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天旸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胳膊,嚣张的往前走了两步:“哼!今天还不知道是谁的胳膊留不住,都给我上!”
想他余天旸在江城混了这么多年,还没人敢欺负到他头上,惹了他那可就生死难料了。
江楚黎把剩下的糕点装好,放在了旁边卖纸鸢的小摊上,随手拿了一根木条:“老板,借用一下。”
“当啷!”
“当啷!”
打手的刀纷纷被打落在地,木条打在皮肉上的声音,让围观的人都不忍得闭上了眼睛。
“今天谁的胳膊会不保呢?”
江楚黎拿着木条轻轻的点着自己的手心,笑盈盈的越过地上鬼哭狼嚎的人,慢慢逼近余天旸。
“你……你……你敢!你知道我是谁吗?敢这么跟我说话!”余天旸紧张的咽了咽口水,脚步不自觉的往后退。
“我爹可是余家家主,花溪派的掌门跟我爹可是好兄弟,你……你要是伤了我,我爹不会放过你的。”
花溪派?
“巧了不是,我也好久没见到敢这么和我说话的人了。”
“上一个这么跟我说话的人,这会儿坟头都长草了吧。”
余天旸看着江楚黎慢慢逼近的笑脸,一个腿软坐在了地上,刚接好的胳膊隐隐痛了起来。
不是,这么漂亮的女孩子,怎么会说出这么恶毒的话。
江楚黎缓缓蹲下身,眼神上下打量,慢慢定格在了某处:“昨天你是不是调戏我来着?”
“哎,女侠,我……我不是故意的。虽然我余天旸无恶不作,但我从来不欺负老弱还有姑娘,昨天真的是我第一次。你看在我是第一次的份上饶了我吧。”
“第一次啊。”江楚黎站起身,微微后退了一步,余天旸松了一口气,以为她要放过自己了,正打算起身。
“啪!”
“啊!”
“啪啪啪!”
“啊——啊!”
江楚黎毫不留情的把木条抽在了他身上:“小惩大诫,以后才不会再犯。”
******
江城,余府。
“余伯伯,好久不见。”
宋秋然带着一行人到了余府,来此与他大哥会合。
“秋然,小雅,都长这么大了。来来来,都进来,喝杯茶。”余丰年热情的招呼他们,让丫鬟去给他们准备房间。
宋秋然摆了摆手:“余伯伯,我们此次还带着师门的任务,就不叨扰您了。”
余丰年叹了一口气,眉宇间染上忧愁:“你们有所不知,近日我府上出了一件大事。樊英已经答应留下来帮我了,今日他就是去探查消息去了,算算时间差不多也该回来了。”
“啊——爹啊!有人欺负你儿子!”
余丰年话音刚落,门外传来了惊天动地的哭嚎,随后一群人跌跌撞撞的跑进了门。
“余天旸,你小子又去哪里鬼混了!”
这小子天天给他惹事,今天终于被人给教训了,活该!
余丰年扯着他的耳朵就要教训他,旁边的宋雅突然扯了扯宋秋然的衣角,小声说:“哥,这好像是昨天江姑娘教训的那个人啊?”
风止本来低头安静的喝着茶,闻言抬起了头,手指轻轻摩挲着手腕处的皮肤。
“爹!我真没有干什么!就是想吓唬一下她,我真没想干什么!”余天旸一边跑一边大喊。
“你没想干什么,带这么多人!昨天你被人家卸了手臂,今天还不长教训!我打死你这个混账东西!”
“余伯伯,您消消气,昨天那件事情我们也在场,不过多年未见当时未认出这是天旸兄,实在惭愧。”宋秋然拉住余丰年从中缓和。
成舒印猛地拍了一下桌子,恍然大悟:“我就说这人怎么看着这么眼熟,原来是你啊!”
“秋然,你告诉我,昨日这混小子到底干了什么,人家居然把他的手臂给卸了?”
“昨日在客栈……”
“昨日在客栈,他调戏江姑娘来着,被江姑娘教训了一顿。”宋秋然还在组织措辞,耐不住成舒印是个憨憨。
余丰年一听,这还了得,直接抄起身边的茶杯掷了出去:“混账!你还敢去调戏姑娘!我余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哎!哎!爹!”余天旸惊慌的躲过飞过来的水杯,直喊冤枉。
“我是跟邓子玉他们打赌输了,才去调戏那个姑娘的,再说了她也没吃亏啊,昨天把我的胳膊掰了,今天又把我打成这样……受伤的明明是我好吧。”
风止的睫毛颤了颤,她还在这儿……
被余天旸这么一闹,余丰年只剩下满肚子的火了,只好安排人带宋秋然他们先去休息。
“哎?风止呢?”成舒印正打算叫上他一起出门逛逛,敲了门却没有人应。
“可能休息了。”
成舒印半信半疑的点了点头,只能和方续一起去找大师兄了。
这边,风止问了他们被打的地方,就马不停蹄的赶来了。
已经逛了半个时辰了,还是没看到熟悉的身影。
突然侧面飞来一个东西,风止微微侧身躲了过去。
“还挺警觉,小公子,你都在这里逛了好几遍了,怎么这儿没你喜欢的?”
风止听到声音回头,平静的眼眸中似有流光闪过。
江楚黎一如初见时,靠在二楼的窗棂上,一条腿悠闲的荡来荡去,像看戏一般注视着自己。
“有,但刚刚没找到。”清冷的声音穿透空气,落入对面人的耳朵里,她微微挑眉笑了笑。
“那,祝你你得偿所愿。”
“多谢。”
……
江楚黎看着手里的菜单,又问了一次:“你真的要请我吃饭?在这里?”
风止拿过水杯,给她添了一杯茶,淡然的点了点头。
啧啧啧!就这定价,跟抢钱有什么区别。什么鱼卖二十两!
风止仿佛看懂她的意思,又补充道:“我有钱。”
“有钱也经不起这么造啊。”
不管了,又不是她的钱。
江楚黎很快就点好了菜,把菜单递给了风止,示意他自己点,没想到他直接递给了小二。
“你不点吗?你我的口味应当是不一样的。”
风止抬眸看向她,认真的回答:“我不挑食。”
伪装成小二的暗卫,超绝不经意的撇了撇嘴:您还不挑食!?那他那些年跑断的腿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