!”荷鲁斯似乎又一次被珞珈这过于明显的躲避动作“点醒”,脸上迅速浮现出混合着尴尬和懊恼的神情,他连忙站直身体,用力摆了摆手说道。
“是我又失态了,没把持住。”他努力让自己的笑容显得更庄重、更有兄长风范一些,侧身让开通往主会议厅的通道,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会议即将开始,父亲……呃,帝皇和其他兄弟都在等了。这边走,珞珈兄弟,我们进去吧。”
他的话语试图将气氛拉回正轨。
然而,从通往主会议厅的那段不短的走廊开始,一直到接近宏伟的大门,这一路上,对于珞珈而言,不啻于一场微型的、精神上的折磨。
荷鲁斯似乎完全无法控制他那“无意”的靠近。
每当珞珈稍稍放松警惕,或是被走廊两侧宏伟的壁画、雕塑吸引一丝注意力的瞬间,那道珍珠白色的身影总会恰到好处地、以讨论壁画内容、询问旅途是否顺利、或者只是“恰好”调整步伐为借口,自然而然地贴近到珞珈身侧。
每一次靠近,珞珈都能用眼角的余光瞥见荷鲁斯那微微翕动的鼻翼,以及那双总是不由自主飘向自己、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甚至有点痴迷的目光。
珞珈的神经始终紧绷着。他几乎将“闪避”技能点到了极致。
他时而刻意放缓脚步,让佩图拉博或莫塔里安走到中间隔开。
时而突然加快步伐,假装对前方某个装饰产生浓厚兴趣。
更多的时候,他干脆放弃了“与战帅并肩而行”的礼仪,直接将自己“钉”在了安格隆和科兹身后稍远一点的位置,让这两位兄弟充当移动的人肉盾牌。
安格隆似乎对身后这场无声的“追逐战”毫无所觉,或者根本不在意,只是迈着沉重平稳的步伐前进。
科兹则偶尔会微微偏头,用那双能窥见黑暗未来的眼睛,瞥一眼身后略显狼狈的珞珈,以及前面那个总想回头的荷鲁斯,苍白得过分的嘴角似乎勾起一丝极其细微的、兴味盎然的弧度。
黎曼·鲁斯则已经毫不掩饰他看热闹的快乐,咧着嘴,露出一口白牙,看看荷鲁斯,又看看躲在后面的珞珈,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压抑的闷笑声。
珞珈此刻的心情,已经无法用简单的“窘迫”或“尴尬”来形容。
那是一种混合了荒谬、警惕、不耐和一丝淡淡惊悚的复杂感受。
他宁愿立刻转身,冲回舰船,直奔银河边缘,去和那些最狰狞、最污秽、最疯狂的异形种族大战三百回合,哪怕面对铺天盖地的异形浪潮,或者与亚空间恶魔比拼诡计,也远比此刻待在这位过于“热情”、且对他身上气味有着诡异执着的长兄身边,要轻松自在一万倍。
荷鲁斯的吸引力,在此刻的珞珈感知中,远比任何可见的刀剑或灵能风暴,更加让他想要退避三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