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妩听得一惊。
突然觉得今日萧庭川会出现在听雨楼,是有预谋的。
什么端王的幕僚私会细作?
这该不会都是萧庭川搞出来的吧?
否则怎么会那么凑巧?
在幕僚将信交给荻国细作时,正好就被锦衣卫撞见了?
“那端王是不是要完了?”沈妩问道。
沈穆清摇了摇头,“不一定,毕竟事发的地点听雨楼,只是端王名下的产业,另外,他还可以说是自己御下不严、识人不清,或是遭人陷害。
总之那封密信,不是在端王府找到的,他只要咬死了不承认,皇帝也不好定他的罪。
更何况,朝中一半以上都是端王党。
只要他们为端王求情,皇上定然会网开一面。
不过,虽然不能定端王的罪,但皇上肯定会借此机会,让端王离开京城,去往封地。”
“萧庭川谋划了这一出,最后却只能让端王前往封地?”沈妩有些愕然。
“让端王离开京城,已经是给端王党致命一击了,离开了权力中心,再想回来,就没那么容易了,更何况这几天端王党,被锦衣卫拔除了不少。
端王一党,损失惨重。”沈穆清含笑道,“目前来看,是太子胜了。”
“那照爹的意思,萧庭川将来登上帝位的机会,又更大了?”沈妩问。
“那是自然。其实撇开其他不说,就端王的能力,是远远不如太子的,只不过端王有个好母族罢了。”沈穆清道。
沈妩闻言,放下心来。
霍家算是太子党,只要太子能顺利登基,那霍家就不会有事,她的富贵日子便能长长久久。
果然如沈穆清说的那样,翌日,端王便前往封地了。
一时间,端王一党人人自危,告病的告病,致仕的致仕。
风光得意的皇贵妃,也闭宫不出,低调了不少。
御书房。
“皇兄,臣弟可是静深的亲叔叔,可他昨日在听雨楼,却丝毫不给我面子,还将我押去了诏狱受审。
皇兄可得为臣弟做主,好好罚一下这目中无叔的臭小子。”荣王声情并茂地向皇帝告起了状。
看着这个不成器的弟弟,皇帝额头青筋跳了下,耐着性子道:“你昨日去听雨楼做什么?”
“臣弟去喝茶。”荣王脸不红,心不跳地说。
一旁的萧庭川淡淡瞥了他一眼,直接戳穿了他的谎话,“父皇,王叔昨天不是去喝茶,而是去私会人妻的。”
荣王被自己的口水呛了下,“你不要胡说,没有的事。”
萧庭川冷笑了声,“锦衣卫破门而入时,看到你在提裤子。”
荣王:“……”
皇帝见他一脸心虚的样子,气得面色铁青,直接抓起桌上的砚台,便砸了过去,“你这个孽障!”
若非这人是自己的亲弟弟,母后也护着他,他真是恨不得直接赐他一死。
混账玩意!
王府里的女人,比他后宫的还多。
即便如此,这个混账东西还不知足,还在外面乱来,连人妻都不放过。
荣王好险才躲开了砸向自己的砚台,结结巴巴道:“人家自己送上门的,我岂有往外拒的道理?”
“你滚,赶紧滚,朕不想再看到你!”皇帝怒声咆哮。
荣王悻悻道:“滚就滚!”瞥到一旁的萧庭川,他顿了顿,不服气地说,“皇兄可不能厚此薄彼,静深他也喜欢人妻,你怎么不骂骂他?”
萧庭川:“……”
皇帝抓起一份奏折,就砸到了荣王身上,“你自己不是个东西,还想攀咬静深?再不滚,便让人抓你去净房阉了!”
荣王顿时觉得
他一走,皇帝仍然气息不顺,端起参茶,猛灌了一口,才缓了过来。
看到长身玉立在那里的儿子,他皱了皱眉,问道:“虽说你王叔不着调,但应该也不会乱说,那人妻,是怎么回事?”
萧庭川淡淡瞥了他一眼,“你不是最清楚吗?”
皇帝想到什么,噎了下,“是沈妩?”
萧庭川没再吭声。
皇帝轻咳一声,道:“你若喜欢,到时候事情尘埃落定了,朕给她换个身份,送去你的东宫。”
萧庭川闻言,薄唇抿了下,没说什么,正要转身走人,却被皇帝叫住了,“还有一件事情,听定国公说,你昨日把明湘那丫头给打了?”
“是打了。”萧庭川不甚在意地说。
皇帝嘴角抽了抽,“你怎么能打女人?”
“为何不能打?”萧庭川反问,“难道女人犯了罪,就能免责?”
皇帝狠狠噎了下。
看着儿子那不近人情的样子,轻咳一声,语重心长道:“律法面前,自然是人人平等的,但打女人,实在有失风度。”
“在儿臣眼里,只有好人和坏人的区别,况且,儿臣警告过她,是她不听,儿臣只能出手教训。”萧庭川淡淡道。
他丝毫没有觉得打女人,是一件很丢脸的事情。
“明湘被定国公宠坏了,你训斥她几句便是,怎能出手那么重,听说把人打得满脸是血,都起不来床了。”皇帝叹气,“而且,朕是想将她指给你做太子妃的,这人还没进门,就被你打了一顿,定国公要怎么看你?”
“父皇若喜欢她,便自己纳进后宫吧,别来祸害儿臣。”萧庭川眉头拧紧,很是嫌弃。
皇帝闻言,一口气险些没上来,“你这个逆子,你说的是什么话?”
“人话。”萧庭川冷冷道。
皇帝:“……”
“没别的事情,儿臣便告退了。”
“等等,你把人打成那个样子,起码携礼上门探望一下,明湘那丫头纵有不是,但定国公对朝廷却忠心耿耿,对你也不错,你别寒了人家的心。”皇帝忙道。
“不去,儿臣并没有错,是定国公教女无方。”萧庭川说完,便直接走了。
皇帝:“……”
看着儿子离去的背影,他忍不住叹了口气。
这个儿子真是又冷又硬,认定的事情,是八头牛都拉不回来的。
当初让儿子兼祧两房时,他和霍老夫人也是磨破了嘴皮子,最后霍老夫人给儿子下跪,想长跪不起,儿子才勉强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