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啦啦。
圣皇天书,从姜尘渊怀中自行飞出,悬浮于空。
翻动间,同样有光辉灿灿,似与之老道士手中的石头,同出一源!
刹那间,异象陡生。
如乳燕归巢,又似星斗引路。
那枚躺于老道士掌心的古神石,骤然挣脱了所有束缚,化作一道温润的流光,直投向悬浮半空的《圣皇天书》。
嗡。
一声奇异的嗡鸣响起,仿佛石中沉睡的灵性被唤醒,正在吞吐天地灵气,引发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肉眼可见的,那块原本看起来平凡无奇的石头,骤然褪去凡俗表象,显露出天地奇珍的本相!
神光内蕴,道韵流转。
这般模样的古神石若是流传于世,怕不是要引得诸多江湖中人趋之若鹜,想要收入囊中,足以神洲中掀起一场血雨腥风!
无人运使而动之物。
皆是天下有数的至宝!
可惜。
谁能想到,在玄微观这等看似微末的道观之中,竟藏有如此神物?
这无异于天方夜谭!
若非姜尘渊熟知剧情,恐怕也要与其失之交臂,只能全凭虚无缥缈的运道。
“这……这是!?”
那中年道人本在师尊呵斥下正要去沏茶,目睹此景,再也无法维持镇定,下意识地失声惊呼!
他双眼更是瞪得滚圆,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骇然!
书石合鸣,仿若天成。
只要不是傻子,都可以看出姜尘渊夜入玄微观而来,就是为了这枚石头!
只是他想不明白,这种模样的石头,不正是天君殿中供奉的诸方天石么?
这些天石确实有异,有养心安神之效,价值不菲。
若有达官显贵前来奉香,若是有兴趣,便可以从中挑选一块带走,求个心安。
怎么如今……
却是这般的神异不凡?
“师……”
他惊疑未定的疑问尚未出口,便再次被老道士厉声打断。
“慌慌张张,成何体统,为师平日如何教导你的?真是丢人现眼,还不快退下!”
老道士修身养性,此刻面上倒未见多少波澜。
或者说,他心中的惊涛骇浪,在更早之时已然平息。
圣皇天书与之古神石间,虽然存在着吸引。
但方才在天君殿内,古神石的异动却更为剧烈,更为明显!
恰巧老道士今日就在天君殿中修持道法,明悟经义。
也就在这时候,姜尘渊的到来,引动这一枚供奉天君的诸方天石。
起初老道士还以为是天君显灵,直到将其紧握手中,感受到那沛然莫御的呼应之力,方才惊觉,
这怕是有人为此上门而来!
这才有了他匆匆赶来,以及眼前这一幕。
老道士手中拂尘轻轻一摆,眉宇间方才呵斥弟子的厉色瞬间敛去,转而浮现一抹和煦笑意,稽首道
“贫道栖云子,小徒顽劣无知,惊扰了贵人法驾,万望海涵。”
被呵斥的中年道人涨红了脸,忙不迭地垂首躬身,嗫嚅着补了一句:“小……小道明尘,拜见贵人。”
丝毫不见方才自称道爷的姿态!
“不知者无罪。”
姜尘渊淡然,眸光还在天书之上,这里面,正有变化诞生。
他也不在意被这两人看去。
世间奇物无数。
这场景看似厉害,但就是在那天魔殿中,就有不少类似的奇物。
在他手中,何人敢生觊觎抢夺之心?
便是想,又有谁人能成?
这种情况下,当然无需在意什么会不会被人看去!
“多谢贵人谅解。”
栖云子神态从容,不曾张望圣皇天书一眼,恭敬说道,
“今晚之事,贫道与小徒,定然只当是什么也没看见,绝对不会对外人提起!”
道门擅望气。
栖云子武道平平,却精于此道。
在他眼中,姜尘渊比之他平生所见之人,都要来得厉害,根本望之不透!
一举一动,仿若天命在身,万事在握,自是睥睨!
这等气质、神态,非常人可以养出。
俗话说的好,居移气,养移体。
通玄宗师,栖云子亦不是没有见过,但没有一人,能有姜尘渊给他的感觉还要恐怖!
毕竟通玄宗师,在地方上,或许可以横行一地。
但在天都,这天子脚下,委实还有太多人在他们的头上!
这般细细想来。
如此年轻的样貌。
如此望之不见底的武道修为。
再加上这等久居上位的贵气。
“明王……姜尘渊!”
一个名字,跃然心头。
时间也是正正好好,这位十三皇子,正是今日入得天都而来!
其势之隆,其威之盛,已如日中天!
别说一块不知来历的石头,一语之下,怕是道观都要不存。
“你认出我了?”
姜尘渊神色悠然。
“福生无量天尊……”
栖云子再次稽首,
“贫道有眼无珠,先前怠慢殿下,罪过,罪过。”
姜尘渊并未回应栖云子的告罪,他的注意力,已然移到圣皇天书上。
“要开始了……”
其声幽然间。
姜尘渊的身影,已然消失在这斗母殿前,一同不见的,还有那圣皇天书,古神石。
原地,唯有余音渺渺。
“缘分一场,古神石既然在你们这玄微观中,自然要有留点东西……”
一点灵光乍现。
如天音轰入栖云子的脑海中!
他只感觉,眼前的天地陡然消失。
只剩下一头遨游九天的玉凤,翎羽流金,尾曳赤霞,翅翼舒展间,仿佛有日月星辰在羽中沉浮。
慷他人之慨。
这便是姜尘渊如今的所作所为。
“传说是真!?”
栖云子呼吸艰难,却是喜上心头!
玄微观中有记载,若有后辈子弟,可以彻底参悟玄微诸法,便可以从感悟绝学,化自身意志为古之凤鸟,可跻身当世高手行列!
数百年不见,却在姜尘渊手中一道而出!
待回神而来时,唯剩不知所以的明尘子!
……
……
冯虚御风,沐浴月华。
从玄微观中走出,姜尘渊并未回往王府。
无他。
圣皇天书若是真正开启,还有一道程序要走,动静不小。
常人也叫罢了,那些天人大宗师定然可以察觉。
至于姜尘渊为何不往天都外而去,这却是因为……
他要一试天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