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心神不宁,虽然到了银楼,也没了兴致。
苏母随便买了两样首饰,就意兴阑珊的回了家。
晚上苏父回来,苏母居然没有跟他炫耀今天新买的首饰衣裳,苏父都有些不习惯了。
再看她懒洋洋的样子,一边净手,一边问伺候得丫头:“夫人这是怎么了?出门没买到喜欢的首饰?还是又听到什么闲言碎语跟人怄气了?”
丫头摇摇头:“夫人出门的时候都还好好的,半路上不知道怎么的,就心情不好了。去银楼也没了兴致,随便买了两样就吩咐回来了。回来后就闷闷不乐的到现在呢。”
苏父换了家常衣裳,走到苏母身边:“怎么了这是?”
苏母看了苏父一眼:“不知道怎么的,我出门走半路上,心里一下子就不得劲了,也说不出个什么来,就是觉得好像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一样。”
苏父没太当回事,毕竟苏母一贯神神叨叨,谁知道她这又是哪根筋不对了。
也就安慰道:“好端端的,能有什么不好的事?就女婿那事,如今也没人提起了,朝堂上也平稳的很,你就别胡思乱想了。”
苏母勉强笑了笑,没说话。
只是夜里睡得不踏实,翻来覆去到天明了才勉强眯了一会。
醒来精神不济,毕竟也不年轻了,虽然人起床了,脑子还是一片懵懵的。
没睡好,自然也没胃口。
早饭也只要了一碗燕窝粥,配了几样小菜。
用完早饭,理了一下家事,只觉得头疼,正要去床上在躺一会去。
院子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慌乱的脚步声,人还没到,就远远的喊起来:“夫人,夫人,不好了——”
苏母本来脾气就不好,又没睡好,更是暴躁无比。
立刻就骂:“都是死人吗?让人跑到主院里来大呼小叫的?”
外头已经有婆子将人拦住,似乎低斥了一声,然后一声短促的惊呼声,借着凌乱的脚步声直奔正房而来。
连通报都来不及,那婆子就冲了进来:“夫人,夫人大事不好了。”
苏母皱起眉头,从内室出来:“慌慌张张的,出什么事了?”
那婆子一脸惊惶:“夫,夫人,顺天府来了一帮子人,在门口等着,说,说有人将夫人告上了衙门,要,要请夫人去一趟。”
“什么?”苏母吓了一跳,旁边伺候的丫头,更是吓得手里的茶盏落在地上砸了个人粉碎。
“顺天府的大,大人们在门口等着呢,让,让夫人收拾好,速速跟他们去衙门一趟。”婆子硬着头皮重复道。
苏母蹬蹬蹬后退几步,一屁股坐在了榻上,满脸都是不置信:“谁告了本夫人?不对,怎么会有人告本夫人?不行,我不能去!快,快去请老爷回来——”
她撕心裂肺的吩咐。
立刻就有人连滚带爬的往外奔去,去寻苏父去了。
这边苏母还是六神无主,坐在榻上腿脚发软,咬着手指头,浑身哆嗦着。
强撑着给自己打气:“我,我有四品诰命,不是一般妇人。衙门不能,不能强行将我拖去的,我不怕!不怕,等老爷回来,回来就好了。”
一遍一遍的重复,好容易不哆嗦了。
外头又来人催了,说顺天府的官吏们已经等得不耐烦了。
苏母色厉内荏:“你去告诉他们,我乃四品诰命,他们不能随便拿人。”
前头得到消息的苏听风和苏听雨两兄弟匆匆赶来,一进门,就问:“娘,你犯了什么事了?怎么把顺天府的人都招来了?”
苏母气了个倒仰:“我好端端的在家里,这些日子连门都出得少,我能犯什么事?”
母子三人围坐一团,都猜测是何人把苏母告上了衙门。
苏听风先开口:“娘,莫不是你之前打发爹院子里的那个丫头,露了馅了?”
前些日子,苏父上司送了他一个识文断字的丫头,苏父留在了前头书房里当丫头。
被苏母知道后,说是寻了法子把人给远远的打发了。
实则是将人给卖到青楼里去了。
苏听雨却有不同的看法:“卖个婢女罢了,谁家没卖过?这也是事?会不会娘你以前放印子钱的那几家还不起债,不得不把儿女抵押的人家,把你给告了?”
苏听风翻了个白眼:“欠债还钱,谁家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既然没钱还债,就活该。”
兄弟俩你猜完我猜,却都觉得不对。
苏母本来也百思不得其解,突然想起那日苏听雪所说的话,一拍大腿:“我知道了,只怕是顾知微那个死丫头背后捣鬼!之前针对谢峥,把谢峥名声搞臭了,这是又针对上我了?”
越说越觉得是这么回事。
苏听风和苏听雨却有些不相信:“娘,你别一天天被听雪给带歪了。您心眼直,听雪心眼子多,又是嫁出去的姑娘,满心满眼都是她那峥哥哥,她的话你也信?谢峥抄袭难道是顾知微把刀架在他脖子上逼着他抄袭的?这也能怪盗顾知微头上去?”
“您可长点心吧!别被苏听雪那死丫头当刀使。本来现在咱们跟顾知微井水不犯河水挺好的,你要是被挑唆得又跟顾知微对上了,到时候又要连累我们哥俩。”
苏母却不服气:“除了她,还能有谁?”
苏听风犹豫着开口:“说是二舅母都比说是顾知微靠谱些,好吗?”
苏母得了提醒:“你说的没错,说不定就是简雯那个贱人!反正就是她们母女没跑了!”
一面就咒骂:“好你个简雯,居然敢告我?不出了这口气,我誓不为人。”
一面又催促下人:“让你们去请老爷回来的,人呢?怎么还没回来。”
倒是苏听雨,见这么不是个事,犹豫了一下:“父亲在衙门当值,一时也回不来。倒不如儿子去前头跟顺天府的人打听打听,到底是谁告了娘,所为何事。”
苏母一听,忙道:“那你快去,快去。”
半点都不见犹豫和担心的。
苏听雨说出来这话就已经后悔了,见苏母这样,更悔,自己干嘛要多这个嘴。
可是话已经说出口了,也不能再咽回去。
只能硬着头皮去前头去了。
好半日,苏听雨才回来,整个人脸色煞白,高一脚低一脚的进了正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