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找司曜？还敲诈？”
听到这句话，蔷薇直接愣住了，连刚喝到嘴里的一口红酒都差点喷出来。
“你没开玩笑吧？你不被他敲诈得连恶魔一号都卖了就算是烧高香了吧？”
“你……你拿什么敲诈他的？”
蔷薇上下打量着凉冰，试图从她身上找出什么“割地赔款”的痕迹。
面对蔷薇的质问，凉冰的脸极其罕见地红了一下。她清了清嗓子，眼神有些飘忽，极其不自然地嘟囔了一句：
“咳……那个……我，卖身了。”
“噗——！”
这一次，蔷薇是真的没忍住，一口红酒直接喷在了地板上。
“你……你说什么？！卖身？！”
蔷薇猛地凑近凉冰，像看外星人一样仔细端详着她那张精致的脸庞和完美的身材。
皮肤光滑紧致，眼神清透明亮，走路姿势极其自然，连脖子上都没有一丝一毫可疑的红痕……
“你骗鬼呢！”
蔷薇极其无语地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毫不留情地拆穿了凉冰的谎言：
“你这副神清气爽、满面红光的样子，哪里像是……像是卖过身的？！”
“再说了！”
蔷薇放下了酒杯，极其笃定地分析道：
“司曜那家伙，简直就是个性冷淡的终极代表！之前在地球，那么多天使倒贴，他连看都不多看一眼。就连苏小狸那个天天发骚的狐狸精，在他眼里都跟个木头桩子没区别。”
“他会对你……这种事情感兴趣？”
“可能吗？！”
面对蔷薇这毫不留情的鄙视和对自身魅力的质疑，凉冰顿时就不乐意了。
“哎哎哎！怎么说话呢！”
凉冰挺了挺傲人的胸脯，满脸不服气地反驳道：
“那些黄毛丫头、小狐狸精，能跟老娘比吗？！”
“老娘可是已知宇宙最成熟、最懂得风情、最有韵味的恶魔女王！那些连恋爱都没谈过的小天使，怎么能理解成熟男人的需求？”
蔷薇极其无情地冷笑了一声，一针见血地补刀：
“是啊，几万岁的老阿姨了。”
“人家司曜连年轻水灵的小天使都瞧不上，还能瞧得上你这块几万年的老腊肉？”
“你——！”
凉冰被气得差点跳脚，指着蔷薇的鼻子，极其不服气地诡辩道：
“你懂个屁！”
“司曜那家伙，可是个活了几亿年、甚至可能更久远的老古董、老妖怪！”
“在他那种老怪物看来，我这区区几万岁的年龄差，那叫差吗？！”
凉冰双手一摊，极其理直气壮地得出了结论：
“在几亿岁的司曜眼里，不管我是三万岁，还是彦那个七千岁，又或者是你这个二十几岁的小屁孩……”
“我们全都是刚从受精卵里爬出来的婴儿！有多大区别？！”
“所以，他看上我这种成熟稳重、能跟他有共同语言的‘同类’，有什么好稀奇的？！”
“……”
蔷薇一时之间竟然被凉冰这套极其清奇的“高维年龄换算法”给怼得哑口无言。仔细一想，好像……还真特么有那么点道理？
看着蔷薇被自己忽悠住了，凉冰这才暗暗松了一口气，掩饰住了眼底的那一抹心虚。
“行了行了，别纠结那些少儿不宜的细节了。”
凉冰极其生硬地转移了话题，一把拉起蔷薇的手，急不可耐地往外走去：
“跟我来！我让你看看，老娘……咳，老娘用智慧和魅力换回来的好东西！”
……
恶魔一号，核心暗物质实验室。
巨大的恶魔之树全息投影在实验室中央缓缓旋转着。
凉冰走到主控台前，双手飞快地操作着，将从司曜那里得来的数据包，毫无保留地全部投放到了恶魔之树的计算矩阵中。
“嗡——！”
随着数据的导入，整个恶魔之树的投影瞬间爆发出一阵极其刺目的暗金色光芒。
无数复杂的空间曲率线、反虚空逻辑代码、以及能量护盾的概念模型，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在实验室的半空中疯狂地演化、交织。
“这……这是……”
蔷薇呆呆地看着半空中那些超越了她目前认知的庞大数据流，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倒映着金色的光芒，满是震撼与不可思议。
以她在时空基因上的天赋，她一眼就看出了这些东西的恐怖价值！
“这是反制虚空降维的底层逻辑！还有……”
蔷薇指着其中一个模型，声音颤抖着说道：“这是一种全新的、能够将微虫洞技术与暗能量防御完美融合的复合型装甲算法！”
“如果有这些技术……”
蔷薇的大脑飞速运转着：“如果能把这些算法加装到雄兵连的黑甲上，或者融入到黑色长城的防御体系中……”
“那我们在面对饕餮的虚空武器，甚至是更高阶的打击时，就再也不是毫无反抗之力的待宰羔羊了！我们有了反击的资本！”
看着蔷薇那激动的模样，凉冰极其得意地挑了挑眉：
“怎么样？老娘这波……这波‘交易’，做得值不值？”
蔷薇没有回答，她只是死死地盯着那些在半空中不断演化的数据模型，眉头却逐渐地皱了起来。
作为时空基因的拥有者，她对这些算法的理解越深，心底的那一丝疑惑就越强烈。
“不对劲……”
蔷薇转过头，极其狐疑地看着凉冰，问出了自己心中的不解：
“凉冰，你仔细看这些算法。”
蔷薇指着其中一段关于空间折叠的代码：
“这些技术，无论是从底层逻辑，还是从能量的调用方式来看。全都是在你们恶魔现有的时空技术，以及极其微弱的虚空理解基础上，衍生出来的更高阶变种！”
“换句话说，这些算法……简直就像是为你们恶魔一号、甚至可以说是为我的‘时空基因’，量身定做的一样！”
“只要你稍微推演一下，就能完美地掌握它们，根本不存在任何技术壁垒和兼容性的问题！”
蔷薇的目光变得越来越锐利，
“司曜那种级别的存在，如果他只是随手给你点技术支援，怎么可能做得这么精细、这么契合？”
“这些东西……该不会是司曜，专门为你……量身定制的吧？”
听到蔷薇这极其敏锐的推断。
凉冰那张原本还挂着得意笑容的脸，瞬间僵住了。
她的脸色极其罕见地闪过一抹不自然，眼神也开始不由自主地四处乱瞟。
“咳咳……那个……”
凉冰极其生硬地咳嗽了两声，试图掩饰内心的慌乱：
“这……这有什么好奇怪的？人家好歹是个高维神明，算力惊人，稍微根据我们恶魔的底层数据推演一下，弄出点量身定制的外挂，那不是手到擒来的事情吗？”
“再说了，老娘可是付出了……付出了极其惨痛的‘代价’的！他服务态度好一点，售后服务周到一点，不也是应该的吗？”
“……”
蔷薇极其无语地看着凉冰这副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模样。
她太了解这个女人了。每当凉冰开始疯狂地找借口、眼神乱飘的时候，就说明她心里绝对有鬼。
虽然蔷薇不知道凉冰和司曜在天舟上到底达成了什么不可告人的协议。
但是……
蔷薇看着那些在半空中闪烁的数据光芒，嘴角忍不住勾起了一抹如释重负的弧度。
不管司曜是出于什么目的，不管凉冰付出了什么代价。
至少。
在地球最绝望、最黑暗的时刻。
那个男人，终究还是没有完全抛弃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