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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默撇了撇嘴,把玩著手里的强光手电,显然对这个结果不甚满意。
“就这面壁思过算什么,好歹尖叫一声啊。”苏默把手电筒隨手丟回空间里,托著腮帮子盯著对面黑漆漆的窗户。
对面的窗帘被撩起一个小角,隱隱约约能够看到躺在床上的李岩,他似乎也察觉了,但是碍於规定,並不敢下床去拉好窗帘。
谢泽半倚在旁边的窗框上,手里掐著几根银丝,好笑的看了一眼苏默,“这几个人心跳都快到天上了,还没意思呢”
苏诺默默地把水球收了回来,那些模擬出来的人形在半空中晃晃悠悠地飘回窗前,水做的头髮在月光下泛著冷光,看著確实有几分瘮人。
看著苏默收起手电筒,苏诺顿了顿,“还继续吗”
“继续,凭啥不继续,我是那么玩不起的诡吗”苏默不服气的说道。
转身又从空间里毫不犹豫的掏出了一个生锈的铜铃鐺,用手轻轻的晃动,声音说不上来好不好听,但却似乎能够直击人的心底。
“哥,再送一个水球过去,把这个铃鐺掛在李岩他们宿舍窗户外头。不用一直摇,就让风吹,偶尔响那么一下,节奏越乱越好。”
谢泽挑了挑眉,“你这是要把人家往神经衰弱上整。”
“可拉倒吧,神经衰弱都是长期性的事,他就搁我这里待两天,如果有这毛病可赖不到我身上。”苏默一边伸手將铃鐺递过去,一边认真地反驳道。
苏诺操控著水人,將铃鐺接了下来,回头看一眼谢泽,“在那么多副本活下来的人,哪一个不是胆子大的,安安这是在给他提前做培训罢了。”
谢泽没再说什么,手指微动,丝线便牵著掛铃鐺的水球再一次飘向对面那扇窗户。
夜风穿过两栋楼之间的空隙,吹得水球微微晃动,铜铃发出不规则的、断断续续的声响。
虽然铃鐺是掛在李妍窗户外边的,但是声音却不是独属於这一间房间的,整个僕人楼里所有没有睡著的玩家,都能隱隱约约听到这清脆的铃鐺声。
看著已经躲在床上偷懒的苏默,谢泽和苏诺看了看外边飘荡著的水人和丝线,同时止住了所有动作。
“咱俩什么时候这么勤快”谢泽的手指轻轻的颤动两下,疑惑的看了一眼苏诺。
“可能就在刚刚吧。”苏诺控制著外面的水人的飘动轨跡,无奈的说道,“跟著他去下副本,就没偷著懒过。”
第二日一大早,所有倖存的玩家顶著个大大的黑眼圈从床上爬了起来,走到楼下的时候,还不由自主的向外面的墙壁上望去。
果然,在最高层的某个房间外面多了一个铃鐺,应该就是昨天晚上那个时间掛上去的。
罪魁祸首的三人组,昨天晚上忙活大半夜,今天早上自然而然的赖起了床,玩家们起来干活,他们可是睡得正香。
一直到正午的太阳,直直的晒进房间內,躺在最外边的谢泽才颤动著眼皮,有了清醒的跡象。
苏默也感觉到这恼人的阳光,抬脚翻身想要躲避,结果不知道踹到了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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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听扑通一声,一个重物砸在了地上,睡在最里边的苏诺,瞬间睁开眼睛,坐直身子看了一眼,噢,原来是谢泽摔地上了。
那没问题了,继续睡,翻身侧躺,动作麻溜,毫不拖泥带水,但是仔细看就可以发现他的脚轻轻的挪动了一下苏默,兄弟俩现在將床平分了。
谢泽睁开眼睛以后,有些迷茫的看了眼四周,总感觉自己的视线不太对劲,等到理智全部回归,才发现自己躺在了地上。
慢慢的爬起来,看到床上横七竖八睡著的苏默,谢泽阴惻惻地爬了过去,脸就贴在苏默的正上方。
“你睡得挺香啊。”谢泽这会儿的声音很有压迫力。
但是更加可惜的是,罪魁祸首现在睡得正香,真的是完完全全没有听到,而听到的另一个帮凶,则是继续装睡,假装自己不知道。
看著床上的两兄弟,谢泽属实无奈,但是自己遭的罪,不可能放过他们。
丝线悄无声息的环绕到兄弟俩的脚腕上,趁著两人都没反应过来,狠狠的向上一提,兄弟俩瞬间被倒吊在半空中。
苏默在睡梦中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等他猛地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自己正头朝下晃悠著。
视线里的一切都是倒的,倒著的窗户、倒著的天花板、还有一个倒著的谢泽,正皮笑肉不笑地看著他。
苏诺几乎是同时被吊起来的,但他反应极快,在被倒掛的瞬间就睁开了眼,冷静地评估了一下局势,然后选择继续闭眼,假装自己还没醒。
这招没用,谢泽的丝线在他脚腕上收紧了几分,苏诺不得不再次睁开眼睛,假装自己也是刚刚醒的样子,一脸迷茫。
“解释一下。”谢泽站在两人面前,双手抱胸,银丝在指间若隱若现,“我为什么在地上。”
苏默倒掛著,血液往头上涌,脸已经开始泛红了,但这並不妨碍他嘴硬,“谢哥,这你要问你自己啊,睡觉不老实掉地上,怎么能赖我呢。”
苏诺则是悄咪咪的解开了脚腕上的丝线,静静地落回床铺上,见到谢泽望过来的视线,微微摇头。
谢泽没再继续搭理这个老油条,转身盯著丝线上掛著的小嫩鸡儿,向上提了半分,又晃悠两下。
“哎哎哎行了行了,是我踹的,我踹的行了吧!”苏默立刻改口,倒掛著的身体晃来晃去,“但我也不是故意的啊,太阳晒得我翻身,谁知道你睡那么靠边。”
谢泽不为所动,继续追问,“你哥呢”
“我哥我哥怎么了,他一个睡在最里面的人,跟你掉地上能有什么关係。”
这个仁义呀,苏诺悄悄的给苏默比个大拇指,虽然这事確实跟自己没关係,但谁让自己幸灾乐祸了呢。
“呵,我咋记得某人轻轻的给他弟弟挪了挪位置呢”谢泽转头看向苏诺,“怎么著,我掉在地上是好事儿唄,还给你兄弟俩让地方了。”
苏诺睁开眼,面无表情地与谢泽对视,沉默了两秒,犹豫再三,点了点头,“確实占地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