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顾言言和凌巍，刘总微微一笑：“如果是来谈投资的话，看来凌总今天要白跑一趟了。”
话虽对凌巍说，可眼神却不自觉地看了甘泉一眼。
凌巍微微勾起唇角：“未必。”
刘总轻哼一声：“走着瞧。”
甘泉见气氛不对，露出一副茫然而哀怨的神情，连忙打圆场说道：“你们不要吵架，我们好好相处好好不好？”
“……”顾言言微微汗颜，这位甘小姐倒是一直没变，还是这么白莲花。
然而，坐在甘泉旁边的少女则显得暴躁得多。她直接晃动着她的粉色马尾，冲到顾言言面前，冷声问道：“你就是顾言言？果然长得有几分姿色。”
“嗯，谢谢夸奖。”顾言言淡淡地说道。
那少女显然没预料到她是这样的态度，顿时仿佛嘴巴吞了苍蝇般：“谁夸你了，自恋！”
“嗯，是。”顾言言很坦白地承认。
反正她就是觉得自己沉鱼落雁闭月羞花倾国倾城，有什么问题么？
那少女显然嘀咕了顾言言的厚颜无耻，僵在原地一时竟不知道说什么好。
顾言言微微笑着，看着少女就像老师看着问题学生般，竟然让少女一腔怒火无处发作。
就在气氛越来越僵硬的时候，作为这个办公室的正主——柏副总终于抱着一杯新泡的茶，姗姗推门而入，笑道：“好热闹啊。”
语气中满是吃瓜群众的幸灾乐祸。
见了凌巍和顾言言，柏副总直接忽略掉众人的大眼瞪小眼，笑眯眯地向众人介绍燃了粉丝头发的女孩：“这是我侄女，也是天鹰未来的继承人，她叫柏月。”
“……”一听“继承人”三个字，顾言言顿时咬了舌头。
一号世界线是什么神仙世界，感情总裁、副总、继承人遍地走是么？
您这是演华国版的《继承者》呢？！
幸好，她刚才没太嚣张，否则把天鹰集团的继承人都给得罪了，还谈什么投资？不过，瞧着这位继承人用鼻孔看人的架势，她已经把人给得罪了。
可自己是什么时候得罪的？顾言言完全没印象。
但为了完成任务，顾言言还是诚恳地对柏副总说道：“柏副总，我们总裁这次来，是想跟您谈一下《武寒战纪》IP电影的事情，您看您可以找个时间跟我们详细谈谈吗？”
忽然被点名，柏副总讪讪地收起看戏的神色。他轻咳两声，正色准备回应，但柏月却突然横插一脚，冷脸道：“抱歉，无论你找天鹰合作什么项目，我们一律不接。”
顾言言微愣，随即把目光投向柏副总。
柏副总双手无奈地摊了摊，表示：不关我的事，都是我们继承人说的。
柏月冷哼一声，对柏副总说道：“叔叔您不是订了今天中午的飞机吗？现在该出发了吧？”
说完，横了顾言言一眼：“您快走吧，省得某些作风不良的女人缠上您。”
作、作风不良？
顾言言气得攥紧了手。
不过，别人都这样说了，顾言言也不能白白挨这骂名。她干脆自暴自弃地抱起柏副总的手，一脸谄媚地笑道：“既然这样，柏副总不如我们车上谈吧？”
说罢，挑衅地看向柏月。
小样的，气不死你！
然而，还没等柏月有所反应，一双大手就已经将她的手从柏副总身上掰开，像是教小学生立正一样，强硬地把她的手放在大腿两侧。
凌巍摆正她的头，说道：“别离异性太近。”
顾言言错愕，仰头看向他。凌巍摸了摸鼻子，说道：“天瑞是正经的公司。”
顾言言抿了抿唇，只好十分无语地接受公司制度。
不过……公司制度有这一条吗？顾言言想想，天瑞公司的规章制度堪比牛津字典，她自入职以来也没看全，有也不奇怪。
凌巍望着顾言言，神情难测。
甘泉惊讶地看着这一幕，双手死死攥住，直到指节发白。但只几秒的功夫，她便恢复到平日的笑靥如花：“既然巍哥哥有话要跟柏二叔说，不如我们一起去送送他，好不好？”
她双手合十，恳求般看向凌巍。
但凌巍没有理会，揪起顾言言的后领，对柏副总做了个请的手势，邀请他同行。
刘总一看，不行啊，万一真谈成了怎么办？于是也屁颠屁颠地跟上表示：“我也去！”，刘总要去，张秘书自然也是要跟着的。柏月见凌巍要去，拉起甘泉的手也表示非去不可。
一时间，柏副总这个看戏的小透明又变成了香饽饽。
人人都想啃一口的那种。
于是，这一行七个人莫名其妙地挤一辆加长版的林肯中。而这七个人中，有六个各怀鬼胎大眼瞪小眼，只有柏副总置身事外。
车内气氛一触即发，而这时柏副总忽然忍不住低笑了一声，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
顾言言满头黑线，她算是看明白了。这柏家兄弟就没有一个正常的，哥哥审美诡异，弟弟喜欢看人笑话，并且是越热闹越开心那种。
她甚至觉得，柏副总把加长版林肯调出来使用，也不是表面上那么不情愿。相反，还有点欲拒还迎的意思。
但这样僵持下去也不是办法，想了想，顾言言率先开口打破沉默：“柏副总……”
“哎！送人不许谈公事！”刘总指着顾言言说道，表情极其臭屁。
你说不谈就不谈？
顾言言翻了个白眼，她偏不听刘总的话。
但没想到，她还没开口反驳，就听凌巍应道：“好，不谈。”
嗯？？？
总裁你的脑子是落在办公室忘了拿吗？不谈公事我们挤在这车上干啥？顾言言难以置信地看向凌巍。
而正当顾言言快要抓狂之时，凌巍却悠悠接着说道：“顾秘书，把资料上关于项目介绍的部分给我背一遍。”
他的语气淡淡的，仿佛真就在考察顾言言的工作般。
刘总一听就不对味了，他立即抗议道：“凌巍，说好不谈项目的！”
这时顾言言迟缓的大脑也反应过来，笑咧咧地回嘴道：“哎，刘总您这样说就不对了。我这是背，怎么算谈呢？！”
论阴人，果然还是总裁强。
顾言言默默地给自家总裁点了个赞。
说完，也不管在场的人是什么表情，一脸嚣张地把文件夹塞进柏副总的手中，指着其中一段，对柏总说道：“柏副总麻烦您做个见证人，看看我有没有背错。”
柏副总错愕，但还不等他拒绝，顾言言已经摇头晃脑地背诵全文。他一时好奇，竟也跟着她的语速不紧不慢地看了下去。
柏副总是个年近五十的老人，对游戏这一块了解并不是很清楚，所以对凌巍提出的新项目也是秉持观望的态度。但听完顾言言背诵的内容，他的眼中迸发出一股光芒。
若真是能做成，不仅是大赚一笔，甚至还能名垂电影史！
柏副总主动翻开下一页，说道：“你再给我背背第三页，项目的详细介绍。”
“好的。”
顾言言和凌巍对视一眼，彼此心照不宣。
刘总和张秘书见形势不对，连忙想了一堆理由要反对。但凌巍和顾言言振振有词：“我们真没谈项目！”
对！他们只是背项目，并且对柏副总不懂的地方略略讲解，怎么算谈？
刘总和张秘书没想到这两人竟无耻到这种地步，但看着柏副总饶有兴趣的样子，一时竟也拿他们没有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