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下意识摸了摸椅背,又咂咂嘴,竟一个字也驳不出——那股劲儿太真实,太生猛,三秒加速,他信!
“行了行了,别傻愣着了!”
江义豪拍拍他肩膀,“这台是咱唯一的实验车,金贵着呢。等鲲鹏一号量产上市,给你留一台,随便开!”
渣皮一听,嘴角直接咧到耳根,笑得见牙不见眼……
心里那点雀跃,简直按不住。
就刚才那几十秒,已让他浑身毛孔都在叫嚣:这车,绝了!
电车,真是个宝贝疙瘩。
他脑子里已自动浮现出自己握着方向盘的模样——从此再看别的车,怕是连油门都不想踩了。
如今江义豪亲口许诺送一辆,他激动得手心冒汗,喉头一热,脱口而出:“江先生,真谢谢您了!”
江义豪笑着摆摆手:“跟你还客套啥?”
“波鞋厂让你盘活了,送台自产电车,算多大事?”
“再说,这车从零件到组装,全是咱们厂里一钉一铆干出来的,成本薄得像张纸,你想要,我立马安排!”
他早看透渣皮眼里的光——那哪是看车,分明是看见了梦。
只要是真心爱车的人,站在鲲鹏一号跟前,谁还能挪得开脚?
渣皮挠挠后脑勺,嘿嘿傻乐。
江义豪挥挥手,示意他先走。
随后,他和谢尔顿一起把车稳妥停进指定工位。
正转身要走,吉米仔匆匆赶来,老远就喊:“江先生!”
江义豪抬眼一笑,招招手:“吉米仔,快过来!”
“哎,来啦!”
“您这是……在忙啥呢?”吉米仔眨眨眼,一脸纳闷。
这仓库的位置,着实荒得厉害。
若非他专程寻来见江义豪,怕是一年半载都不会往这儿多踏一步。
江义豪嘴角一扬,朗声说道:“吉米仔,里头停着的,可是咱们压箱底的新家伙——鲲鹏一号。”
“眼下还没上产线,所有环节都得捂得严严实实。”
“选这儿落脚,图的就是个万无一失。”
“整个厂里,知道这地方的,掰着手指头算,也就你和谢尔顿两个。”
“你是电车厂的当家人,分寸感,得刻进骨头里。”
吉米仔立马挺直腰板,神情肃然:“江先生放心,我清楚轻重……”
“量产之前,这车连一张照片、一丝风声,我都不会让它漏出去。”
见他绷着脸,像在接军令,江义豪反倒笑出声来:“不用绷成这样。”
“鲲鹏一号?那可不是普通货色——全球范围内,根本没一辆车够资格跟它并排站。”
“就算提前露了相,也不过是给对手递张‘讣告’罢了。”
“真正的硬实力面前,所有竞品,通通得让道、低头、认输!”
这话一出,谢尔顿和吉米仔对视一眼,
眼底全是光——热乎的、滚烫的、踏实的光。
跟着这样一个人干,哪还用愁前路?
稳赢,就是唯一的答案。
江义豪笑着,在两人肩头各拍了一记,力道沉稳又亲切,随后转身迈步,身影利落地消失在厂门口。
接下来的事,半点耽误不得——他得带着鲲鹏一号,去见市里几位关键领导,还有军方几位重量级人物。
可这些会面,早不是随叫随到的事,得一层层预约、协调、排期。
眼下,他只能先回广深市的别墅歇口气。
跟两人挥手作别后,他独自坐进那辆奔驰,引擎低吼一声,驶离厂区。
……
其实江义豪打心眼里偏爱电动车——静、顺、有劲儿。
但眼下,绝不能让它过早抛头露面。
虽说内地信息传播还不像后来那样铺天盖地,人人举着手机当记者,随手就是一条爆款视频, 可这辆车,实在太扎眼了。
流线如刃,轮廓似隼,通体泛着未来金属冷光,真开上街,怕是连老司机都要踩急刹,掏出手机狂拍。
一旦火了,再闭塞的地方也拦不住消息往外蹿。
那些车企反应快得很——他们或许还猜不透这车靠什么驱动, 但单看鲲鹏一号那副凌厉到刺眼的外形, 就足够让他们连夜召集设计团队,照着轮廓抄作业。
江义豪信鲲鹏一号能横扫全球,可他不想白送对手几个月喘息时间。
回到广深市那栋临湖别墅,他径直上了二楼。
此时已是下午四点半,肚皮开始咕咕提醒该填点了。
他没动外出吃饭的念头,反而挽起袖子,打算亲手做一顿。
毕竟,他手里攥着的是神级厨艺——随便煎个蛋,都能让米其林主厨跪着求配方。
嘴刁,本就是他的本能;吃得好,从来不是奢侈,而是底线。
