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物！一群废物！”
凯尔破口大骂，“你在那里等着，我现在就给张丰打电话！我倒要看看，他敢不给我一个交代！”
挂断电话，凯尔立刻拨通了县长办公室的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那边传来的却是陈秘书的声音。
“凯尔先生，请问有什么事吗？”
“陈秘书！你们到底是什么意思？”
凯尔对着电话怒吼：“我在顺平县投资这么多年，给你们做了这么大贡献，就因为一点小事，你们就这么对我？”
电话那头的陈秘书完全没有了往日的阿谀奉承：
“凯尔先生，我们顺平县欢迎所有合法经营的企业。”
“但如果存在违法违规行为，我们自然要依法查处，这没什么好说的。”
“好！很好！”
凯尔气得浑身发抖，冷笑一声，“既然你们这么不给面子，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我现在就宣布撤资！明天我就带着所有管理人员离开，我看你们怎么跟那三千个失业工人交代！”
他本以为这句话一出，对方立刻就会慌神，没想到陈秘书依旧波澜不惊。
“凯尔先生，请便。”
“至于工人的就业问题，我们县政府会妥善解决，就不劳您费心了。”
“嘟……嘟……嘟……”
电话被直接挂断了。
凯尔愣了几秒，随即暴怒地把大哥大摔在地上。
“法克！法克！他们怎么敢这么跟我说话！”
发泄了半天，凯尔才渐渐冷静下来，一个可怕的念头突然浮现在脑海里。
“不对……肯定是那个半导体研究所！一定是他们！”
“可是一个小小的研究所，怎么可能让县政府这么有底气？连我的撤资威胁都不怕了？”
凯尔越想越觉得不对劲，赶忙从地上捡起还能用的大哥大，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给我查！立刻去查顺平县半导体研究所最近的所有动静！不管发生了什么事，都要第一时间告诉我！”
……
燕京，计算机研究院的实验楼里。
严绍教授戴着老花镜，正一动不动地盯着电脑屏幕，屏幕上是密密麻麻、如同蛛网般复杂的超级计算机芯片电路图。
“教授！所有掩模版电路图都通过最终检测了！没有任何问题！”
一个年轻的助理跑了过来，开口道。
严绍舒了一口气，摘下眼镜揉了揉发胀的眼睛，嘴角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
这组50纳米级别的超级计算机芯片，是他带领团队奋战了整整三年的成果。
为了它，他们熬过了无数个不眠之夜，攻克了一个又一个技术难关。
只是，芯片设计出来了，却没有能流片的光刻机。
以前，他们只能把设计图送到国外去加工，不仅价格昂贵，周期漫长，还要时刻担心技术泄露。
“太好了……太好了……”
严绍喃喃自语，随即猛地抬起头，眼神锐利如鹰，“立刻备份所有数据，加密保存！我们现在就出发去顺平县！”
助理愣了一下，看了看墙上的挂钟。
“教授，现在已经晚上十点多了，最后一班去东江省的飞机早就起飞了。”
“要不我们明天一早再走？”
“不行！一刻也不能等！”
严绍拿起外套就往外走，“这项技术关系到国家的战略安全，早一天流片，我们就早一天掌握主动权！”
“立刻联系军方，让他们安排一架运输机，我们现在就去机场！”
凌晨时分，军用运输机稳稳降落在东江省城机场。
严绍教授揉了揉酸胀的太阳穴，摘下老花镜擦了擦镜片上的雾气。
他身后跟着五个年轻的研究员，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彻夜未眠的疲惫，却眼含兴奋。
他们手里攥着银色的铝合金保密箱，箱子里装着的，是龙国第一台自主设计的百亿亿次超级计算机的全部芯片图纸。
“教授，要不我们先在机场休息室眯一会儿？您都快两天没合眼了。”
助理小张看着严绍教授眼底浓重的青黑，担忧道。
“眯什么眯！”
严绍教授立刻挺直了腰板，“从这里到顺平县还有两个小时车程，路上有的是时间睡。”
“现在多耽误一分钟，我们的超级计算机就晚一分钟诞生！”
看着教授不容置疑的样子，助理只好无奈地点点头。
一行人钻进早已等候在机场外的中巴车。
刚上车，几个年轻人就忍不住哈欠连天，靠在座椅上昏昏欲睡。
但随着车子离顺平县越来越近，大家的精神头又都提了起来，七嘴八舌地讨论起来。
“你们说，那台20纳米光刻机真的有传说中那么厉害吗？”
“那还用说！听说双工作台同步技术是阿祖老师独创的，曝光效率比鹰酱的同级别设备高了整整三倍！”
“还有那个深紫外光源，据说比国际最先进的还要稳定，使用寿命长一倍！”
“真不敢相信，这么多世界性难题，竟然被一个二十岁不到的年轻人全解决了！”
听着大家的讨论，一直闭目养神的严绍教授嘴角不自觉地向上扬起。
他抚摸着腿上的保密箱，仿佛触碰到一个新时代的脉搏。
只要这枚芯片能成功流片，龙国的超级计算机就能彻底摆脱对国外芯片的依赖。
到时候，风洞模拟的精度能提升十倍，航天发动机的设计周期能缩短一半，就连洲际导弹的命中精度都能再上一个台阶。
这张薄薄的图纸，凝聚着他们团队三年的心血。
想到这里，严绍教授所有的困倦都烟消云散了，眼神里只剩下对光刻机的期待。
……
顺平县，清雅居茶馆的顶楼包间里。
冯庆林穿着一身崭新的羊绒大衣，头发梳得油光水滑，鼻梁上架着金丝眼镜，手里夹着一个名牌牛皮包。
和几天前那个穿着洗得发白的旧衬衫的普通研究员相比，简直判若两人。
他一走进包间，迪伦的眉头就皱了起来。
“你搞成这个样子干什么？生怕别人不知道你有钱了是吗？”
“你这身行头，够研究所一个普通研究员干半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