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刑侦队笑声不断，
老陈拍着秦江的肩膀，叮嘱他明天别迟到；阿强还在念叨他的“保镖”角色，被小李拽着往停车场走。
沈翊推着眼镜，认真地给陆瑾瑜发那几个大理民宿的链接。
小张坐在轮椅上，被小李妈妈推着，一个劲儿地回头喊“秦局，蜜月攻略我发你微信了”。
陆瑾瑜站在台阶上，看着这群人闹闹哄哄地散去，嘴角的笑意一直没落下来。
秦江送走老陈，转身走回她身边，很自然地握住她的手：“累不累？”
“不累。”陆瑾瑜摇摇头，仰头看着他，“有你在我轻松多了。”
秦江笑了，刚要说话，手机突然震动起来。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眉头微微一挑，是值班室的号码。
“秦局，不好意思打扰您。”
电话那头，值班民警的声音有些紧张，“刚接到一条线索，跟旧城改造那个案子有关，挺急的。
沈翊那边电话打不通，我只能找您。”
秦江握着电话的手紧了紧：“说。”
“盯梢赵德明的人刚才汇报，今晚七点多，有人去赵德明家里翻东西。
不是小偷，是奔着东西去的。翻得特别仔细，抽屉全拉开了，床垫都掀了。”
秦江眼神一凛：“人抓住了吗？”
“没有。盯梢的只有一个人，不敢轻举妄动。
等人走了才敢进去看。那人戴着帽子和口罩，看不清脸，但走路有点跛，右腿使不上劲。”
“跛脚？”秦江脑子里迅速闪过什么，“多大年纪？”
“四五十岁，一米七左右，体态偏胖。具体还在查。”
“好，我知道了。让盯梢的人继续守着，有任何情况马上汇报。”
挂了电话，秦江站在原地沉默了几秒。陆瑾瑜看着他，轻声问：“出事了？”
秦江点点头，把情况简单
话音刚落，秦江的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接起来：“说。”
电话那头，机场公安的声音传来：“秦局，赵德明在昆明被截住了。
人现在在机场派出所，情绪不太稳定，说要见您才肯开口。”
秦江眼睛一亮：“好。我马上联系人过去。你们先稳住他，别让他出事。”
挂了电话，秦江看向众人：“赵德明在昆明落网了。”
阿强“嚯”地站起来，差点把咖啡打翻：“抓着了？！太好了！我这就去买机票！”
“你急什么。”
老陈一把按住他，“昆明那边有咱们的人，不用你亲自跑。现在的问题是，怎么让赵德明开口。”
沈翊点点头：“对。他在电话里说要见秦局才肯说，这说明他只信任您。如果咱们派人过去，他可能继续扛着。”
秦江沉默了几秒，当机立断：“我明天一早飞昆明。阿强，你跟我一起去。
老陈，你和沈翊留在这里，继续盯着周建国。小张小李，你们负责外围走访，看看有没有人见过那个跛脚的人。”
“是！”
众人应声，声音整齐。
秦江看了看手表，已经快十一点了。
他掏出手机，给陆瑾瑜发了条消息：“赵德明抓到了，在昆明。我明天一早飞过去。”
几秒后，陆瑾瑜回复：“好。注意安全。”
秦江看着那四个字，嘴角微微翘起。
第二天一早，秦江和阿强登上了飞往昆明的航班。
飞机上，阿强兴奋激动得坐不住，探头看窗外的云层。
秦江被他晃得眼晕，忍不住说：“阿强你坐稳？”
阿强嘿嘿笑：“秦局，我这不激动嘛！赵德明一开口，周建国就完了！
这可是大案要案，破了这个，咱们刑侦支队今年能评先进！”
秦江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阿强，你就这点出息？”
阿强挠挠头：“那不然呢？我还能有啥出息？”
秦江没说话，目光转向窗外。云层之上，阳光刺眼。
两个半小时后，飞机落地。
昆明长水机场，机场派出所的值班室里，赵德明坐在椅子上，一夜没睡，眼袋垂得老高，整个人萎靡不振。
看见秦江走进来，他猛地站起来，声音沙哑：“秦……秦局……”
秦江在他对面坐下，目光平静地看着他：“赵德明，你不是要见我吗？说吧。”
赵德明张了张嘴，却什么都没说出来。
阿强在旁边冷哼一声：“怎么？见了又不说了？赵德明，你这是耍我们玩儿呢？”
“不是不是！”赵德明连连摆手，手抖得厉害，“我就是……我就是害怕……”
秦江看着他，语气缓和了几分：“害怕什么？怕周建国？”
赵德明的身子抖了一下，没说话，但那个反应已经说明了一切。
秦江靠进椅背，缓缓说：“赵德明，你现在只有两条路。
一条是继续扛着，等周建国的人找到你。
另一条是跟我们合作，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第一条路是什么下场，你自己心里清楚。第二条路，至少能保你一条命。”
赵德明的嘴唇哆嗦着，眼眶渐渐红了。
沉默了很久，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周建国……他手里有我受贿的证据。我要是不听他的，他就能让我进去。”
秦江眼神一凛：“什么证据？”
“转账记录。”
赵德明低下头，“那些钱，有一部分是从我账户里过的。
周建国说，只要我不开口，他就想办法把那些记录抹掉。要是我敢说出去，他就把证据交给你们，让我一个人扛。”
阿强忍不住骂了一句：“他妈的，这王八蛋！”
秦江抬手示意阿强安静，继续问：“周建国让你做什么？”
赵德明抬起头，眼睛里有惊恐，也有绝望：“让我把一些账目销毁。
还有……还有让我把那几家公司注销掉。他说，只要那些公司不在了，就查不到他头上。”
秦江盯着他：“那些账目，你销毁了吗？”
“没有。”赵德明摇头，“我觉得不对劲，就留了个心眼。我把所有东西都复制了一份，藏起来了。”
秦江的眼睛亮了：“藏在哪儿？”
赵德明犹豫了一下，小声说：“在我老家，我妈的坟边上。没人能找到。”
阿强差点笑出声——这赵德明，看着怂，心眼倒不少。
秦江点点头，站起来：“好。你把具体位置告诉我，我让人去取。只要东西是真的，算你立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