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3章这脸皮比城墙都厚!
这声音沉闷阴森,犹如出自恶鬼喉咙,让人听了毛骨悚然!
柳如烟在坡顶惊愕地回头,就看到一个巨汉冲出林子,正向坡顶大踏步行来!
此人身高九尺有余,生得是虎背熊腰,内穿皮甲,外罩熊皮袍子,犹如一头黑熊精!
山坡上碎石横生,有不少灌木拦路,那枝条都如擀面杖粗细,上面还生着不少尖刺。
再加上质地坚硬,即便是拿开山砍刀去砍,也得几下才能砍断。
在饿虎山管这个叫狼牙荆,农户们用来堆在墙头,以防止有野兽窜入院子,可见这芒刺有多厉害。
这个巨汉却恍如无物,见到有荆条拦路,便随手一抓一掰,枝条便应声折断。
两只手拳峰上长满了老茧,连掌心都长着厚厚的皮层,简直是犹如铁打!
此人正是老朱家的四儿子,名叫朱熊。
因为性格暴躁粗蛮,沉不下心来练内功,便从小在硬气功上下功夫。
练的是金钟罩铁布衫,只要不是宝刃或者是长矛剑尖,就是拿刀横砍都顶得住!
再加上天生力大无穷,每次械斗都冲在前面,充当开路先锋,手里不知有多少条人命!
其实柳如烟的位置已经离朱熊很近,刚才听到两个猎户惨叫,这家伙立刻循声追至。
别看山坡陡峭,可朱熊步子极大,踩在坡上,碎石咯咯作响,简直是落地生根。
这山坡没用几下便爬了上来。往前一瞅,柳如烟正拼命地向前跑着。
“小娘们儿,有两下子啊,我这两个手下也算是历练过,居然栽在你的手里。”
“我朱熊就喜欢骑烈马,来,陪爷爷快活快活!”
朱熊甩开大步,也不奔跑,片刻便赶到身后,一把就揪住了柳如烟的头发。
只轻轻一拽,便把人拖倒在地,伸手攥住了领口,发力向上一举!
柳如烟胸口丰满,身体在百十斤左右。
可这朱熊只凭单膀之力,竟然能把人凭空举起,可见其膂力有多么惊人!
“放开我!救命啊!”
柳如烟双脚在空中来回踢腾,被胸口勒得喘不过气。拼命地挣扎。
手中的银簪连连刺去,可扎在朱熊的手上却只留下一个白点,根本刺不穿皮肉。
“哈哈哈…老子一身的横练,你就是拿刀剁都没用,这小破簪子还是留着插头发吧!”
朱熊随手夺过银簪。轻轻地插在柳如烟的头上,而另一只手却依然举着个大活人。
这一手发力,另一手还能做精细活,可见其举重若轻,外门功夫到了极高的境界。
柳如烟挣扎了一阵,终于被领口勒晕了过去,身体软塌塌垂了下来。
朱熊见状,随手把人往肩上一丢,简直是浑若无物。快步便下了山坡。
后面那些庄客刚刚赶到,见人已经抓回来了,这才松了一口气。
“瞅瞅这二人都怎么样了?”朱熊不耐烦地说道。
庄客们围拢上去,仔细一检查,发现高个子,虽然右眼被刺瞎,可还能勉强顶得住。
而那个矮个子,身体反向强直,不断地痉挛,人已经快不行了。
看到手下没救了,朱熊不但没有丝毫的同情,反而往其脸上狠狠啐了一口。
“呸!废物东西,竟然被个娘们取了性命,真是丢了我朱家庄的脸面!”
“要死就快死,咽下这口气就这么难吗?”
话音未落,朱熊抬腿狠狠一跺,将那个矮个子胸口骨头踩得尽数折断,反向插入胸肺之中。
“咔嚓——噗!”
就这一下,那矮个子口吐鲜血,片刻便绝气身亡。
周围的庄客默然无语,心中都恐惧到了极点。
大家伙都知道,要说老朱家这几个兄弟,最变态的就要说是朱熊。
此人杀人如麻,对人命视如草芥,不要说敌人,就是自家人也有不少死在其手里。
眼瞅着又有兄弟丧命,那些庄客敢怒不敢言,只得默默憋在心里。
那个被刺瞎了眼的高个子生怕祸殃池鱼,赶忙站了起来。
“四庄主,我虽然瞎了只眼,可还能走,依旧能为庄里出力啊!”
朱熊冷笑一声:“不必了,两个大老爷们居然被个小女子玩得团团转,留你又有何用!”
“不如一起上路,黄泉道上也有个伴!”
话音未落,朱熊抬手一拳,正中那高个庄客的喉咙。
“咔嚓!”
这一拳势大力沉,布满了老茧的拳头不亚于铁锤,硬生生击断了喉骨和颈椎骨。
那高个庄客脖子后仰,脑袋诡异的垂在背后,吓得后面那些人连连倒退。
“扑通——”
死尸重重地倒在地上,眼睛依然圆睁着。
周围的庄客都不敢作声,心里却升起了兔死狐悲之意。
朱熊杀了两个人,简直如同碾死两只蚂蚁,根本就没有丝毫的在意。
扛着人大踏步横穿林子,向着河边走去。
那里有两艘小船,只需顺流而下,便能到达朱家庄水卡。
庄子里有十几艘乌篷战船,在这江面上是横行无忌,即便是漕帮都得乖乖服软。
只要到了那里,便是绝对安全了。
众人走到林子边缘,眼看着波光粼粼,很快走到了河滩。
就在此时,柳如烟悠悠醒转,大声地喊了起来。
“放我下来,救命啊!我可告诉你们,李阳和我睡过觉,不日就要上门迎娶!”
“我可是李阳的相好,你们谁敢造次!”
柳如烟从小就在江湖上浪荡,脸皮厚得很,说这种话根本是毫无顾忌。
本以为能吓住对方,可是朱熊听了却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哈…你和李阳睡过觉?要是这么说起来,也算是这小子的半拉老婆了吧?”
“也不瞒你,余县令求朱家庄出面,说不论是把你救出去还是杀了,都是帮了顶大的忙。”
“我们庄子和秦家镇械斗,想知道里面的防卫如何,小娘们儿,你可清楚?”
柳如烟听到这话,心中萌生了一线生机。
只要对方觉得自己还有用,就不会下杀手,说不定还能找机会逃走。
赶忙说道:“我在镇子里住了多日,还经常走街串巷,镇里乡勇多少,如何防卫,都在心里装着。”
“只要能留我一条性命,自当全盘托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