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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天霸脚下一踏,焦砖碎裂,黑气自掌心喷涌而出,头顶那道黑色巨掌再度凝聚,比先前更加凝实,边缘翻卷如雷云压境。他双目阴冷,十指猛然下压,魔气巨掌轰然坠落,直取萧羽所在位置。与此同时,九道魔环疾速回旋,分作三路:两道扑向林羽风,封锁其行动路线;一道直射苏瑶,意图一击废其战斗力。
空气被撕裂,地面砖石寸寸龟裂,烟尘腾起。
萧羽瞳孔骤缩,右臂伤口仍在渗血,指尖发麻,断剑拄地,身形微晃。他知道,这一击若再硬接,必受重创。可身后是石台,前方是强敌,退无可退。
就在黑色巨掌即将落下之际,他猛然抬头,目光穿透黑雾,死死锁定赵天霸胸口第三肋间隙处——那里,封印旧伤正微微一颤,魔气循环出现半息紊乱。
机会只有一次。
他舌尖咬破,血腥味在口中炸开,精神为之一震。万道神瞳全力运转,视野中天地法则线条浮现,赵天霸体内魔气流转轨迹清晰可见。他不再犹豫,低喝一声:“开!”
眉心微光一闪,一道沉寂多年的印记在他丹田深处轰然苏醒。那不是灵力,也不是武技,而是一种源自前世的烙印——帝术之基。
一股难以言喻的力量自体内奔涌而出,顺着经脉冲向四肢百骸。萧羽全身骨骼发出细微鸣响,皮肤泛起淡淡金纹,仿佛有古老符文在皮下流动。他抬起左手,掌心朝上,五指张开,一缕金色光丝自掌心缓缓升起。
赵天霸察觉异样,动作一顿。
那不是灵力波动,也不是元气震荡,而是一种更高层次的威压——纯粹、霸道、不容违逆,仿佛天地间本该如此的存在。
他心头一跳,厉声喝道:“住手!你敢动用禁忌之力?!”
话音未落,萧羽掌心金光暴涨。
“轰——!”
一道金色光柱自他掌心喷薄而出,撕裂空气,直指赵天霸正面。光柱所过之处,黑气如雪遇阳,瞬间蒸发,地面砖石尽数化为齑粉,留下一条笔直的沟壑。
赵天霸双目剧痛,仿佛被烈日直视,本能地抬手遮挡。他催动魔环合围,九道黑环急速旋转,在身前形成三层防御屏障。可金光未至,气势先临,那股源自灵魂深处的压迫感让他呼吸一滞,脚步不由自主后退。
“砰!砰!砰!”
三声闷响,最外层魔环接连炸裂,碎片四溅。第二层屏障剧烈震荡,黑气翻滚不休。第三层勉强支撑,却已布满裂痕。
金光余波扫中赵天霸肩头,黑袍瞬间炸裂,皮肉翻卷,鲜血迸出。他闷哼一声,身形踉跄暴退,连退十余丈,最终撞断一根石柱才堪堪止住去势。
他靠在断柱上喘息,额角冷汗直流,左手指尖仍在抽搐,胸口封印处隐隐发烫——那是旧伤被强行冲击后的反噬。
他抬头看向大殿中央,眼中首次浮现出惊惧。
不是因为受伤,而是因为他终于明白——眼前这个十七岁的少年,所展露的并非寻常秘技,而是传说中唯有圣帝才能掌握的“帝术”!
那不是修炼所得,而是与生俱来的威压,是凌驾于万法之上的道之体现。
他身后数名玄风魔宗弟子尚未出手,便已被威压震得双膝跪地,口吐鲜血,浑身颤抖,连爬都爬不起来。
整个大殿陷入死寂。
烟尘缓缓沉降,碎石静卧焦土。萧羽站在原地,左手仍维持着推出之势,掌心金光尚未完全收敛。他呼吸沉重,嘴角溢出一丝鲜血,双腿微颤,几乎站立不稳。帝术初启,反噬剧烈,经脉如被烈火灼烧,五脏六腑都在震颤。
但他没有倒下。
他缓缓收回左手,金光渐敛,皮肤下的金纹也慢慢隐去。断剑重新横于身前,剑尖微颤,指向赵天霸。
苏瑶靠坐在东南角残墙边,双手冻伤未愈,脸色苍白如纸。她看见金光爆发的瞬间,心头猛地一跳,仿佛有什么古老的东西在血脉中共鸣。她勉强睁眼,望着萧羽的背影,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声音。
林羽风跪坐在西南角,左肩渗血,握拳抵地。他抬头望向战场中心,眼中战意未熄。尽管身体已达极限,但他知道,只要萧羽还站着,他就不能倒。
赵天霸挣扎起身,背部剧痛,黑袍破裂,魔环黯淡无光。他死死盯着萧羽,眼神惊疑不定,既有不甘,也有畏惧。他知道,若再战下去,今日恐怕真要命丧此地。
他咬牙挥手,低吼一声:“撤!”
