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了中计了!”谦泊脑中轰然一响,终于反应过来。李家与安倩的婚事根本就是个陷阱,从他踏入云安城开始,就落入了李苟的圈套。他实在无法理解,李家为何要如此大费周章,不仅潜伏了这么多高手,连夏娇这位金丹修士都亲自坐镇,显然是铁了心要将他斩草除根。
“该杀!”谦泊咬着牙挤出两个字,心中已然做好了鱼死网破的准备。他紧握着藏在袖中的自爆符箓,指尖微微颤抖——这符箓乃是谦家秘制,一旦引爆,足以重创金丹初期修士,哪怕同归于尽,他也要拉李苟垫背。
“嗯,那就好,我就知道你会明白。”李苟脸上的厉色瞬间褪去,又换上了一副和善的微笑,周身的灵力也随之收敛,仿佛刚才那个杀伐果断的修士并非他一般。
谦泊愣在原地,满脸懵逼地看着李苟,一时间竟摸不透对方的心思。他没有放松警惕,反而将符箓握得更紧,只要李苟有任何异动,他便会立刻引爆符箓。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李苟缓步走上前,语气诚恳,“谦家好歹也是传承多年的金丹世家,根基深厚,我一个新兴家族,又何必自讨没趣与你们死拼?”
他看着谦泊眼中的疑惑,嘴角勾起一抹隐晦的笑意:“今日之事,不过是个小小的教训。你谦家不该觊觎我的未婚妻,更不该破坏我们两族的和睦,这才惹出这般祸事。”
谦泊听得似懂非懂,却渐渐放下了些许戒心。李苟的话合情合理,一个新兴家族确实没必要为了一桩婚事,与老牌金丹世家拼得两败俱伤。
“这件事,只要谦家给点补偿,我便既往不咎,放你离开。”李苟顺势抛出条件,语气轻松,“免得我们两家彻底闹僵,日后再无转圜余地。”
他细细说出了补偿的要求:十万下品灵石,三株二阶灵草,再将谦家在云安城外围的两座矿脉割让给安家。这些条件虽苛刻,却也在谦泊的承受范围之内。
谦泊心中一松,暗道自己捡回了一条性命。他连忙点头应下,脸上挤出笑容,与李苟讨价还价起来,渐渐放下了所有警惕,连袖中的符箓都悄悄松了几分。
“呸!”李苟突然啐了一口,笑容瞬间变得阴狠。
“噗嗤——”刀剑入肉的声音清晰响起。谦泊低头望去,只见一柄金色长剑从自己的腹部贯穿而出,留下一个触目惊心的窟窿。他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抬头看向李苟,想说什么,却只能发出嗬嗬的漏气声。
李苟缓缓抽出长剑,随手从谦泊丹田中取出一枚莹润的金色筑基丹,在指尖随意摆弄着,语气淡漠:“谦泊道友,这枚筑基丹品质不错,就当是你给我的添头了。”
“你……”谦泊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力飞速流失,意识渐渐模糊,最终眼前一黑,直挺挺地向后栽倒在地,彻底没了气息。
夏娇、李初武等人虽早有预料,却仍被李苟这翻脸不认人的狠辣震慑,纷纷露出惊讶之色。
李苟举起双手,对着众人淡淡说道:“现在,危险已经解除。他连自毁的机会都没有,大家不必担心。”他语气轻松,仿佛只是解决了一只蝼蚁。
随后,他立刻下达命令:“初武,你留下主持我与安倩的婚礼事宜,安抚安家众人。剩下的人,随我即刻前往河东谦家本族,在他们察觉谦泊陨落之前,将谦家一网打尽!”
这番前恭后倨的操作,让所有人都听得头皮发麻。但他们心中清楚,在这弱肉强食的修仙世界,本就没有道理可言,实力就是一切。道德、道义,在生死相搏面前,不过是虚无缥缈的空话。
尤其是在对上李苟那双冰冷无情的眼眸时,众人更是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这便是他们的家主,杀伐果断,绝不拖泥带水,只要能达成目的,不惜一切手段。
“朝闻道,夕死可矣。”李苟低声呢喃着自己最爱的这句话,眼中闪过一丝狂热,“今日我既摸清了谦家的底细,便非要将他们彻底覆灭不可!”
很快,众人便整装完毕。李苟、夏娇带队,李初武留守,十三位天人境修士紧随其后,驾驭着飞剑,朝着河东谦家的方向疾驰而去。
与此同时,河东谦家本族,闭关修炼的谦录突然眼角一跳,周身的灵力瞬间紊乱。他距离三灵根圆满仅剩一步之遥,正是突破的关键时期,这般异动让他心中隐隐不安。
“咚咚咚——”急促的敲门声响起,一名筑基弟子满脸慌张地冲了进来,打破了修炼室的宁静。
“谁让你在我修炼时打扰我的!”谦录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周身狂暴的灵力席卷而出,将那名弟子震得连连后退。他乃是谦家现任族长,金丹中期修为,距离金丹后期也只有一步之遥,此刻被打断修炼,心中的怒火可想而知。
“族、族长,出大事了!”那名弟子稳住身形,脸色惨白,说话都带着颤音。
谦录看着他惊慌失措的模样,心中的不安愈发强烈,强压下怒火,沉声道:“慌什么?慢慢说!”
“太、太上长老……谦泊太上长老的魂牌,碎了!”弟子屏住呼吸,艰难地说出这句话,周身承受着谦录散发出的恐怖威压,几乎要窒息过去。
“你说什么?!”谦录猛地站起身,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一股恐怖的气息瞬间从他身上爆发出来。
谦录的眼睛瞬间眯成一条缝,周身灵力狂暴到几乎失控。他一把抓住那名弟子的衣领,厉声咆哮:“你再说一遍!魂牌碎了是什么意思?!”
“就是……就是谦泊太上长老的灵魂之牌在宗祠碎裂了,他、他很有可能已经陨落了!”弟子被吓得魂不附体,结结巴巴地解释道。
“族长,节哀顺变。”一旁闻讯赶来的族老连忙上前劝说,语气中也带着难掩的悲痛与震惊。
“节哀?”谦录猛地松开手,弟子摔在地上,他却浑然不觉,满脸通红,眼中布满血丝,“我二哥好歹也是金丹初期修士,手握谦家秘制符箓,怎么可能就这么被杀了?!”
他一把揪住族老的衣襟,情绪彻底失控:“你赶紧告诉我,二弟到底去了哪里?这段时间族中到底发生了何事?他不可能死的,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