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所有人的视野里面,上方的人影在缓缓变化。
一道巨大的身影形成。
身披玄色金边龙袍,头戴九天冠,脚踏祥云凤纹靴!
滔天的威严弥漫,那漠然的瞳孔看着他们,让众人差点喘不过气来。
但马上,又恢复原样,宛如一场幻觉。
众玄甲军与六千虎豹骑都已跪伏而下,佛在迎接无上的帝王一般!
百姓们更如望神迹,虔诚的头贴地面。
这时候,秦阳又转变了语气,温和道:
“至于现在,所有的人,都可……”
“接下来的时间里,这些粮食,够你们生活了。”
“同样的,免税三年,苦役废除,也从现在开始!”
秦阳指着街上那几十车的粮食,淡淡的说道。
打了一棒,自然也得给一个蜜枣。
听到以后的日子有着落了,不仅食物不缺,还有免税、免苦役,百姓们都是眼含泪水,嘴里低声哭嚎着。
过了一会,众人缓过神来后,都是朝着上方不停的跪拜。
部分的流民们痛哭流涕,又哭又笑的,嘴里哽咽的大喊道:
“公子英明!”
“谢公子恩赐!来世,定为公子做牛做马!”
类似于这种的话,不断的从百姓们的口中说出,语气真诚无比。
而在楼阁上,那道黑袍身影,已消失在此地。
李由站在下方的街道旁,手中抱着长剑,面色复杂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幕。
他在咸阳内,从未看到,如此辉煌的大秦,竟然还有这么悲惨的场景。
而且看这样,似乎各郡都在发生着相似的一幕。
“公子,神人也。”
李由在心里暗叹。
在更远的暗处,席梦青站在隐蔽的角落,正在与一名黑衣人说些什么。
阁中。
秦阳坐在一张案榻上,正皱着眉头,看着眼前的竹简。
在他面前,则是半跪着一名衣衫沾血的监察院一处所属的人。
“咸阳政变,五公子与六公子被打入死牢,玄甲军大统领和黑冰台二号掌控了整个咸阳。”
“监察院全部隐匿起来,副统领宇启、和王公公疑似遭到袭杀。”
“始皇不知所踪,三公子调动蓝田大营,欲杀公子为后快。”
来回看了上面的内容后,秦阳眉头深皱。
他的第一反应就是,不可能!
那个温润儒雅的三公子,竟然是最大的幕后黑手?
若是真的,这也太出乎他意料了。
“下去吧,告诉陈平平,先保存实力,暗中可联系王家,一切等我回来!”
“是,公子!”
待到对方离开后,秦阳闭上眼睛,手指有节奏的敲击在案塌上。
这就代表,他陷入了深深的思索之中。
“三公子……三公子……”
“他居然能够收服玄甲军的大统领,也对,赢成是宗室之人,父皇又强势无比,宗室根本没有任何的权利。”
“所以宗室是想捞一个从龙之功吗……但是为什么,黑冰台三位首领之一的二号会投靠他?”
想着想着,秦阳的思路有些紊乱。
而且公子们也被收拾的收拾,打压的打压,宇启也被干掉了。
本来正常来说,三公子这次是极为成功的,成功到他都根本没想过对方是老阴哔。
但是最后,嬴政却消失了,莫名的消失了!
这就意味着,事情有了变故。
“父皇,你到底有什么打算。”
秦阳揉了揉太阳穴,站在窗前,吹着徐徐轻风,喃喃道:
“立我为太子,但却把扶苏召回来,是否又纵容三公子掌管咸阳。”
“究竟是你布的局,还是真的出了意外……”
其实秦阳不相信,以嬴政的手段,会让咸阳变为现在这个地步。
他就不信,对方没有后手!
就在此时,一名穿着飞鱼服,腰挎绣春刀的锦衣卫翻越进来,恭敬道:
“公子!指挥使大人让我交给您的情报!”
“嗯。”
秦阳暂时摒弃了脑中的猜测,接过竹简。
刚看了一眼,他就露出冷笑。
只见上面写着:
“项氏起兵,欲以公子之血祭旗,来号召天下壮士起义。”
“除却项氏,最大的一股势力首领为陈胜吴广,以被刺杀的公子扶苏与项燕之名起义!”
看到这,秦阳忽然感觉有些熟悉。
陈胜吴广这两个家伙,不会真的是搞了个鱼腹藏书,和狐狸言“大楚兴、陈胜王”吧?
接着看下去,后面的内容就有些惊心动魄了。
“诸子百家除却纵横家、墨家、儒家之外,其余都已消隐于世,不露踪迹。”
“公子小心,你成为太子的消息已遍及各郡,传闻你还拥有玉玺与泰阿剑,诸方势力都欲杀公子而后快!”
合上竹简,秦阳平静的望着前方,说道:
“告诉沈炼,继续监视目标,重点放在项氏与纵横家身上。”
“遵命!”
锦衣卫恭敬的抱拳之后,身影跳跃间,就消失不见。
“呵呵,有趣,有人似乎无意间,破坏了老三的计划呢。”
“既然这样,我就却之不恭了。”
秦阳的嘴角掀起,露出了笑容。
他大概知道怎么回事了,不过,这不是正好把肉送到自己的嘴里来了吗。
想了想,秦阳呼唤曹休上来,吩咐道:
“你与李由将军一同,沿着颍川郡至咸阳的路线,去寻找王公公,我相信他还没死。”
“找到他之后,马上带回来。”
“是,公子!”
曹休半跪在地,恭敬的回答道。
他统领的是豹骑,以速度论长,机动性高。
寻人,或者遇到强敌撤离,都很方便。
“来吧,让我看看,都有谁想杀我,就等你们上钩了。”
秦阳双手负在身后,看着楼阁中大秦的地图,露出神秘的笑容。
………
会稽郡。
项氏家族内。
“什么!一千铁骑全部死亡,项尉也死了?!”
项梁神情大怒,一掌拍在木桌上,周身气势爆发!
只是瞬间,木桌就四分五裂,土屑纷飞。
感受到这股气势,前方来汇报的人脸上冷汗直流,低着头惊慌道:
“据战场的观察和周围流民的供述,似乎是有另外一股极其强大的骑兵袭来,让尉将军毫无抵抗之力。”
闻言,项梁满脸晦气,阴沉着脸不说话。
一千骑兵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