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来了!而且手段高明,若非他神魂因吞噬本源躁动而变得异常敏感,几乎难以察觉!
叶尘猛地睁开双眼,眸中寒光一闪,瞬间收敛所有气息,如同化为了一块没有生命的石头,融入石缝的阴影之中。他体内冲突的力量也被他强行压下,但剧烈的痛苦让他额头青筋暴起。
透过石缝的间隙,他死死盯着山谷入口。
只见瘴气微微波动,三道身影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滑了进来。这三人并未穿着统一的服饰,打扮如同寻常散修,但他们的眼神锐利如鹰,步伐沉稳,气息凝练,修为赫然都在筑基七层以上!为首一名独眼老者,更是达到了筑基九层!
他们进入山谷后,并未四处张望,而是非常有目的性地,径直朝着叶尘藏身的这片石壁区域搜索而来!目光如同扫描一般,仔细检查着每一处可能藏身的地方。
“不对劲!”叶尘心中一沉。这三人绝非偶然路过!他们目标明确,行动专业,更像是……追踪而来的猎人!而且,他隐隐从这三人身上,感受到了一丝极其淡薄、却与那紫衣煞同源的气息!
鬼煞令!他们竟然这么快就追来了?!是那紫衣煞留下的追踪印记?还是某种他所不知的秘术?
无论原因如何,危机已然降临!
此刻的他,状态极差,体内力量冲突,十成实力发挥不出三成,面对一名筑基九层和两名筑基七层以上的敌人,胜算渺茫!
那三人越来越近,距离他藏身的石缝已不足三十丈!他甚至能清晰地看到独眼老者那只独眼中闪烁的冰冷杀意。
逃?以他现在的状态,根本跑不远,反而会立刻暴露。
战?几乎是死路一条。
叶尘大脑飞速运转,眼神急剧变幻。绝境之下,一个疯狂而大胆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他的脑海!
既然体内的吞噬本源无法炼化,也无法逼出,那何不……将其作为武器,孤注一掷?!
他回想起在地下石窟中,短暂引导这股力量时爆发出的恐怖威力!虽然事后反噬更重,但眼下,别无选择!
“赌了!”
他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的疯狂!不再试图压制体内的冲突,反而主动放开了对混沌珠的部分约束,小心翼翼地,引导着那一缕最为躁动、最为精纯的吞噬本源之力,缓缓流向他的右手指尖!
过程凶险万分,如同在刀尖上跳舞!经脉传来撕裂般的剧痛,但他死死咬着牙,凭借强大的意志力控制着这股毁灭性的力量,不让其提前爆发。
就在那独眼老者目光即将扫到他藏身石缝的刹那——
叶尘动了!
他如同蛰伏已久的猎豹,猛地从石缝中暴射而出!速度并非最快,但那股决绝的气势,却让逼近的三人微微一怔!
“在这里!”独眼老者反应最快,独眼中厉色一闪,干枯的手掌如同鹰爪,带着凌厉的罡风,直接抓向叶尘的脖颈!另外两人也瞬间反应过来,一左一右,刀剑出鞘,封死了叶尘的退路!
面对这迅雷不及掩耳的围攻,叶尘不闪不避,将全部心神与残余灵力,尽数灌注于那凝聚了吞噬本源的右手食指之上!
指尖处,一点极致的、仿佛能吞噬所有光线的黑暗,骤然亮起!
他没有施展任何招式,只是对着那抓来的独眼老者,对着那三名敌人所在的中心区域,隔空……轻轻一点!
“寂灭……吞天指!”
一道细微的、几乎看不见的漆黑指风,自他指尖迸发而出!
指风无声无息,速度却快得超越了思维!其所过之处,空间仿佛都微微向内塌陷,光线扭曲,连山谷中弥漫的灰色瘴气都被瞬间清空出一道真空通道!
那独眼老者脸上的狞笑瞬间僵住,化为无边的骇然!他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想也不想,抓出的手掌猛地收回,身形疯狂暴退,同时祭出一面厚重的青铜盾牌挡在身前!
另外两名修士也是脸色大变,急忙变招防御!
然而,在那道凝聚了噬天本源的漆黑指风面前,一切防御都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噗!”
指风首先触及那面青铜盾牌,盾牌连片刻都未能阻挡,便如同被无形的巨口啃食,中心出现一个规则的圆洞,灵光瞬间湮灭,化作凡铁!指风去势不减,瞬间追上了暴退的独眼老者,没入了他的胸膛!
“不——!”独眼老者发出绝望而不甘的嘶吼,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生机、灵力、乃至神魂,都在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疯狂吞噬、瓦解!他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眼中神采迅速黯淡。
与此同时,指风残余的力量扩散开来,形成一个微型的吞噬力场,将旁边那两名筑基七层修士也笼罩在内!
那两人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便步了独眼老者的后尘,身体迅速湮灭,化为精纯的能量粒子,被那力场吞噬一空!
一指之下,三名筑基后期以上的鬼煞令精英,瞬间灰飞烟灭!
“必须想办法加快炼化速度,或是……寻得其他破解之法。”叶尘目光缓缓扫过石室的每一处角落,最终定格在那具骨质晶莹的骸骨上,尤其是骸骨食指上戴着的一枚样式古朴、毫无灵光的戒指。
玄玑真人乃是金丹后期的强者,更是探索黑风山脉上古秘辛的先驱,他的遗物之中,会不会藏有应对噬天碎片气息的记载,或是能解他眼下困局的其他机缘?
目光牢牢锁在玄玑真人指骨上的古朴储物戒,叶尘心中泛起一丝异动。一位痴迷于探索上古秘辛的金丹后期修士,其储物戒中的收藏,或许真能解他此刻的燃眉之急。
他再次对着骸骨躬身行了一礼,神色郑重,沉声说道:“玄玑前辈,晚辈叶尘,遭逢大难困于此地,今日冒昧借前辈遗泽一用,若能得解困局,必不负前辈探索上古秘辛的道志。”
话音落毕,他才小心翼翼地伸出左手,轻轻将那枚古朴戒指从骸骨的指骨上取下。戒指入手微凉,没有丝毫灵气波动,看似凡物,可当他神识探入时,却被一层禁制阻拦在外。这层禁制比先前那枚记载遗言的玉简要强上不少,但历经数千年岁月的侵蚀与消磨,早已摇摇欲坠,不复当年之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