楆椓叶尘沉默不语,脑海中念头飞速运转。对方的话语半真半假,可其中透露出的信息却足以令人心惊。鬼煞令背后的圣教,不仅图谋极大,势力也极为庞大。若是继续与他们硬碰硬,他必然会陷入无尽的危机之中。但这所谓的合作,无疑是与恶魔做交易,一旦踏入,恐怕这辈子都再难脱身。
“我凭什么相信你?”叶尘沉声开口,目光紧盯着青年,试图从他脸上看出一丝破绽。
“你无需相信我,只需相信利益即可。”青年淡淡说道,“这是一场对我二人都有利的交易。你可以慢慢考虑,我并不着急。在你做出最终决定之前,我会约束圣教的下属,不再主动对你出手。当然,若是你执意要与圣教为敌……”
他的声音骤然转冷,一股如同实质的凛冽杀意瞬间席卷整个破庙,压迫得叶尘呼吸都为之停滞,周身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一般!
“……那么下次见面,便是你的死期。”
这股杀意来得快去得也快,转瞬之间便消散无踪,青年重新恢复了之前的平淡模样,仿佛刚才那股令人窒息的杀意只是一场幻觉。他手腕轻轻一翻,一枚刻满复杂鬼面纹路的黑色玉符出现在掌心,随手抛向叶尘。
“这是幽冥符,若是你改变主意,或是遇到连青云宗都无法解决的、与噬天碎片相关的麻烦,捏碎它,我自然会知晓。”
玉符入手冰凉刺骨,材质既非金也非玉,触感奇特,其中还蕴含着一丝与青年同源的阴寒气息。
叶尘紧握着玉符,眼神复杂难明。这枚玉符,既是合作的邀约,又何尝不是一种隐秘的监视与威慑?
“你叫什么名字?在圣教之中,又是什么身份?”叶尘抬眼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警惕。
青年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名字不过是个代号,你可以称呼我为‘幽冥’。至于我的身份……等你真正做出选择的那一刻,自然会知道。”
说完,他不再多言,身形如同融入黑暗的影子一般,缓缓变得模糊透明,最终彻底消失在破庙的角落,仿佛从未在此处出现过。
破庙大殿之内,只剩下叶尘一人,以及他手中那枚冰冷刺骨的幽冥符。
狂风从破败的门窗灌入大殿,吹动他额前的发丝,带来阵阵寒意。他低头凝视着掌心的玉符,眉头紧紧皱起。
幽冥?圣教?噬天碎片?还有混沌珠的因果纠葛?
这场突如其来的“交易”,彻底打乱了他的计划,也让他更加清楚地意识到,自己已经卷入了一个何等庞大而危险的漩涡之中。
前路漫漫,仿佛被浓雾笼罩,看不清方向,也不知道等待他的是什么。
是暂时虚与委蛇,借着圣教的资源快速成长,积蓄力量?还是坚决拒绝,拼尽全力与圣教周旋到底?
叶尘深吸一口气,将幽冥符小心翼翼地收入储物戒中。他心中清楚,无论最终做出何种选择,提升自身的实力,永远都是第一位的。
他抬眼望向青年消失的方向,眼神重新变得坚定而锐利。
“我的道,我自己做主。想要把我当成棋子利用……就要做好被棋子反噬的准备!”
他不再停留,转身迈步走出破庙,身形一闪,便融入了苍茫的夜色之中,继续朝着青云宗的方向疾驰而去。
只是,在他的心中,已然埋下了一颗名为“圣教”的种子,不知道未来会生根发芽,还是会被他彻底扼杀。
数日之后,青云宗山门那熟悉的、云雾缭绕的山峦,终于映入了叶尘的眼帘。一路行来,他并未再遭遇任何截杀,仿佛那个名叫“幽冥”的黑袍青年,真的履行了承诺,约束了圣教的下属。然而,这种反常的平静,反而让叶尘心中更加警惕,如同暴风雨来临之前的死寂。
他收敛周身气息,将自身修为压制在筑基三层的境界,装作一名寻常执行任务归来的内门弟子,缴纳了入门灵石,通过山门大阵的检验,踏入了久违的宗门地界。
可他归来的消息,却如同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瞬间在内门弟子之中掀起了轩然大波。
“你们听说了吗?叶尘回来了!”
“就是那个传闻中的煞星?他不是去了凶险万分的黑风山脉吗?竟然还能活着回来?”
“何止是活着回来!我听人说,他在黑风山脉闹出了天大的动静,连玄冥宗的好几名长老都被他斩杀了!”
“真的假的?他当初离开的时候才筑基初期吧?怎么可能有这么强的实力……”
“嘿,消息绝对靠谱!听说他在黑风山脉得了天大的机缘,实力暴涨,早已不是当初那个内门弟子了!”
“这下有好戏看了,刑罚殿的人恐怕不会轻易放过他……”
各种议论、猜测,还有不少幸灾乐祸的目光,从叶尘踏入内门区域的那一刻起,便如影随形。可他面色平静,对这些议论和目光视若无睹,径直朝着自己在云雾山的甲字九号洞府走去。
他需要先回到洞府稍作休整,理清心中的思绪,随后再前往任务殿交付此次的任务,更要考虑如何向宗门高层,禀报关于噬天碎片和圣教的重要情报。
可树欲静而风不止,麻烦终究还是找上门来。
他刚走到云雾山脚,还未踏上通往自己洞府的山道,前方的空间突然泛起一阵波动,数道强横的气息骤然降临,稳稳拦住了他的去路。
为首之人,赫然是刑罚殿的三长老赵嵩!他面色阴沉得如同能滴出水来,眼神中的怨毒几乎要化为实质,死死盯着叶尘。在他身后,跟着四名气息森严的刑罚殿执事,每一人的修为都在筑基后期!更让叶尘目光微微一凝的是,赵嵩身旁,还站着一名身着核心弟子服饰、面容倨傲的青年,其修为已然达到筑基八层巅峰,袖口处绣着一柄金色小剑的标志——那是宗主一脉真传弟子的专属象征!
“叶尘!”赵嵩的声音冰冷刺骨,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你可知罪?!”
叶尘停下脚步,目光平静地扫过眼前几人,最终落在赵嵩身上,语气平淡:“赵长老,弟子不知身犯何罪,还请长老明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