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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627章 天象可参,不可盲从;天命可敬,不可倚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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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字字如金石铿锵,直怼国舅方才的长篇大论。

    “国舅所言,看似循古守礼……”

    他微微一顿,语气陡然凌厉,

    “实则本末倒置,困于千年迂腐旧说!”

    “本侯从不否认顺天时、定历法、察节气之用。”

    “可观天象是为民用、为实务,绝非拿来绑定国运、束缚君心、禁锢朝堂!”

    他大步上前,直面国舅,声音一句比一句高:

    “国舅说王者受命于天,那本侯倒要请教:

    “桀纣之时,难道不曾有星象祥瑞?为何国破家亡?!”

    “武运盛世,难道日日皆是吉兆满天?为何能盛世安民?!”

    国舅哑口无言。

    陈北看了看他继续说

    “自古王朝兴衰,败在苛政、败在昏君、败在佞臣、败在战乱、败在土地兼并、败在吏治腐败。”

    “从没有一朝灭亡,是因为天上那几颗星不亮了!”

    他猛地转向满朝文武,目光灼灼如炬:

    “司天监可以定历法、授农时、预判风雨旱涝,这是利国利民的实务,本侯从未否认!”

    “可若硬要把国运兴衰、江山存续绑在星辰天象之上,把治国的希望寄托于苍天预兆.....那就是自欺欺人!”

    他霍然回身,抬手指向龙椅上方高悬的“奉天承运”匾额,声震屋瓦:

    “国运,从不是天上星宿说了算!”

    “从来只在人心、在制度、在吏治、在万民!”

    “何为明君?不是顺天命、拜星象!”

    目光直视李长民

    “而是亲贤臣、远小人、轻徭薄赋、整肃吏治、兴修水利、藏富于民!”

    “君王修德勤政,完善法度,任用贤能,体恤百姓,就算天象偶有异变,也能赈灾济民,稳固江山!”

    “反之,若君王昏庸耽乐,朝堂贪腐横行,百姓流离失所.....纵使司天监天天奏祥瑞、夜夜观吉星,也挡不住天下大乱、王朝崩塌!”

    陈北等同于把之前说的话再次说了一遍,更加细致逼人。

    他双袖一振,声若雷霆:

    “天人可以相合,但不可迷信天命;天象可以参考,但不可倚天象而废人事!”

    “若举国上下,都坐等星象示吉凶、靠苍天定国运,朝堂不思革新,官吏不思尽责,君王不思勤政,那才是真正在自毁江山!”

    他收声而立,声音陡然低沉下来,却字字更有分量:

    “本侯今日,不是要废司天监。”

    “本侯是要拆穿,这以天象绑架国运、以天命推卸人责的千年迂腐之陋习!”

    “治世之本,在人不在天,在政不在星,在民心不在祥瑞!”

    话音落地。

    满殿静得可怕。

    比方才任何一次,都更死寂。

    一百多号人的奉天殿,竟只能听见殿外风铃轻响,和某些人压抑不住的粗重呼吸。

    国舅脸色青一阵白一阵,胸中怒火翻涌如岩浆,嘴唇翕动了数次,却竟然搜肠刮肚,再也找不出半个字来辩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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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陈北没有否定司天监的实务价值,只驳斥“天象定国运、天命定兴衰”这一核心命题。

    立场分明,逻辑严丝合缝,滴水不漏。

    道理,全被他占尽了。

    龙椅上,李长民眼中满是震惊、欣赏、深思。

    他盯着堂下那个挺立如松的陈北,心中万丈波澜让他几乎喘不过气。

    ‘朕……还是太小看了他,带兵打仗,治国治世,这小子的脑袋到底怎么长的!’

    看向站在殿前的太子,犯起了嫌弃。

    他正要开口......

    就见刘国舅面色骤然涨红如猪肝,胸口一阵剧烈起伏。

    下一瞬,一口鲜血从他口中狂喷而出,血雾飞溅,端端正正地喷了跪在一旁的司天监监正满头满脸。

    监正呆滞地跪在地上,鲜血顺着白须滴滴答答往下淌,整个人如同一尊被泼了朱砂的泥塑。

    满殿死寂。

    李长民到嘴边的那句话,又咽了回去。

    挥了挥手,让人把国舅扶了下去。

    待国舅扶出殿外。

    李长民从龙椅上站起身,缓缓开口,带着万钧威严。

    “国舅引古论礼,恪守旧章,本心是敬天道、守朝纲,并无过错。”

    这话一出,国舅一派之人紧绷的脸色稍稍缓和,心中松了口气,朝臣也暗自点头,皇帝没有直接否定勋贵旧礼,给足了颜面。

    随即李长民的话锋一转,眼神沉了几分:

    “但开远侯之言,更是戳中治国根本。”

    满朝文武皆是心头一震,齐齐垂首。

    “观天象、定历法、察节气,自古便有其用,助农时、测风雨、顺四时,司天监职守所在,当恪尽职守,不可荒废。”

    “可若凡事皆推给天命兴衰,国有灾异便归咎星象,朝有弊政便推脱天意。”

    “君王不修德、官吏不尽责、朝堂不革新,只一味仰仗苍天祥瑞,那要君臣何用?要法度何用?要吏治民心何用?”

    李长民语气渐厉,响彻大殿:

    “朕以为,天象可参,不可盲从;天命可敬,不可倚赖!”

    “司天监只管专研历法天象,预报风雨旱涝,为民为国实务所用。”

    “从今往后,不许再以星象吉凶妄议朝局、国运、干涉朝政!”

    司天监监正身子更软,这几乎是给他判了死刑。

    “开远侯说的对,治国之本,在勤政、在法度、在吏治、在民心。”

    “王朝兴衰,只看人间政事,不看天上星辰。诸位爱卿,当以实干安邦,莫再困于迂腐天命空谈!”

    说完,李长民目光落回陈北身上,语气放缓,带着明显的赞许:

    “开远侯眼界通透,论理中肯,直击时弊,所言深得朕心。”

    “此事就此定论,朝堂之上,往后只论实务、只谈民心,少谈虚妄天命!”

    “是!陛下!”陈北扯长了嗓音。

    朝中官员见李长民都发话了,国舅也被陈北怼到吐血,即使的想要给陈北点颜色瞧瞧,也不得不暂避锋芒。

    正待李长民要说,有事起奏无事退朝时,陈北又开口了,他不但开口,还把矛头再次指向司天监,以及装神弄鬼的事件上。

    这让李长民有些想要掐死他的冲动,明明这事被他治国之论一闹,都过去了他又把话题扯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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