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传回前线,陈远抚掌大笑:“好!不愧是我陈远的女人!有岚儿在,后方无忧矣!”
西线援军已发,后方叛乱已平!陈远再无后顾之忧,他将冰冷的目光再次投向近在咫尺的建业城。
“现在,该跟我们的仲谋兄,算总账了!”
建业城下,战云压城,杀机盈野!
陈远立于中军高大的瞭望车上,玄色披风在江风中猎猎作响。
他目光如炬,死死盯着前方那座江东最后的堡垒。
城内,是背水一战的孙权,是病骨支离却仍在运筹的周瑜,更是他魂牵梦萦却下落不明的爱妻孙尚香!
城外,是他麾下士气如虹、装备精良的虎狼之师!
“攻城!”
没有多余的废话,陈远手臂猛地挥下,如同斩断了最后一丝和平的可能!
“咚!咚!咚!咚——!”
沉重的战鼓如同巨兽的心跳,轰然擂响,震得大地都在颤抖!进攻的号角撕裂长空!
郑泓水师“雷神”舰队在江面上一字排开,侧舷炮窗洞开,露出狰狞的炮口!
随着令旗挥落——
“轰!!!”
“轰隆——!!!”
数十门舰炮同时发出震耳欲聋的怒吼!
火光喷吐,浓烟滚滚,沉重的实心铁球和少量开花弹如同陨石天降,带着毁灭一切的声势,狠狠地砸向建业临江的城墙和城楼!
“嘭!!!咔嚓——!”
砖石飞溅,木屑横飞!
一段女墙在炮火中轰然坍塌,高大的城楼被开了几个巨大的窟窿,火焰随之燃起!
江东守军何曾见过如此恐怖的远程打击?城头一片混乱,惊呼声、惨叫声此起彼伏!
炮火准备刚刚停歇,早已蓄势待发的开元步兵便如同决堤的洪流。
在盾牌的掩护下,扛着云梯、推着冲车,向着城墙发起了悍不畏死的冲锋!
喊杀声震天动地!
“放箭!快放箭!滚木礌石准备!”
城头上,江东将领声嘶力竭地呼喊,试图组织起有效的防御。
然而,他们很快就发现,今天的攻城,与以往截然不同!
就在开元步兵进入一百五十步左右的距离时,城头之上,突然响起一阵奇异的机括转动声!
那不是传统的弓弦鸣响,而是更显沉重和机械化的声音!
“咻咻咻——!”
一片黑压压的弩箭如同飞蝗般泼洒而下!
但这弩箭的力道、射速,远超寻常手弩!
更重要的是,它们的覆盖极其精准,几乎都落在了开元军冲锋队伍最密集的区域!
“噗嗤!噗嗤!”
特制的三棱破甲箭镞,在强劲的力道加持下,竟然轻易地穿透了开元军前排刀盾手的包铁木盾。
甚至射穿了他们身上的皮甲和札甲!瞬间造成了一片伤亡!
“是诸葛连弩!小心!”有见识的老兵惊呼!
但这连弩的射速和威力,似乎比传闻中诸葛亮打造的还要更胜一筹!
这自然是叛逃的诸葛玥的杰作!
她结合了开元破军弩的部分理念和自己对机关术的理解,对江东原有的守城弩进行了改进。
虽然依旧比不上原版破军弩,但在防守中,已然成了开元步兵的噩梦!
与此同时,城头上升起了一些造型奇特的木质框架。
“放!”随着守将命令,框架上的杠杆猛地压下!
“呼——!”
无数坛坛罐罐被抛射出来,它们并非传统的滚木礌石。
而是在空中就纷纷破裂,洒下大片粘稠、刺鼻的黑色液体——火油!
紧接着,火箭如同雨点般落下!
“轰——!”
城墙根下瞬间化作一片火海!
熊熊烈焰高达数丈,灼热的气浪逼得开元步兵无法靠近!
无数冲锋的士卒被火焰吞噬,发出凄厉的惨嚎,化作焦黑的尸骸!
云梯、冲车也被引燃,在火海中发出噼啪的爆裂声!
“是火油罐!他们改进了抛射装置!”厉北辰在阵前看得目眦欲裂。
他试图率领精锐冒火强攻,但那火势太过猛烈,且有连弩精准点名,几次尝试都被击退,损失惨重!
江面上,郑泓试图指挥舰队抵近再次进行射击,进一步摧毁城防。
然而,建业临江一侧的水域下,早已被江东军布下了暗桩和拦江铁索!
更有数十艘被拆除了帆桅、装满柴草火油的小型“火船”,在敢死队的操纵下,顺着水流。
如同自杀的火鱼般,直冲开元舰队!
虽然“雷神”舰火炮凶猛,击沉了大半火船,但仍有两艘冲近了外围的护卫舰,引发了大火和混乱!
郑泓不得不下令舰队暂时后撤,重新调整阵型。
攻城战从清晨持续到午后,开元军发动了一波又一波凶猛的攻势。
火炮将城墙轰得千疮百孔,将士们也舍生忘死。
但在江东军凭借坚城、以及那被诸葛玥改进后的守城器械的顽强抵抗下,竟始终无法打开一个决定性的突破口!
城墙上下,尸体堆积如山,鲜血染红了土地,也染红了长江之水。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硝烟味、血腥味和皮肉烧焦的恶臭。
赵云的白袍染满了血污和尘土,他亲自带队登城,龙胆枪下亡魂无数,却一次次被敌军不要命的反扑和那精准恶毒的火油攻击逼退下来。
厉北辰如同困兽,在火海外围咆哮,却难以逾越雷池一步。
进展,远比预想的要缓慢和艰难!
“报——!东门第三次登城失败,赵将军部伤亡逾五百!”
“报——!西门火势太大,厉将军无法靠近城墙!”
“报——!水师遭火船突袭,一艘斗舰沉没,两艘受损,郑都督请求暂停水面强攻!”
坏消息一个接一个传来。
中军瞭望车上,陈远的脸色越来越阴沉,拳头握得咯咯作响。
他本以为凭借火炮之威和士卒之勇,拿下已是惊弓之鸟的建业,当是摧枯拉朽!
却没想到,周瑜抱病之躯,竟还能将防御组织得如此严密!
更没想到,那个叛徒诸葛玥,竟真能给开元军带来如此麻烦!
“诸葛玥......好,很好!”陈远几乎是咬着牙念出这个名字,眼中杀意沸腾。
她改进的守城器械,确实给开元军造成了巨大的麻烦和伤亡。
眼看着太阳西斜,攻城已逾半日,伤亡数字不断攀升,却依然看不到破城的希望。
陈远心中的焦躁,如同野火般蔓延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