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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75章 方孝孺疯了,天下儒生震怒
    “老爷,您怎么突然问这个了?”那老何一愣,旋即笑着道:“种这竹子很简单的,老爷仔细观察几次,应该就知道了。”

    “真的吗?”

    方孝孺干脆不去上朝,而是蹲下来看那根竹子,又问道:“我看着竹子青翠又挺拔,想必要给它多施肥,多除虫,对吗?”

    “老爷,您这可说错了。”

    老何是方府的下人,侍奉方孝孺十几年了,府内的一草一木他都非常熟悉,此时侃侃而谈道:

    “老爷,这种竹子如果施肥过多,前期长势猛,可是太脆,一到了这冬天啊,就容易冻死。还有,竹子是不容易生虫的,所以平时不用除虫。”

    “哦……”方孝孺不顾礼仪地坐在地上,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竹子。

    他是朱熹的忠实信徒,朱熹认为,一草一木中都蕴含着天地之理,并通过「格物」来「致知」。

    方孝孺想尝试一下,仔细观察竹子,想从中体会出「理」来。

    “老何,你说冬天寒冷,这竹子的枝叶依旧茂盛,是不是因为这竹子耐寒呢?”

    老何解释道:“小人想应该不是的,小人曾在冬天移栽过竹子,然后这竹子就枯死了。小人觉得啊,竹子的根茎特别多,能在冬天提供养分,所以才会青翠。”

    方孝孺一愣,打量了老何一眼,说道:“你懂的比我可多多了。”

    “老爷说笑了。”老何连忙摆手,“小人懂的不过是些粗浅农活,哪能和老爷的治国学问相比?”

    方孝孺摇摇头,沉思了片刻,又问了老何几个问题。

    老何一一作答,说得多了,也就顺势吹嘘起来:“别的不敢说,养这些花草啊,我老何可是一把好手。有的花喜阳,有的花喜阴,有的花草啊,甚至适合贫瘠的土地。”

    老何说到了专业领域,变的滔滔不绝:“我老何曾经从北平府移栽了一盆花,到了咱们京城好生照看,谁知道,没三天就枯萎了。后来我才了解到,那种花草就适合寒冷的地方。”

    听着老何娓娓道来,方孝孺有些茫然,问道:“老何,你刚才不是说,如果一直盯着这竹子看,能知道这竹子是怎么生长的吗?”

    老何露出尴尬的神情,笑着道:“也许小人说错了,像移栽、剪枝、施肥这种事,只有做了才知道是什么道理。”

    实践出真知……

    方孝孺心中一震。

    “不过老爷是大儒,说不定多看几日,真能看出门道来。”老何挠挠头补充道。

    “好,那我便试试。”方孝孺神色认真。

    “老爷您不去早朝了?”

    “不去了。”

    而方府发生的事情,顿时惊动了东宫任教的黄子澄和齐泰,他们听说了方孝孺的事情后,下了早朝后迅速赶到了方府。

    “希直兄,你到底怎么了?这破竹子有什么好看的?”黄子澄看着竹林中静坐的方孝孺,非常不理解地说道。

    方孝孺已经盯着竹子半天了,听到黄子澄的话后,认真的说道:“黄雄,这竹子中,蕴含着大学问。”

    “我看你是疯了吧!”

    黄子澄怎么也想不明白,方孝孺好端端的一个儒者,平日里研究经史子集,怎么突然间会对这竹子感兴趣了?

    难道是因为那嚣张跋扈的越王朱楠?

    肯定是他没错了,前几天把方孝孺给气病了,现在又有了后遗症,直接傻掉了。

    齐泰也在一旁劝着:“希直兄啊,您不去东宫教授皇长孙,却在这里研究竹子,这是搞什么呢?皇长孙还在等您呢。”

    方孝孺摇摇头:“我在研究道。”

    “希直兄啊,我看你是疯了吧!”齐泰急了,大声道:“你不要听朱楠那小子妄言,他说的话没一句是真的,全都是唬人的。”

    “是啊,希直兄,那小子说的话是有点邪乎,可你不能信啊。”黄子澄也劝道。

    “或许可信呢?”方孝孺抬起头,目光坚定地看着两人:“朝闻道,夕死可矣。如今有一条道在我面前,我无论如何也要去探寻一番。”

    方孝孺盯着竹子一动不动,已经好几天了,这消息传出去后,首先震动的就是国子监的那些监生。

    方孝孺在国子监的威望很高,不单单是他的人品,更是他的学问,他的学问精研之深,在国子监甚至都找不出一手之数。

    可是,现在方孝孺竟然疯了……

    每天痴傻的盯着竹子。

    国子监的监生们震怒了,有些监生认为始作俑者就是越王朱楠。

    毕竟方孝孺是和越王朱楠辩论后,才发疯的。

    但是他们不敢直接招惹越王朱楠,只能暗地里使一些绊子。

    比如朱楠在课堂上睡觉的时候,有人时不时冒出来一声大吼,吓的朱楠一个激灵。

    朱楠问是谁弄的,一个个监生露出无辜脸。

    后来朱楠嫌在国子监睡觉不舒服,干脆在府里睡觉。

    可这些监生势要讨回公道,三五成群的堵在府门,扰的朱楠烦闷不已。

    “陆沉啊,你现在出门,把他们这些人教训一顿!”朱楠吩咐道。

    “大王,这些监生可是朝廷的宝贝疙瘩,我要是下手重了,会不会对大王的名声不利啊?”陆沉犹豫道。

    闻言,朱楠更加烦闷了。

    这就是这些监生有恃无恐的原因,他们是士子,天生就比普通人的地位高,现在联合在一起,别说是朱楠,就连朱元璋也得慎重点。

    容易造成舆论。

    再说,这些监生都是愣头青,只要教训了他们一个人,明天就会来一群人。

    “唉,陆沉啊,你说本王怎么这么倒霉?”朱楠唉声叹气道。

    陆沉问道:“那大王为什么打方孝孺呢?还把人家给打傻了。”

    “你要本王说多少遍,本王没打他,本王和他正常辩论,他辩论不过本王,这才被气倒了。”朱楠理直气壮的说道。

    “真的假的?”陆沉不是很相信,主要是方孝孺那可是大儒,自家大王凭什么,能辩论过他呢?

    “本王什么时候说过谎?”朱楠反问道。

    陆沉沉默了,半晌后问道:“大王,那您和他说了什么?能把他气倒了?是不是当面指着他鼻子骂他老狗?”

    “放屁,本王这么文质彬彬的人,会说脏话吗?会动手吗?”

    陆沉叹气道:“何必呢?大王,要是您当时态度好一点,语气温柔一点,咱们何至于被这群儒生堵在家里?”

    “这能怪本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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