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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635章 饮过突厥人的血,饮过梁国人倭寇和南越蛮子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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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龚少爷低着头,不敢与摊主对视。

    他双手捧起豆浆碗,也不嫌烫,咕咚咕咚一口气灌了下去。

    热浆入腹,他的眼神终于有了一丝清明。

    直到这时,他才看清面前坐着的人是谁。

    开远侯,陈北。

    那张脸,京城无人不识。

    龚少爷浑身一个激灵,本能地撒丫子就想逃。

    韩志远伸手一探,精准地攥住他的后领,像拎小鸡一样把他拎了回来。

    “侯爷饶命!侯爷饶命!”龚少爷扑通一声磕在地上,声音都带了哭腔。

    “小人再也不敢赌了!再也不赌了……”

    “行了。”陈北摆手。

    “本侯虽然杀过不少人,但对你这种货色,没什么兴趣。”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发抖的龚少爷。

    “跟我回侯府。本侯有些事要问你。你若是认真回答,本侯不但会放了你,还会给你一笔银子。”

    听到“银子”两个字,龚少爷的眼睛霎时亮了,几乎要放出光来。

    “真的?侯爷真的会给小人一笔银子?”

    他的脑海里已经开始不受控制地幻想:‘拿到银子后,先去赌坊翻本,再去买上几包上好的逍遥散,那滋味……’

    他完全忘记了,自己的小命就攥在陈北手里。

    “真的。”陈北淡淡地看着他,如同看着一只待宰的羔羊。

    “本侯向来说话算话。你去不去?”

    “去!去!”龚少爷拼命点头,恨不得扑上去抱陈北的大腿。

    “哪怕是侯爷要小人上刀山、下火海,小人都去!”

    陈北不再看他。

    他朝韩志远摆了摆手,示意他把人带回侯府。

    又他转向魏卓,神色骤然冷了下来。

    脸上的散漫与倦意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久经沙场的锋利与冷峻。

    他在魏卓耳边低声吩咐了几句。

    京城居然出现了这玩意,那必然有一条完整的利益链条,和完整的供货渠道,此风不可长。

    魏卓的神情随着陈北的话语变得极为难看,眉宇间甚至隐隐透出一股杀意。

    他听完后,一言不发地抱拳,转身大步离去。

    他对陈北的命令从不怀疑。

    任何一句话,一个字,他都会毫不打折地执行到底。

    陈北回到侯府没多久,门房便匆匆来报。

    “侯爷,福王世子求见。还带了……嗯,带了整整五万两银子,说是来赔罪的。”

    陈北瞧都没瞧拜帖,只是轻笑一声。

    “不见。”

    “可、可世子爷说,他是诚心诚意来......”

    “告诉他,”陈北带着一股慵懒。

    “本侯脑疾犯了,需要静养,不便见客。请世子爷回吧。等本侯病好了,一定亲自登门拜访福王府。”

    门房点头。

    福王世子李复站在侯府门外的石阶下,身后是五口沉甸甸的红木箱子,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五万两雪花银。

    他脸上的笑容维持得很辛苦,嘴角的弧度像是用浆糊粘上去的,眼底的阴鸷已快要压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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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一边等,一边在心里把陈北的祖宗十八代翻来覆去地骂了个遍。

    ‘做你的开远侯,跟世家往死里干架就干架,管什么闲事!’

    ‘一群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货,连个人都看不好!偏生让这个煞星撞见!’

    门房小跑出来,把陈北方才那番话一字不漏地复述了一遍。

    福王世子李复立在阶下,面色铁青,垂于袖中的拳狠狠攥紧,指节捏得咔咔作响。

    他差点就没绷住当场发作。

    可这里是开远侯府。

    开远侯陈北,是敢在金殿之上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把国舅怼到吐血的主。

    发作?那就是送上门给他当靶子。

    李复深吸一口气,拳头缓缓松开,脸上的阴鸷像退潮般迅速敛去,换上一副温润微笑。

    “那便劳烦转告开远侯,本世子在府中静候他大驾光临了。”

    门房躬身,不卑不亢:“世子放心,一定带到。”

    李复拂袖转身,对随从使了个眼色。

    几个壮仆刚要把那五口红木箱子抬进门槛,门房却横跨一步,不偏不倚挡住了去路。

    “世子爷,”门房脸上挂着恭敬的笑,语气却寸步不让。

    “侯爷说了,病中不宜见礼。这箱子.....您还是抬回去吧。”

    李复脚步一滞。

    他背对着门房,肩膀的线条僵硬一瞬。

    然后,他头也不回地摆了摆手。

    几个壮仆只得把箱子原样抬回马车上。

    木轮碾过青石板,发出沉闷的声响,像是一记无声的耳光,扇在李复脸上。

    侯府书房。

    陈北端坐案后,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叩着桌面。

    “除四海赌坊之外,你还知道何处有逍遥散?”陈北的声音不疾不徐。

    龚少爷眨了眨眼,脸上挂着几分不以为然的嬉笑:

    “侯爷,我就是个街头草民,除了四海赌坊后院,旁的当真不知了。”

    “去那儿吸逍遥散的,也都跟我一样,都是有几个家底的纨绔子弟罢了。”

    “你还知道自己是个纨绔?”韩志远抬手,刀鞘不轻不重地敲在他后脑勺上。

    “侯爷问话,好好答。别动那些不该动的心思。”

    “将军!瞧您这话说的.....”龚少爷赔着笑,满脸讨好。

    “我哪敢在二位爷面前耍花样?我说的句句是实......”

    话未说完,一道寒光闪过。

    韩志远不知何时已将腰间匕首抽出。

    那匕首锋口泛着幽幽冷光。

    他看都没看龚少爷一眼,只低着头,用刀尖慢条斯理地剔着指甲缝,语气平淡。

    “这把匕首,饮过突厥人的血,饮过梁国人的血,还饮过倭寇和南越蛮子的血。”

    他顿了顿,抬起眼皮,目光冷冷地落在龚少爷脖子上。

    “唯独,还没饮过我大乾人的血。”

    “咕咚。”

    龚少爷咽了口唾沫,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随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垮塌、瓦解,换上一副快哭出来的惊惶。

    “想起来了!小人想起来了!”他猛地直起腰,像是被什么东西蛰了一样,语速飞快。

    “有一回,我在赌坊后院,还没开始吸,听到掌柜在隔壁屋里跟一个管事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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