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些触手之中,甚至不乏人仙级别的存在!
轰隆隆!
沛然无匹的气机狠狠扯动虚空,不过刹那之间,那无数触手便已裹挟着腥风,杀至姜尘渊身前!
“吞噬了这一道心神,这一场神洲之战,我已然胜矣!”
乌宗神情振奋。
他仿佛已然望见了姜尘渊陨落的结局,也窥见了自己登顶的未来。
吞噬人间真龙,蜕去妖躯,彻彻底底的化为妖皇一属!
“届时,那些上古余妖,若识时务,倒也不妨让他们归我麾下,听候差遣。”
念头流转间,他甚至已然盘算好了神洲境内其余劫数的应对之法。
“天赋神通么……”
姜尘渊神色平淡,心中不起丝毫波澜。
他的眼光何等锐利,不过一眼,便将这妖物的手段看得通透。
片刻后,他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带着一丝漠然,
“怪不得从古至今,从未有妖魔能战胜神洲无敌者。”
从有记载开始,到数万年前至今。
多少次妖魔乱世,却唯有一个下场,那便是被镇压!
甚至,在万载之前,圣人横行的岁月。
那些妖魔甚至连被镇压的资格都没有,唯死而已!
这些所谓的天赋神通……
实在太弱!
相比千锤百炼的武道功法,诸多神通显得相形见绌。
这些单一的手段,纯粹只是以力压人罢了!
欺负弱者固然无往而不利。
但能修成人仙,乃至真仙者,有几人是弱者?
就拿姜尘渊自己去比。
别说同境相较,
即便他尚在无上大宗师之境,恐怕也能逆伐这位十境妖王!
“破!”
身影投影微微晃动,姜尘渊心神一动,便引动了天地间的无尽力量。
纵使此刻身处海外,大乾一朝的滚滚皇道龙气,依旧源源不断地加持而来。
只见那高逾千丈的皇道法相脑后,骤然升腾起一轮煌煌大日!
堂皇正大,光芒万丈。
蕴含着破灭万邪、涤荡乾坤的无上伟力!
嗡!
大日神光倾泻而下,普照四方!
那数以千百计的触手,在神圣炽烈的光芒之下,竟如渺小的虫豸般,瞬间蒸腾殆尽,连一丝灰烬都未曾留下!
“吼!”
元始宫内,骤然传出乌宗惊怒交加的痛吼!
他赖以成名的天赋神通,竟在一个照面间,就被对方以如此霸道决绝的方式彻底破去?
这怎么可能!
不过是一道心神投影罢了!
他如今已恢复部分力量,重归十境行列,再加上自身天赋神通,即便不敌,也绝不该败得如此轻易!
根本来不及细想。
天穹之上,那尊伟岸无匹的天子法相,骤然张开巨掌。
五指如擎天之山,轰然直按而下。
还未临身,那股狂暴无匹的浩瀚气机,已震得整片汪洋疯狂翻涌!
哪怕元始宫,都是震荡起来。
似为其慑!
“姜尘渊!!”
伴随着这声饱含怨毒与难以置信的咆哮,元始宫猛然剧烈震颤起来!
整座宫殿仿佛化作了一个巨大的漩涡核心,疯狂抽取着周遭百里海域的浩瀚水元之力!
不过瞬息之间,数百里海水便被抽去生机。
漆黑如墨,沉重如汞。
仿佛连光线都难以穿透!
下一刻。
凝聚汪洋万钧之力的元始宫,轰然撞碎重重海水,逆冲而上,硬撼那覆压而来的遮天巨掌!
这是乌宗压箱底的最后手段,也是搏命一击。
凝聚一切,唤醒一切!
元始宫若有毁,他甚至都没有未来可言!
但在现在,在姜尘渊一道心神投影面前,他连半分大意都不敢有。
甚至……
姜尘渊身上那股气息,竟让他恍惚间望见了昔年击败自己的真武仙人。
不!
姜尘渊给他的压迫感,比那位人仙还要恐怖数倍!
哪怕一个是十境对十境。
一个是十一境,对十一境!
“聒噪。”
姜尘渊语气淡漠。
周身磅礴气机沉凝,竟比四海汪洋还要厚重。
随着大乾一统神洲。
海外,同样是有不少海岛望风而降。
而今大乾龙气之所在,仅仅只是比天都差上些许罢了!
更遑论,还有圣皇金鼎!
那是昔年圣皇镇压世间的无敌重器,随天地归序,威能可是愈发恐怖!
遮天大手未曾停顿,只是轻轻往下一压。
元始宫冲天之势骤然凝滞,如被大山钉死!
“不!”
不甘到极致的嘶吼,从宫中猛然传出,激荡而来。
那是乌宗的声音!
元始宫尚能勉强支撑,可他的妖躯早已濒临崩溃。
气机碰撞的刹那,体表便裂开密密麻麻的血缝,仿佛下一秒就会彻底崩碎。
“我不甘心!”
“竟败在一个十境人仙手中!”
可惜。
再多不甘,皆是徒劳。
复苏在姜尘渊横压一世的岁月,便是他们最大的悲哀。
不跳出来,尚能苟活!
一旦跳出,下场只有一个,那便是……
死!
轰!!!
浩瀚无垠、不知其底的乌宗妖躯,在姜尘渊那尊天子法相一掌之下,轰然爆碎,化为漫天血雾!
丝丝缕缕的鲜血,从元始宫中溢出,好似无穷。
天地复而归于一静。
汪洋也随之平复。
若不是鲜血染红海水,这一场惊天大战,仿佛从未发生过!
姜尘渊神色淡漠,浑不在意。
不过何罗一族罢了。
就算是过往的十一又能如何?
不堪一击,终究只是不堪一击。
毕竟。
就连长生天神都已然在姜尘渊手中死去。
区区妖魔,何来免俗。
心念微动,姜尘渊手上动作却丝毫不慢。
那尊天子法相压下的巨掌,轻轻一握。
刹那间。
那座元始宫应声腾空,悬浮于九天长空之上。
“妖魔……”
姜尘渊心神悠然,暗自思忖。
这些妖魔,实在诡异。
明明如今神洲之内,妖族踪迹难觅,极为稀少。
可纵观古往今来,却代代都有盖世妖魔出世,若非当世无敌者,根本无法镇压。
那么,这些妖魔究竟从何而来?
“其余大洲么……”
姜尘渊没有多想,心神探查元始宫中而去。
“嗯?”
殿内空空荡荡,一片洁净。
唯有一面造型诡异的古镜,静静悬浮在殿中。
“此处留有那妖物的残存心神……”
姜尘渊略一思忖,当即分出一缕心神,缓缓沉入镜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