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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0章 默安药阁30
    泥土一点一点堆上来,过了腰,又过了胸口,最后稳稳地停在了锁骨下方,苏默全程抱著手站在一边,观察著玩家的表情。

    

    此时此刻,方烛的整个身体都被严严实实地埋在土里,只剩一颗脑袋露在外面,脖子以下完全失去了自由活动的可能。

    

    她试著动了动手指,隔著厚厚的土层,什么都感觉不到,按照这种压迫程度,如果没有进入惊悚游戏之前,基本上已经呼吸不上来了。

    

    但是身体强化以后,现在这种压迫感给她带来的反倒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压迫十足但是浑身又有莫名的安全感。

    

    “感觉怎么样”苏默蹲在她面前,双手撑著膝盖,歪头看著她,语气里满是真诚的好奇。

    

    方烛张了张嘴,一时间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土压在身上確实不疼,甚至有种诡异的踏实感,像是整个人都被大地给攥住了,想跑都跑不了,但要说“舒服”,那纯粹是骗人的。

    

    “挺……挺特別的。”方烛最终选择了这个相对体面的形容词。

    

    苏默满意地点了点头,像是听到了什么了不得的夸奖,伸手在她头顶上方的空气中比了比,又转头看了看药田里那些长势喜人的药材,似乎在做什么对比实验。

    

    “还差点东西。”苏默若有所思地摸著下巴,然后转头看向身后的苏诺,“哥,能给我弄点水来不”

    

    谢泽就站在旁边看著好戏,苏诺虽然不知道他想干什么,但是听到请求以后,还是拎了一桶水过来。

    

    站在旁边的玩家们面面相覷,药田里的稻草人已经消失了,但是迫於阁主在场,也不知道到底是不是应该回到田里干活。

    

    陈皮看著几只诡异奇怪的动作,在心里为方烛捏了把汗,这会儿已经被种到地里了,真出现危险了,跑都跑不了。

    

    水桶拎过来以后,放在了苏默的脚边,这次的水井很听话,苏诺的水桶放下去,上来就是一桶清水,一点儿都不敢掺假。

    

    苏默蹲在水井旁边,从自己的空间里掏出来了好几瓶药剂,左看一下右看一下,最后犹豫著捏出来了一瓶黑色的药剂。

    

    那种黑色很是奇怪,拿出来以后,甚至感觉周边的阳光似乎都已经被吸收了,黑沉沉的,莫名散发一种不祥的气息。

    

    “看在你这么听话的份上,还自愿当我种地的种子,好处总得分给你一点。”苏默將药剂倒在了水桶里,本来清澈见底的水迅速被染成了黑色。

    

    方烛瞪大著眼睛,看著那桶黑黝黝的水,瞳孔骤然收缩,想要逃跑,但是因为被种在地里,浑身完全不听使唤。

    

    “等、等等……”她的话还没说完,苏默已经拎起了水桶,姿势標准地像是浇了几十年的地,手腕一翻,一桶水兜头浇了下来。

    

    冰凉的水从头顶灌下来,顺著头髮淌过脸颊,流进脖子里,又渗进周围的泥土。

    

    方烛被浇了个透心凉,整个人激灵灵打了个寒颤,嘴里甚至还进了点泥水,她呸呸呸地吐了几下,心臟怦怦直跳。

    

    “呦,这水浇的不少啊,浇花呢,还是种人参呢”谢泽看著周边渐渐蔓延开的水渍,嘴角抽搐了一下。

    

    “刚种下去的人参都得浇透水,不然不容易活。”苏默把空桶递给青檬,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泥土,一脸理所当然地解释道。

    

    陈皮在旁边看著自己的搭档变成了一颗湿漉漉的人脑袋,土里的水还在往下渗,方烛周围的泥土顏色都深了一圈。

    

    旁边的玩家与方烛並不太熟,看到这一幕,脸上的表情精彩纷呈,也分辨不出来是兔死狐悲还是感觉想笑。

    

    “行了,就这么待著吧。”苏默站起身,拍了拍方烛的脑袋,像是在拍一棵刚种下去的小树苗,“晒晒太阳,喝喝水,看看能不能发芽。”

    

    方烛这会儿已经完全没有办法回应外面的声音,刚才浇下来的那桶水渐渐的渗入土地,贴到了她的皮肤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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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种火辣辣的疼痛与钻心的痒意从身体各处直袭脑海,她想伸出手去抓挠,却因为浑身被束缚无法动弹。

    

    “哎呀呀,时间都这么晚了。”苏默看了下时间,假装很惊讶的样子,“你们好好干活吧,我要走了。”

    

    玩家们还没反应过来,苏默伸手拉住苏诺的袖子往外走,结果才走了两步,突然停下来,回头看向了陈皮。

    

    “哦,对了,晚上下班的时候记著把她挖出来。”苏默笑嘻嘻的说道,“毕竟逗我开心了这么久,明天我还想她陪我玩儿呢。”

    

    陈皮下意识的点头,隨即想到了苏沫说出来的话,心里鬆了口气,幸好晚上可以把人挖出来,药田的晚上可是不能进入的。

    

    方烛已经听不见苏默在说什么了,他现在真的是痛不欲生,如果不是还有声音提醒他需要活著,可能早就咬到了自己的舌头。

    

    那桶掺了药剂的水渗进泥土之后,像是活过来了一样,贴著她的皮肤往毛孔里钻。

    

    火烧火燎的痛感和深入骨髓的痒意交替著席捲全身,她咬紧了后槽牙,额头上青筋暴起,整张脸涨得通红。

    

    想抓,抓不了,想挠,动不了,她整个人被泥土牢牢箍住,连扭动都做不到,只能硬生生地扛著这股从身体內部翻涌上来的诡异感觉。

    

    陈皮低头看向自己的搭档,注意到那逐渐扭曲的脸,心里咯噔一下,快步走上前蹲下来,手已经摸向了腰间的铲子。

    

    但他还没动手,就被方烛一个眼神制止了。

    

    方烛说不出话,只能拼命用眼神示意,別挖。

    

    苏默还没走远,这个时候把她刨出来,谁知道会发生什么。

    

    她都已经在地里坐了这么久了,要是因为忍不了这点罪而前功尽弃,那才叫亏到姥姥家。

    

    陈皮读懂了她的意思,手从铲子上移开,但人没有离开,就这么蹲在旁边,目光紧紧盯著方烛的脸色变化。

    

    方烛闭上眼睛,把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对抗那股诡异的感觉上,头上的汗珠一点一点的往下滴著。

    

    “嘶……別看我了,你呃…你赶紧干活……嘶……干不完,咱俩今天都走不了。”忍著身上的难受,方烛咬著后槽牙,终於把话说全了。

    

    其他玩家是听到方竹的话,才反应过来,地里的活还没干完,都拽著自己的搭档慌忙的往地里冲。

    

    只有陈皮在岸边坐了下来,无奈的嘆著气,“你在地里埋著,这药田我还进得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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