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李治身边的红人,阎立德想要见驾还是比较容易的。
长安城的六月底,天气已经开始变得炎热。
大明宫中修建的游泳池,开始发挥作用了。
李治这段时间每天都要去游泳。
孙思邈没有找到之前,他只能依靠自己的法子去锻炼和调整饮食。
要不然自己那么年轻就登基成为皇帝,不能好好的多享受几十年,多可惜啊。
天胡开局,每天过得爽是最基本的目标。
在此基础上,再考虑其他的事情。
“陛下,糖霜早在汉朝的时候就已经出现,特别是在江南道各处,颇为流行。”
“不过由于保存时间不是很长,里面经常有各种杂志,甜味不是很正,销量只能说是一般般。”
“但是天竺商人带到大唐的雪花糖,口感却是完全不同。”
“所以哪怕是价格昂贵,卖的也非常的好。”
“每天东西两市售卖的雪花糖,至少有上万斤。”
“放眼整个大唐的话,几万斤也是不在话下,甚至更多。”
“这背后是几十万贯钱财的外流。”
阎立德倒是没有一上来就问李治是不是掌握了提纯糖霜为雪花糖的办法。
而是先主动的介绍起了糖霜和雪花糖在大唐的情况。
“听说一斤糖霜的价格跟一斤雪花糖的价格,差了十几倍?”
李治从游泳池里头起来,躺在了旁边的竹椅上面,接过萧淑妃递过来的酸梅汁,舒服的喝了一口。
利用硝石制冰搞了冰块之后,喝酸梅汁的胃口一下就好了很多。
可惜大唐出产的硝石还是太少,暂时没有办法把冰块在长安城推广。
不过李治已经安排人去剑南道寻找硝石矿了。
除了新疆之外,后世也就是四川江油老君山硝洞这个地方的天然硝石产量最大。
只要能够开采出来,绝对足够支撑大唐用个几十年。
而在这几十年的时间里头,李治自然有办法从海外搞回来大量的硝石。
不管是制作火药还是硝石制冰,亦或是其他的一些产品,都需要硝石。
在人造氨气没有成功之前,硝石的作用是巨大的。
“确实如此。”
阎立德知道李治虽然长期待在大明宫,但是身边有皇城司的人汇报各种消息,不敢有任何撒谎的想法。
“按照微臣的估计,天竺那边应该是只需要最多两斤糖霜,就能加工出一斤雪花糖。”
“如果我们也掌握了这种办法的话,那么长安城的雪花糖价格,一下就可以下降到两贯钱。”
“这对于大幅度的提升雪花糖的销量,绝对是有巨大好处的。”
经过这段时间的接触,阎立德对李治的性格也算是有一定的了解。
这个年轻的皇帝,似乎并不羞于讨论利益,甚至喜欢讨论利益。
那阎立德自然就要投其所好。
“皇城司那边从一名天竺人那边,确实是得到了把糖霜提纯成为雪花糖的绝密工艺。”
“不过这个工艺太重要,将作监的作坊需要严格保密。”
“到时候皇城司也会安排人负责雪花糖作坊的护卫。”
李治随手找了个理由解释提炼白糖的工艺来源。
这个说法绝对是很有说服力的。
关键是还没有办法去验证。
皇城司是直属于李治的,他说是皇城司提供的,那就是咯。
难不成裴行俭或者武媚娘还能跳出来说李治说谎?
就算是裴行俭和武媚娘,也不确定是不是皇城司里头有其他人单独把这个秘方献给了李治。
更加不用说李治手中除了皇城司之外,还有秘谍处这个更加神秘的情报机构呢。
所以李治这么一说,阎立德立马相信了。
“陛下请放心,将作监已经有了制作水晶和镜子的经验,保密方面是完全不需要担心的。”
这个时候,肯定是要拍胸脯保证不会泄密了。
要不然你想干什么?
能够把糖霜加工成为雪花糖的工艺,要是从他手中泄露出去……
将心比心,阎立德觉得自己没有好下场。
“这作坊就设在上林苑右边的空地,将来一些其他作坊也可以在那一片统一修建,方便管理。”
“到时候将作监从江南道各处糖霜作坊收购糖霜,运输到长安城加工成为雪花糖。”
李治进一步的给出了自己的方案。
直接把加工白糖的作坊设在江南道,保密绝对是个大问题。
指不定过个几年就有一些大户知道了加工方法。
所以在江南道完成粗加工,运输回长安城进行提纯,才是最好的办法。
而在此之前,李治得把加工方法告诉阎立德,并且招募一批匠人亲自试验一下。
其实提纯糖霜的工艺非常的简单。
甚至只要是方法传出去之后,随便一个作坊都能把它搞出来。
正因为如此,保密的意义就更大了。
要不然到时候所有人都能轻易的把糖霜变为雪花糖,那么雪花糖想要卖高价,就非常困难了。
这个时候,能够买得起雪花糖的,基本上都是富贵人家。
他们埋在地下,放在库房里头的铜钱和金银要是不拿出来买东西,就完全没有办法流通起来。
这对经济的发展来说,其实很不利的。
钱财只有流动起来,才能创造更多的财富。
钱生钱,这话不是白说的。
“陛下如此安排,基本上可以确保雪花糖的工艺万无一失。”
“到时候微臣一定跟皇城司精诚合作。”
作为“帝党”的重要成员,阎立德对皇城司的了解比一般的大臣要多一些。
至少他隔三差五就有机会跟皇城司大使裴行俭交流。
甚至还知道皇城司内部的一些大体架构。
“这加工雪花糖的方法,其实很简单,朕口述一下,你安排人试一试就知道。”
该交代的都交代了,那自然就是要把方法告诉人家。
“这提炼雪花糖的工艺,简单的总结就是三个步骤。”
“第一步是溶解提纯,然后是黄泥脱色,接着就是浓缩结晶。”
“具体来说……”
李治花了不到一刻钟的时间,就把方法跟阎立德给说完了。
留给阎立德的是各种震惊和不可思议,夹杂着一丝难以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