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就是一盆花么?我赔还不行吗?”
听到楚明湘气急败坏的声音传来,沈妩几人才知道发生了什么。
几人又看了一会儿热闹,才朝各自的马车走去。
今日荣王府的认亲宴,来了不少女眷,也来了许多官员。
沈穆清和沈啸都有接到请柬。
见霍老夫人一行人出来,二人忙上前见礼。
寒暄了几句后,二人各自带着自己的妻子,告辞离开了。
沈妩跟霍老夫人坐一辆马车回去。
想到楚明湘在荣王府时对霍老夫人说的话,沈妩觉得还是要将太子赠令牌一事,向霍老夫人解释一下。
于是她拿出那块令牌,递给了霍老夫人。
“太子看在我救过他一回的份上,给了我令牌,让我以后遇到了事情,都可以报他的名头。”
霍老夫人接过令牌看了眼,这确实是太子的令牌。
没想到静深连令牌都给了阿妩。
看来那小子的心里,也没有表面看着那么抵触阿妩。
霍老夫人若有所思着,将令牌还给了沈妩,温和道:“既然是太子给的,你便好好收着。”
沈妩见她这么平静,心里不禁松了口气。
她就怕对方会多想,以为她跟萧庭川有什么。
“好。”她将令牌重新收好。
二人刚回到将军府,一场瓢泼大雨,如期而至。
看着这场雨,沈妩想起还在王府后院跪着的沈雅,唇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意。
沈雅这会儿怕是淋成了落汤鸡。
就像她想的那样,大雨来时,沈雅猝不及防,直接淋成了落汤鸡。
她本来想着萧庭川也没安排人看着她,便想到廊下躲雨的。
然而她刚站起身来,一颗石子,便击中了她的腿弯。
她“扑通”一声,整个人直接扑进了泥泞里,身上脸上瞬间沾满了污泥。
她又惊又气,扭头四望,却没看到一个影子,心里顿时有些发毛。
这个地方,平时来的人本就少,该不会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吧?
这么一想,她吓得浑身僵硬。
“是、是什么人?”她大着胆子,怒吼了一句。
“没有太子的命令,你不能擅自起来!”一个冰冷的声音,突然道。
沈雅一听,心里的恐惧散了些。
原来是太子的人。
没想到为了让她跪着,太子竟然还派了人专门监视她。
沈雅又惊又气,却不敢再乱动了。
她赶紧起身跪好。
好在这场雨,来得快,去得也快。
只不过雨下得太大,将地面冲刷得泥泞不堪。
沈雅满脸屈辱地跪在一滩烂泥里,心里阴郁到了极点。
今日本是她的认亲宴,是她风光的好日子,没想到却被萧庭川一手毁了,自己此时还如此狼狈。
还有荣王,怎么不帮她求求情,要看着她跪在这里受辱?
她还以为攀上了荣王这层关系,她从此便能随心所欲、高枕无忧,所以才会冒死为荣王挡了那一剑。
但令她没想到的是,沈妩那个贱人,不但有霍老夫人和霍庭州撑腰,现在竟连太子都维护她。
沈妩到底做了什么,为何能得到萧庭川那样的人另眼相待?
难不成真是靠着那张脸,魅惑了太子?
沈雅满心不甘,又充满了嫉妒。
沈妩那个狐狸精!
皇宫。
荣王并没有不管沈雅。
毕竟沈雅冒死为他挡了一剑,且现在又是自己的干女儿。
萧庭川不肯看在他的面子上,放过沈雅,他只好进宫求皇帝。
皇帝看到他,就心烦,“你进宫来做什么?”
荣王知道自家兄长看自己不顺眼,摸了摸鼻子,悻悻道:“臣弟不是认了一个干女儿么,也不知道她怎么得罪了静深,静深竟然让她罚跪,不允许她起来。
臣弟不得已,这才进宫来求助皇兄。”
听完他说的话,皇帝有些讶异。
对于这个弟弟认了一个干女儿一事,他自是清楚。
因为弟弟还上了请封的折子。
只是儿子为何会跟一个女人过不去?
“你女儿做了什么?”皇帝问。
荣王被问得一愣。
他只知道沈雅得罪了萧庭川,具体的,他却不是很清楚。
“静深是做大事的人,向来不会跟一个女人过不去,肯定是你认的这个女儿做了什么触怒他的事情。
只是让她罚跪,也是看在你这个亲叔叔的面子上。”皇帝道。
荣王闻言,一时间无从反驳。
因为萧庭川素来手段狠辣,犯在他手里的,不是死,也是残。
当然,他手段再狠辣,也都是用来对付那些奸佞之臣的,从没听过他与哪个女子为难过。
沈雅今日会被罚跪,难不成真的做了什么不可饶恕的事情?
萧庭川也是看在他的面子上,才只让沈雅罚跪?
毕竟对比那些不是死,便是残的人,沈雅只是被罚跪,确实轻了。
“虽说那沈雅救了你,于你有恩,但她毕竟已经入了皇家玉牒,是你的女儿,以后的一言一行都代表荣王府,还是得好好给她立规矩。
否则这么不知进退,将来怕是会给你荣王府招来祸端。
就让她好好跪着反省一下,也好。”皇帝接着又道。
荣王噎住,一时竟无从反驳。
可看了看外面的倾盆大雨,还是有些不忍,便道:“立规矩,什么时候都行,可她毕竟为臣弟受了伤,身体还没恢复,这般跪着淋雨,只怕她的身子受不住。
臣弟斗胆为她请求赦免这次的罚跪。”
皇帝想着一个女子,跪也跪了,想必已学到了教训,便点了点头,“那朕便做主,替太子赦免她这次,望她以后谨言慎行,莫再失了分寸。”
“谢皇兄。”荣王松了口气。
等他出宫时,雨已经停了。
他一路紧赶慢赶回到荣王府后院时,却看到了一个泥人。
“雅雅?”荣王有些犹豫地唤了一句。
沈雅跪得腿已经没知觉了,听到声音,她麻木地转过头。
在看到荣王的一刻,她立即委屈地哭出声来。
“父王……”
荣王见她这样子,还是有些心疼的,但看到她满身泥泞,却没有上前,反而还退了两步,“你受苦了。本王已进宫为你求了情,皇上做主赦免了你,不过你以后,可要有分寸些,别再得罪太子殿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