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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六章 这男人嘴太毒了
    一道温润平和的男声从几人身后响起。

    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莫名的穿透力,瞬间让嘈杂的柜台安静下来。

    江萱萱寻声,下意识回头。

    只见一个穿着浅灰色西装的男人缓步走来,身姿挺拔,眉眼清隽,通身上下透着一种干净儒雅的气息。

    江萱萱呼吸一滞,竟看得有些呆了。

    这男人……

    比起她在傅家宴会上看到的,简直有过而无不及!

    可正当她小鹿乱撞时,男人却看都没看她一眼,甚至不曾施舍给三兄弟一个眼神!

    他径直走到姜知意面前,停下脚步。

    温润目光落在她脸上,唇角扬起一抹恰到好处的浅笑。

    “抱歉,我来晚了。”

    他微微颔首,嗓音清越。

    姜知意却狐疑地歪着脑袋,此刻大脑宕机:“不好意思,这位帅……先生,请问我们认识吗?!”

    男人闻言轻笑,朝她伸出手。

    “自我介绍一下,我是沈恪,姜小姐可能不认识我,但一定认识我父亲。”

    姜知意怔了怔,目光落在沈恪脸上,努力回忆。

    “你是……沈北,沈伯父的儿子?!”

    沈恪微笑颔首:“是,正是家父。”

    姜知意心下了然,却忍不住地打量起面前的沈恪。

    沈北伯父性格豪爽,说话直来直去,没想到他儿子这么温润儒雅,气质倒是天差地别!

    另一边,姜致远三人也反应过来了。

    沈北的儿子?!

    虽然上次在傅家宴会没讨到好,可就算能认识沈恪,对他们而言也是利大于弊。

    姜致远立刻换上一副热络表情,快步上前:“原来是沈公子!失敬失敬!”

    他狠狠瞪了姜知意一眼,语气带着责怪:“知意,你认识沈公子,怎么也不早点和我们说?差点闹出误会!”

    姜致豪也挤出笑容,搓着手:“是啊是啊,沈公子一看就气度不凡。”

    姜致杰微微颔首,试图展现风度。

    “沈公子,幸会。”

    沈恪脸上依旧挂着温和笑意,没有拒绝,礼貌地与他们一一握手。

    “三位客气。”

    江萱萱见状,连忙整理了一下妆容,面颊绯红,娇羞地凑上前。

    “沈公子好,我叫江萱萱。”

    她抬起眼,欲说还休地看了沈恪一眼。

    沈恪的目光淡淡扫过她,唇角弧度未变。

    “你好。”

    冷漠疏离的两个字,却江萱萱却心头狂跳。

    姜知意没理会这几人的变脸,她拿起那条项链,直接递向沈恪。

    “沈先生,我只是看看,没有想要的意思,这么贵重的东西,请你收回去!”

    沈恪却抬手,将项链连同礼盒一并推回她怀里。

    “一点心意,姜小姐务必收下。”

    他声音温润,却带着肯定。

    “不仅是这条项链。今天这个商场里,姜小姐喜欢的,都可以带走,就当是我替父亲补上的见面礼!”

    这话一出,姜致远三人的脸色顿时精彩纷呈。

    姜致豪忍不住抢先开口,语气酸溜溜的。

    “沈公子,您可别被她骗了!这丫头最不懂感恩,我们养她这么多年,半点好都不记!”

    姜致远立刻接上,叹了口气,状似无奈。

    “是啊,沈公子不必如此破费对她好,她不值得!还是萱萱贴心,知道体谅人……”

    “爸爸你们别这么说姐姐,她可能只是性格比较直。沈公子,您千万别介意。”

    江萱萱马上柔声附和,眼神却止不住地往沈恪身上飘。

    姜知意抱着怀里冰凉的丝绒盒子,听着他们肆意诋毁,心脏像被浸在冷水里,一点点下沉……

    在自己面前说也就算了。

    当着外人的面,他们依旧不忘踩她一脚,去捧江萱萱。

    每一次,都让她更死心一点!

    沈恪脸上的笑容淡了些,目光转向姜致远,语气依旧平和,却带着一丝疑惑。

    “我只听闻,姜小姐是三位一手抚养长大的女儿,姜老的唯一血脉。”

    他顿了顿,看向江萱萱:“这位小姐是……?”

    姜致远连忙解释,语气不乏炫耀。

    “这是萱萱,是我们后来领养的女儿。虽然家境贫困,但自己争气,成绩优异,又乖巧懂事,我们也是心疼她……”

    沈恪恍然地点点头:“原来如此。”

    他唇角微弯,声音不疾不徐。

    “那倒是奇了,三位在姜氏任职,领着姜氏的薪水,用的是姜老留下的资源。”

    “如今看来,连这位养女的吃穿用度,也是姜家在供养?”

    “那请问三位是怎么好意思,拿一个被姜家供养的人,去和供养你们的人做对比的?”

    说罢,他目光掠过江萱萱身上崭新的裙子和手中的购物袋,目光清冽。

    “外界都传,三位极其宠爱姜小姐,如今看来怕是传言有误!”

    “还是说,三位本就存了李代桃僵的心思?”

    一番话下来,姜致远三人顿时面红耳赤。

    张着嘴,竟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江萱萱脸色煞白,眼眶立刻红了,委屈地拽住姜致远的袖子。

    “我没有……沈公子,我没有想要取代姐姐的意思,我只是,只是把爸爸们当亲人……”

    沈恪仿佛没听见她的辩解,目光落在姜知意身上,神情柔和。

    “家父时常提起姜老,感念当年的知音难觅,他也只认姜小姐这一个故人之后。”

    “所以,我也只认姜小姐!至于赝品……”

    说话间,目光似有若无地掠过江萱萱,嘴角依旧带着笑,话语却像淬了冰。

    “无论花了几年,还是几百年做旧,赝品终究不会比真迹珍贵,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

    这男人,嘴巴太毒了,简直杀人不见血!

    姜致远三人脸上火辣辣的,难堪至极。

    可沈北的儿子,他们得罪不起。

    许久,姜致远勉强扯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沈公子言重了,我们就是带萱萱出来逛逛,没别的意思。”

    说完,拉了一把还在发愣的姜致豪和姜致杰。

    “不打扰沈公子了,我们先走……”

    三人几乎是拖着泫然欲泣的江萱萱,仓皇离开柜台。

    临走,还不忘对沈恪僵硬地点头赔笑。

    碍眼的人终于消失,沈恪这才转过身,正面看向姜知意。

    她双手环胸,没有他预想中的感激或轻松,反而带着几分狐疑。

    “沈先生。”

    她不解开口:“我们非亲非故,你帮我,怕是不止因为沈伯父的缘故吧?”

    “所以……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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