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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87章 朕信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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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越长公主看着他,打从他开口的一瞬,便猜到了他的意图。

    她沉声,“帝后之间的私事,我不会插手。”

    又道:“灵蛇择大晋公主为主,我南越愿与大晋永结睦邻之好,世代无争。”

    此言一出,便是立下了国约。

    如此,司烨便不再说什么。

    南越长公主出了殿门,抬眼便见月台上,一大一小抱在一起落泪。

    棠儿为了安阿妩的心,在她面前,一直佯装高兴。

    如今,见了张德全两人哭到了一处。

    张德全:“好孩子,搁这哭完了,到了你娘面前,可不能显露一点,她打小就能哭,要是知道了实情,能把眼睛哭瞎。”

    “我晓得,昨儿父皇就叮嘱我了。”

    说话间,又瞧见南越长公主,“师祖,”

    棠儿丢下张德全,快速跑到她身边:“我弟弟怎么样了?”

    南越长公主抽出帕子,将她脸上的泪,轻轻擦了去。

    “暂时保住了。”

    棠儿眼睫轻颤:“暂时?”

    南越长公主极轻的朝她点了下头:“师祖只能保你弟弟活三年。”

    棠儿一愣。

    随即眼眶越来越红,豆大的眼泪从眼眶中砸下来。

    三年,她的欢儿弟弟生下来,就只能活三年。

    “莫哭。”她俯身心疼捧住棠儿的小脸。

    “这三年,你随师祖回南越潜心研习医术,或许,你弟弟还有一线生机。”

    听到还有希望,棠儿当即抬起袖子擦干了眼泪。

    稚嫩的脸上,浮现一抹不属于这个年纪的坚毅:“棠儿一定好好跟着师祖和师傅钻研医术。”

    她一定要救弟弟。

    这边,张德全看着棠儿跟着南越长公主走了。

    哀哀凄凄的又开始落泪。

    风隼走到他跟前,皱眉朝他递了个帕子:“别哭了,老大不小的人,干儿子都收两个了,从早哭到晚的,你不要面子,你那俩干儿子也得要脸不是。”

    “呜呜··”张德全:“什么面子不面子的,咱家难过,咱家就哭。”

    见他越哭越大声,风隼只觉脑子嗡嗡的,恨不能堵了耳朵。

    几个呼吸间,便从月台疾步到殿门。

    掀帘入了外殿,往日殿内熏着沉水冷香,此刻,空气里却弥漫着淡淡的草药味。

    司烨沉坐在宽大的金丝楠椅上,指尖轻抵桌沿,眉宇间凝着化不开的沉郁。

    风隼看了,心中不好受。

    又不觉想起昭王府那棵桃树,陛下曾几次派他过去。

    他爬到树梢,连个桃毛也没瞧见。

    风隼想,这便是冥冥之中的注定吧!

    注定他和她之间无果!

    偏陛下还放不下,一意孤求。

    他暗自叹息,又上前俯身行礼,“陛下,您交代的事情,都准备好了。”

    闻言,司烨缓缓转过头,一双阴郁的眸子,血色浮动。

    是时候该收网了。

    司烨原本打算,利用魏静贤去杀江枕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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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成想被江枕鸿识破了。

    那便只能将计就计。

    谋逆者,天下人共诛之。

    风隼看着司烨眼中的细红血丝,他熬了两日,便是铁打的身子骨,也经不住这连番的摧折。

    “陛下,既然知道,他们要在那日给你下毒,小的可以暗中将那毒掉换,你实在没必要以身犯险。

    他们冲您的命来,定是要用剧毒。

    便是您手里有七宝避毒丹,也不能···”

    话未说完,司烨抬手打断他:“朕若不以身入局,如何坐实江枕鸿的谋逆之罪?如何让棠儿站在朕的这边?”

    见风隼眉头紧锁,司烨沉声道:“放心,七宝避毒丹能护住心脉,再剧毒的药,也伤及不了朕的性命。

    不过,就是受些罪罢了。”

    “何止是受罪,这会伤及您身子的,您早年征战沙场,身上留有旧伤,盛太后宫变时,你就服过一次毒药。

    什么身子也经不住这般折腾。”

    “您要想杀他,小的暗地里给他下慢性毒,叫他死的悄无声息··”

    司烨扯了扯唇:“江枕鸿没那么蠢,你早前跟踪他,他不是第一时间就发现了么。”

    风隼听了,默默垂下头。

    陛下要杀江枕鸿,又怕亲女儿怪罪,所以只能将计就计,坐实江枕鸿的谋逆之罪。

    等人入了大狱,再让他畏罪自尽。

    棠儿便是再伤心,也不能怪罪到陛下身上,毕竟那时候陛下中毒昏迷了。

    等陛下醒来的时候,再以江家有免死诏书,赦免江家全族的连带之罪。

    棠儿势必会记着陛下的好。

    这法子是好,但风隼始终觉得不稳妥。

    又听司烨道:“你派个人盯着南越人。”

    南越长公主虽答应不插手此事,但司烨性子多疑,他势必要把人盯死,才能完全的放心。

    风隼看了看司烨:“陛下,小的斗胆,您不信南越长公主,皇后那边,您是否有过怀疑?”

    “朕信她。”

    “陛下,“风隼拱手:“万一她和江枕鸿里应外合····”

    司烨猛地站起身,“朕说了,朕信她。”他语气笃定,“她是朕的发妻,九死一生为朕生了一双儿女,她绝不会害朕。”

    风隼怔怔望着他,唇瓣几番抿动,最终只得躬身垂首,再不敢多言半句。

    ····

    转眼到了洗三礼这日。

    天将白,檐下宫灯犹自晕着一圈温软的昏黄。

    如意和吉祥早早候在屋外。

    须臾,听见婉儿唤她们进去,二人才推门进屋。

    取了温水,细细的为阿妩梳洗完。

    女子坐月子发间不可梳发,如意只将阿妩一头乌发轻轻理顺挽于脑后,另取一条赤金缠枝莲月子抹额。

    内里是细绒,边缘缀着细碎南珠,束在额间既美观,又可挡风。

    耳上再坠一对极小的珍珠耳钉,虽清素雅致,却也不失中宫气度。

    吉祥又捧了件月白软绫暗纹月子常衣过来。

    “娘娘,这衣料是江南新进的云柔缎,贴身又暖和,最适合月子里穿。

    陛下早前便命内务府,给您裁定了好几身。”

    她一边说,一边服侍阿妩穿上,“昨夜您睡着了,陛下来看您,怕吵醒您,脱了靴子进的门,可见陛下待您珍重。”

    说罢,又去看阿妩的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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