众弟子狼狈爬起,互相搀扶,迅速退出大殿。有人临走前回头看了萧羽一眼,满脸骇然,仿佛见了鬼魅。
脚步声远去,大殿重归寂静。
烟尘散尽,月光从穹顶裂痕斜照而下,落在石台上,映出那顶古老的圣王冠。金光流转,纹路神秘,仿佛在等待主人。
萧羽拄剑而立,呼吸沉重,目光缓缓落在圣王冠上。
他没有立刻上前。
他知道,此刻哪怕一步移动,都可能引发连锁反应。赵天霸虽退,未必无后手;遗迹深处,未必无埋伏。他必须确认安全,才能触碰宝物。
他强撑意志,环顾四周,万道神瞳悄然运转,扫描每一处阴影、每一块残砖。耳边只有滴水声,远处再无动静。
他稍稍松了口气,但依旧紧握断剑,不敢放松警惕。
苏瑶靠着残墙,指尖抠进砖缝,支撑身体坐直。她看着萧羽的背影,忽然轻声道:“我们……赢了?”
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萧羽没有回答。
林羽风抬起头,目光扫过大殿四周,低声道:“他们不会善罢甘休。”
萧羽点头。
他知道。
赵天霸背后是玄风魔宗,势力庞大,今日吃了这么大一个亏,绝不会就此罢休。但这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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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要的是,他已经守住了圣王冠。
至少现在。
他缓缓迈出一步,鞋底碾过焦土,发出轻微摩擦声。距离石台还有五步。
他又停住。
不是因为体力不支,而是因为某种直觉——那顶冠冕,似乎在排斥外来者。哪怕是他,也不能贸然接近。
他闭了闭眼,再次启动万道神瞳。
视野中,圣王冠周围浮现出一层极淡的金色光晕,细密如蛛网,隐隐与地面某些符文相连。那是守护阵法,尚未完全激活,但一旦触发外力侵入,便会爆发出恐怖威力。
他睁开眼,心中了然。
这冠冕,不是谁都能拿的。
必须等时机成熟。
他转身面向大殿入口,断剑横于胸前,背对石台,守护姿态不变。
苏瑶见状,勉强挪动身子,靠得更近了些。她不想成为累赘,哪怕只能坐着,也要和他并肩。
林羽风咬牙撑起身体,单膝跪地,随时准备迎敌。他知道,真正的考验还没结束。
赵天霸站在走廊阴影处,遥望殿内金光残影,手掌紧握成拳,指节发白。他身后弟子低声问道:“少主,我们……真的撤?”
赵天霸沉默片刻,终于开口,声音沙哑:“那不是武技,是帝术。”
弟子一怔:“可是……圣王冠还在里面……”
“你现在进去,就是送死。”赵天霸冷冷打断,“他能用一次,就能用第二次。而且……”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忌惮,“那种力量,不可能没有代价。他在虚张声势。”
“那我们等?”
“等。”赵天霸盯着大殿深处,眼神阴沉,“等他力竭,等他松懈。到时候,我不需要动手,自然有人会替我取他性命。”
他缓缓转身,黑袍残破,步伐沉重。
走廊尽头,火光摇曳,映出他扭曲的影子。
大殿内,萧羽缓缓吸气,将残余力量集中在双腿。他知道,自己撑不了太久。帝术耗力极巨,五脏六腑都在震颤,喉咙间已有腥甜之意。
但他不能倒。
苏瑶抬头看他,嘴唇微动:“萧羽……你还好吗?”
他没回头,只轻轻嗯了一声。
林羽风低声道:“我能站起来了。”
萧羽摇头:“别动。保存体力。”
林羽风闭嘴,但仍保持着战斗姿态。
月光移转,照在断剑上,反射出一道冷光。
萧羽的目光重新落在圣王冠上。
他知道,这一战,只是开始。
但他也清楚,只要他还站着,就没有人能从他手中夺走属于他的东西。
他抬起手,抹去嘴角血迹。
指尖沾红。
他低头看了一眼。
又抬头,望向大殿入口。
空荡荡的门廊,寂静无声。
他握紧断剑,剑尖垂地。
五步之外,圣王冠静静伫立。
无人触碰。
无人收取。
他站在原地,像一尊雕像。
风吹过裂缝,带起一缕尘埃。
尘埃落在冠冕边缘,随即被无形气流弹开。
萧羽眨了一下眼。
睫毛上沾了一粒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