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吴山河被捕的消息,躺在病床上的奶奶瞬间慌了神,“啊?倒卖国家管控物资,能有这么严重吗?”
旁边的吴拴柱本就憋着一肚子火,闻言更是怒从心头起,一把抽出腰间的皮带,咬着牙怒骂。
“这个混账东西!我教了他一辈子规矩,他半句话都没听进去!看我今天不打断他的腿!”
话音刚落,他就攥着皮带,怒气冲冲地出去。
奶奶靠在病床上,急得眼泪直流,撑着身子想下床,可腿上的伤一动就钻心地疼,疼得她龇牙咧嘴,只能躺在床上抹眼泪,嘴里不停念叨。
“山河啊山河,你怎么就这么糊涂啊!这种掉脑袋的事也敢碰!”
见奶奶伤心得浑身发抖,吴祖连忙上前,轻轻拍着她的背安抚:“奶奶,您先别着急,别牵动了伤口,我去看看情况,想想办法。”
他转头看向一旁的吴晴,叮嘱道:“小晴,你留在医院好好看着奶奶,别让她乱动,我跟爷爷去一趟派出所。”
小晴点了点头,攥着奶奶的手,“哥你放心去吧,我一定看好奶奶,你一定要把大伯救出来啊!”
看着吴祖离去的背影,奶奶还是止不住地叹气,一脸愁容,“这么大的事,阿祖一个孩子能有什么办法?唉,这次是真的捅大娄子了。”
吴晴歪着小脑袋,眨着圆溜溜的大眼睛不解地问:“奶奶,爷爷以前不是首长吗?有爷爷在,大伯肯定不会有事的对不对?”
奶奶担忧摇了摇头,“你爷爷要是不去还好,他这一去,你大伯啊,少不了要受一顿皮肉苦了。”
“啊?”吴晴瞪大了眼睛,“爷爷要打大伯吗?大伯都这么大年纪了,爷爷还要打他呀?”
“哎,你爷爷带了一辈子兵,一辈子都是军事化的规矩,眼里容不得半点沙子,出了这种事,他哪能不打?”
“打一顿也好,让这个混账东西长长记性,省得以后再闯更大的祸。”
……
吴祖跟着吴拴柱上了车,一路风驰电掣直奔派出所。
车刚停稳,车门一拉开,浓妆艳抹的大伯母就拉着吴鹏哭着扑了过来,拽住吴拴柱的胳膊。
“爸!爸您可来了!您一定要救救山河啊,他是被人骗了,他是冤枉的!”
吴拴柱一把甩开她的手,气得额角青筋暴起,怒声骂道:“冤枉?他明知道那是国家机密管控设备,还敢倒腾买卖,这种知法犯法的混账东西,我今天非抽死他不可!”
大伯母见老爷子这副要吃人的架势,哭得更是梨花带雨,一旁的吴鹏也连忙上前,对着吴拴柱连连鞠躬哀求。
“爷爷,我爸他知道错了,您就给他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吧!”
吴拴柱冷着脸看着他:“我给他机会?国家会给他机会吗?这种国家机密级的设备,一旦流出去,会给国家造成多大的损失?他想过吗?”
“爷爷您是老首长啊!您肯定有办法救我爸的!”
“首长?”吴拴柱嗤笑一声,“我现在都觉得臊得慌!一个当了一辈子兵的老首长,连自己的儿子都教不好,我还有脸称什么将军?”
说完,他攥紧了手里的皮带,头也不回地朝着派出所大门里走去。
吴祖跟在后面,看着老爷子浑身冒火的样子,心里暗暗咋舌。
之前自己在家闹了不少事,也没见老爷子发这么大的火,看来这次吴山河是真的触到老爷子的逆鳞了。
这时,吴鹏抹着眼泪凑到吴祖跟前,拉着他的胳膊哀求:“堂弟,你快帮我劝劝爷爷吧,一定要救救我爸啊!”
吴祖点了点头:“行,我帮你劝劝爷爷。不过爷爷刚才那态度,你也看见了,他肯定不会松口救大伯的,这事,我回头想想办法。”
吴鹏闻言一愣,有些茫然地看着他:“你想想办法?什么意思?”
“我跟江南兵工厂那边挺熟的,这事说到底,还是要看他们的态度,我去跟他们打个招呼,大伯应该没什么大事。”
“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这种事,以后绝对不能再干了。”
刚说完,旁边的大伯母就斜睨了他一眼,“你一个半大的毛头小子懂个什么?让你去劝劝你爷爷就得了,别在这儿吹牛说大话,这种人命关天的事,是你能管得了的?”
吴祖看着她这副不识好歹的样子,耸了耸肩。
“行吧,那你们自己想别的办法。”
说完,他转身就朝着派出所里面走去。
本来还看在一家人的情分上,愿意伸手帮一把,既然人家不领情,他又何必热脸贴冷屁股,多管这个闲事。
刚走进派出所大门,里面就传来一阵闹哄哄的嘈杂声,怒骂、惨叫和劝阻声混作一团。
“你个混账东西!知法犯法,老子今天非打断你的腿不可!”
“爸!我知道错了!别打了!别打了啊!”
“老同志!这里是派出所,您快住手!”
“快拦住他!快!”
“都别拦着我!今天我非要好好教训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混账!”
“爸!救命啊!”
听着里面吴山河撕心裂肺的惨叫,吴祖忍不住瞪大了眼睛,好家伙,老爷子这是真下狠手了啊!
没一会儿,吴拴柱就被几个民警合力拦着拽了出来,手里的皮带还被民警死死攥着。
做笔录的时候,吴拴柱还黑着脸,反复跟办案民警强调。
“对吴山河,该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不管是罚款还是判刑,一律按最严格的标准来!我吴拴柱教出这么个儿子,丢不起这个人!”
他看都没看审讯室一眼,就摔门离开了派出所。
吴祖朝着审讯室的方向瞥了一眼,转头看向旁边的顺平县派出所所长王岳,开口问道:“王伯伯,我大伯这种情况,要是按规矩来,得判多少年?”
王岳顿了顿,如实说道:“这个得看后续怎么定性,要是认罪态度好,积极退赃交罚款,大概率能从轻处理;要是按严重情节定性,那可能得判五年左右的刑期。”
“五年啊……”
吴祖忍不住朝着吴拴柱离去的方向看了一眼,真要按老爷子刚才说的从严处理,那大伯这次是真的栽了。
“当然了,最终怎么判,主要还是看江南兵工厂那边的态度,毕竟设备是他们那边出来的,我们这边只负责临时羁押。”
旁边的大伯母刚凑过来,听到这话眼睛瞬间亮了,连忙追问:“那江南兵工厂的人什么时候过来?”
“明天就到。”
“谢谢警官!谢谢警官!”
大伯母道完谢,就急匆匆地转身跑了,也不知道是去想什么办法了。
看着她离去的背影,王岳忍不住转头看向吴祖,笑着问道:“你小子,刚才说跟江南兵工厂熟,不会就是那个给他们搞出数控机床的吴祖吧?”
“本来想帮他们一把的,可人家不领情,那没办法,只能让我大伯先受点委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