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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晌,一双如画的眉眼泛起些许水样的微光:“当初说好了,女儿我带走,儿子留下。
生儿生女本就是一半几率,这个结果我认。”
“但,我要确认,孩子是否安好?”
婉儿深吸一口气:“你放心,孩子很健康。”
又道:“你好好养身子,后日便是洗三礼,依着祖制,宗族命妇们都要进宫,到了那日陛下总要把孩子抱出来的。”
阿妩的目光落到窗外,难道真是自己想多了?
····
从坤宁宫离开,贤妃带着宫女往回走。
一旁的雀儿突然眼神一亮:“娘娘,是魏掌印。”
贤妃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朱红的宫墙下立着一道挺拔的身影。
顶好的模样,贴墙根站着都养眼。
这要换做旁的太监,指不定瞧着多猥琐呢。
她加快脚步,到了跟前,朝人微微一笑:“魏掌印料事如神,皇后娘娘果真将我单独留下,我依你所说,告诉她孩子生的像陛下。”
说罢,她又不觉打量起魏静贤。
一袭色蟒袍,狭长的狐狸眼被勾勒的妖冶,薄唇绯红,又生一张白嫩嫩的脸。
要不是他砸过自己脑袋,这人也是招人爱的。
比起邪性的皇帝,魏静贤这人只要不招惹他,他一般不会要人命。
而皇帝,上一刻还对着人笑,下一刻就能要人的命。
那般蛇蝎男人,皇后不爱,自己也不爱。
见魏静贤侧目看过来,贤妃赶忙假装看他头顶飞过的鸟儿。
刚要赞一声,好大的鸟儿。
就听他问:“皇后身子好些了吗?”
贤妃眼神微凝,他方才从坤宁宫出来,难道没见到皇后娘娘吗?
随即想到皇后屋里的那道屏风,他应该是止步在屏风外了。
便轻声对他道:“比昨日刚出产房的时候,好多了。”
说罢,见魏静贤眉头轻锁,生的好看的人,随便什么表情都好看。
见他转身要走,贤妃赶忙叫住他:“魏掌印,孩子到底怎么样了?”
昨儿张德全一听说,皇后生了皇子,高兴的恨不能跳起来。
可当他把孩子抱出来的时候,脸上不见一丝喜色。
孩子被襁褓包的严严实实,谁都没有瞧见孩子的脸。
但贤妃留意到张德全抱着孩子的手,一个劲儿的发抖。
她不觉想起沈薇用死胎诅咒皇后腹中孩子的事。
那般血腥的诅咒之术,若无一点用处,沈薇何必狠到要把亲生骨肉碾碎。
贤妃整晚都在忐忑此事。
她原本是把一辈子都压在这个孩子身上,但她也明白命里没有的东西,有命求,没命享。
她望着魏静贤:“今早想必你也瞧见了,我把那跳出来的赵美人打了,我是真心站在娘娘这一边的。”
“你也别拿我当傻子,皇后的孩子生下来不会哭,指定有问题,陛下对外宣称皇子平安降生。
他隐瞒皇后,是不想皇后伤心,而你瞒着皇后,是想让皇后娘娘没有顾虑的离开。”
“但,皇后方才那般问我,她十分忧心孩子。
我的话,她并不全信。”
说到这,贤妃蹙起眉头:“你与皇后少时相识,你应该比我了解,她那人瞧着温婉,实则性子倔强,认定的事,轻易不更改。
不让她亲眼瞧见孩子,她势必不会打消疑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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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静贤陡然沉了脸:“不该你操心的事,不要多管。”
“你说的轻巧。”贤妃挑眉:“我连皇子的真实情况都不知道,就帮你骗她。
纸终究包不住火,将来她知道了,万一连孩子最后一眼都没看到。
她指定要怨我的。”
贤妃眼中闪烁着不安的神色:“前有沈薇的诅咒,我又姓沈,天知道陛下会不会拿我的命泄愤,到时候,皇后不帮我,我这一条命可就玩完了。”
皇后就是她在皇帝那的护身符。
她得维持好这层关系。
又道:“你也别给我画饼充饥,什么未来的太后,若是连命都保不住,还谈什么荣华富贵?
我这人实在,也只认实实在在的东西。”
“你要不给我个保障,这事我可撂挑子了。”
魏静贤盯着贤妃:“皇子还活着。”
听到这话,贤妃心头一松。
可魏静贤接下来的话,又将她按回了冷水里。
“只是,先天不足,能活多久,谁也说不准。”
他抬眸,一双狭长漆黑的眸子,望着乾清宫的方向:“你方才说,皇帝瞒着皇后是不想她伤心难过,并不全对,孩子要是没了,他就真的什么都留不住了。”
贤妃听不懂,也读不懂他眼中的深意。
皇帝坐拥江山,怎么会什么都留不住。
魏静贤垂眸沉声:“要不了多久,皇后就会离开,你若想活着,就守好自己的嘴,否则,你真的会死。”
说罢,他转身离开。
秋风卷着落叶拂过,贤妃没由来的打了个冷颤。
雀儿凑近:“主子,咱们是听他的,还是···把这事一五一十告诉皇后娘娘。”
贤妃缓缓转向她:“你看我头上长几个脑袋?”
“一个!”
“那你还劝我去送死。”
“奴婢不敢。”雀儿忙摆手。
贤妃压低嗓子,用只有二人能听见的声音道:“刚刚你也听见了,皇子先天不足,能不能挺过来不知道,只这早夭的命,和要离开的皇后,都不是长久的依靠。
魏静贤伸了大腿给咱抱,咱们可不能犯糊涂。”
又道:“况且,陛下那边下令,整个坤宁宫都得瞒着皇后,我可警告你,这事你要敢吐露一个字,皇帝拆你的骨头喂狗,我可拦不住。”
雀儿一听,就觉这晴空朗日,平地起了阴风。
她赶忙拉紧贤妃的手,再三保证,封嘴不说。
这边,魏静贤一路走到乾清宫,
冯春迎出来,殷勤的给他行礼。
“皇子如何了?”
冯春回道:“昨夜抱来的时候面色青黑,呼吸微弱,险些便没能熬过来,太医们跪了一地,都束手无策,好在有南越长公主,眼下,小殿下已是能发出微弱的哭声。”
忆起昨夜,那孩子在陛下怀里突然闭了气,陛下抱着孩子疯癫嘶吼,冯春至今想起来还心下一阵阵发紧。
世人皆道天家凉薄,无真正的父子骨肉情深,可昨日,陛下抱着孩子落泪的模样,叫他们这些无根的太监瞧了,都忍不住红了眼。
冯春又叹道:“小殿下是足月生的,可到现在也不睁眼,吃几口奶便昏睡,陛下熬的双眼通红,这两日,加一起他统共也没睡两个时辰,这般熬下去,身子可怎么受得住。”
“张德全呢?”魏静贤问。
“那老货,”冯春撇嘴:“一点用都没用,风侍卫叫他去劝陛下,他一近陛下的身,还没开口,自个儿就先捂着嘴哭起来。”
说罢,又见魏静贤往御书房门口看去。
冯春极有眼色,不等魏静贤开口询问,便道:“今儿天不亮,这淑妃就被陛下叫去御书房研墨,您说,她一个蛮族公主,哪里会研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