他踱到厨房,拉开冰箱门。
里头食材不多,且大多颜色黯淡、边缘微蔫。
虽常有人定时打扫屋子,但冰箱里的东西,向来是被忽略的角落。
好在这些肉菜还没变质,足见渣皮虽粗枝大叶,至少在保鲜这事上,没掉链子。
江义豪摇摇头,没多犹豫:青椒发软、牛肉泛灰、鱼片失亮……
凑合?他从不干这事儿。
几把抓出来,全扔进了厨余桶。
说浪费?他也想过。
可转念一想,这些边角料自有专人回收处理,
再不济,也能喂鸡喂猪,算不上糟蹋。
清理完冰箱,他指尖轻触储物戒指,
眨眼间,几样鲜亮得晃眼的食材便浮现在台面上——全是顶级货:山野间现猎的雪花肋眼、冰川融水养大的银鳞鳟、只取晨雾中三小时采摘的松茸……
凡俗之物,根本进不了这枚戒指的门。
他先取一块牛排,平铺于瓷盘,拿起厚背刀,不轻不重地反复拍压—— 不是砸,是震,是顺着肌理把筋膜悄然震断。
这样出来的肉,入口即化,汁水丰盈,嚼劲恰到好处。
接着,他取出一小块黄油。
色泽金润,香气未散已钻鼻,是前日猎杀深渊冰晶兽后爆出来的战利品, 品质远超市面所售。
他尝过一口,舌尖瞬间炸开奶香与榛果香的双重风暴,全世界公开售卖的黄油里,没一款能沾上它的边。
十有八九,是某位隐世大师,守着古法石磨,耗时七日手作而成。
寻常人听都没听过,皇室菜单上才敢写一笔。
而此刻,它正安静躺在江义豪掌心,准备为一块牛排,献上最炽烈的燃烧。
……
至于这黄油有多矜贵?
江义豪根本没往心里搁。
爆出来的,零成本;真要买?他账户余额够买下整座牧场。
既无负担,何须计较?
待黄油在锅中彻底融化,金波微漾,香气升腾, 他手腕一抖,牛排稳稳坠入热浪之中—— 滋啦一声,烟火气,就此燃起。
他先用滚烫的黄油,将牛排四边迅速煎出一层焦脆金边。
这一步叫“锁边”,是整块肉风味不散的关键。
高温瞬间让边缘肌纤维收缩绷紧,把里头丰盈的肌红蛋白和琥珀色肉汁牢牢裹住,一滴也不外溢。
等刀尖轻划、牙齿微咬,汁水便在唇齿间轰然迸发——鲜得直冲天灵盖。
待四面封得严丝合缝,江义豪才将牛排稳稳落进锅心,火调至中低,耐心慢煎。
他偏爱五分熟:切开时中心温润如玫瑰,边缘微褐带韧,入口柔嫩却有嚼劲。
没过多久,他手腕一翻,牛排利落地腾空转身,另一面同样煎出酥香脆壳。
起锅前撒上现磨黑胡椒粒、海盐碎,再搭几枝新鲜迷迭香,热气一激,辛香扑鼻。
一份极简却极致讲究的五分熟牛排,就此出炉。
看似家常,实则暗藏玄机。
江义豪那双灶台上的手,早已练就炉火纯青的节奏感——火候、时机、翻面弧度,全凭指尖温度与肉眼判断。
寻常牛排在他手下,硬生生被点化成舌尖上的艺术品。
别说米其林三星主厨,就连那些在巴黎后厨熬了三十年的老匠人,也未必能复刻这一口鲜润饱满的层次感。
更别提他用的料:那块牛肉,是自家牧场晨光初照时现宰的肋眼,雪花细密如霜;黄油更是手作发酵乳脂,奶香浓烈、质地绵厚,光是香气就足以勾魂。
这两样极品相融,滋味直接拔高三成不止。
双剑合璧之下,这块牛排,已不只是食物——它是味觉的巅峰宣言。
江义豪将牛排稳稳摆进白瓷盘,顺手倒了一小杯刚醒好的红酒。
刀锋轻落,粉嫩肉芯泛着柔光,汁水缓缓渗出。
他切下一小块送入口中——刹那间,双眼一亮,呼吸都顿了半拍。
最近三个月,他不是奔波于金三角的密林山道,就是应酬于港岛觥筹交错的晚宴,连顿像样的家常饭都没沾过。
外卖匆匆扒两口,酒局糊弄塞几筷,肠胃早被折腾得麻木。
可这一口下去,暖意从舌尖直淌到胃底,连带四肢百骸都松软下来,仿佛被温柔抚平了所有褶皱。
再啜一口那杯自酿红酒,果香奔放、单宁柔滑,虽无名标,却比八二年拉菲更显风骨、更见筋骨。
他心满意足地吃完,才端着空杯踱回客厅,陷进沙发里,随手抓起遥控器。
最近实在太赶,像踩着风火轮打转,脚尖离地似的忙。
今晚这会儿闲下来,反倒有种久违的踏实。
他一边晃着杯底残酒,一边漫不经心换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