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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69章 为啥能天天满员?
    刘光齐压根没搭理他,抄起扳手就转身去拧第三号车床的螺丝了。

    刘海中站在原地,胸口像塞了团浸水的破棉絮——又闷又沉。

    最后一丝露脸的机会,啪一下,没了。

    “老刘。”易中海停下手里的锉刀,嘴角往上扯了扯,“咱院里谁能有这本事,一句话就把光齐塞进车间?”

    “还用猜?”

    刘海中“啪”一巴掌拍在自己脑门上:“是刘东!准是他!”

    “好家伙,刘东这王八蛋背后使绊子……我非撕了他不可!”

    “你给我站住!”易中海一把攥住他胳膊,“糊涂啊你!人家安排光齐进厂,明面上是帮忙!你冲上去撒泼,万一厂里嫌麻烦,直接把光齐退回街道——到时候屎盆子扣你头上,你想洗都洗不干净!”

    “那……咋办?”刘海中喘着粗气。

    “没辙。”易中海摇摇头,“死局。只能等。”

    刘东这时刚推开医务室的门。

    轧钢厂的医务室,现在也是创汇办办公室——两块牌子,一张桌子。

    他一人身兼两职。

    而且这医务室,早不是原来那间小屋了。整整扩大了三倍!

    这么说吧:他这间办公室,比厂长办公室宽出一大截,进门还得拐个弯。

    门口另隔了个接待室,满满当当坐了七八个金发碧眼的外宾,手里攥着号牌,乖乖等着叫号。

    “刘主任到!”丁秋楠一抬头,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那眼神亮得像刚擦过的玻璃,全是仰慕和欢喜。

    这些年朝夕相处,她心早就全扑在他身上了。

    刘东结过婚,她知道;但她从没想过换个人。

    不相亲、不搭理媒人、不看别人一眼。

    二十四岁了,还是清清白白的小姑娘。

    “哎——”刘东边脱外套边叹气。

    丁秋楠手快,早把白大褂抖开了,一抬手,他就顺势钻进去,动作熟得像吃饭喝水。

    “今天几号?”他问。

    “不多,才四个。”丁秋楠笑着报数,“排号牌刚发完。”

    “哦?”刘东挑眉,“稀奇,这几天怎么冷清了?”

    ——他这招牌,在国外早挂上热搜了。

    一年前平均每天十来号人,排到门外树荫下。

    为啥能天天满员?

    因为价格降了。

    以前张嘴就要十万美刀、二十万美刀,听着痛快,但真有钱又正好生病的富豪,哪有那么多?薅两下羊毛就秃了。

    现在国家定规:单次收费控制在几千美刀上下。

    听起来少了?其实更赚。

    西方普通工薪族掏不起,可中小企业主、退休教师、开咖啡馆的老板……这类人一抓一大把。

    他们看得起病,也舍得花。

    所以刘东日均接诊照旧稳在十人左右,年创汇轻松破千万美元。

    可今天才四个,他有点纳闷。

    “兴许……”丁秋楠歪头一笑,“快过年了,老外也要回家团圆?”

    “啊?”刘东一愣,“外国人也过春节?”

    丁秋楠反手就把锅甩回来:“外国不过年?那他们不过元旦?不过圣诞节?”

    “行行行,你说了算。”刘东摆摆手,懒得掰扯,“反正你说啥我都认。”

    四个人,不到两小时全看完。

    现在外宾看病不给现金,先去外汇兑换点买诊疗券——凭券才能进门。刘东手上不沾一毛外汇。

    但人家讲礼节啊:看完顺手塞点小费,一百两百算客气,上千上万也不少见;还有送手表、皮带、古董打火机的,不敢说绝世珍宝,至少值钱、体面、拿得出手。

    这些钱,他一分不留,全上交。

    留着干啥?不如换点酒窖世界面积实在。

    “累不累?”丁秋楠凑近问,“我给您按按肩膀?”

    “不累,才四个人,跟喝杯茶似的。”刘东摆摆手,转头问,“对了,你家最近咋样?粮票副食票都减了,日子紧不紧?”

    “紧啥呀,”丁秋楠一耸肩,“整个北京城都这样,又不是单坑我家。”

    刘东叹气:“有难处就说,别硬扛。我那儿攒了不少外汇券,给你你不收,傻丫头!”

    丁秋楠噘嘴:“我哪是傻?您为国家捐了那么多,我们家吃穿不愁,干嘛还要占公家便宜?”

    话音未落,于连声急匆匆推门闯了进来。“刘主任!”

    “哟——于副主任!”刘东刚端起搪瓷缸子吹了口热气,一抬头看见人,赶紧搁下杯子,“稀客啊于叔!找我有事儿?哪儿不舒服?”

    “你才不舒服!”于连声脸拉得比驴还长,一屁股砸在对面椅子上,椅子腿“嘎吱”一声直打颤,“你小子——是不是欺负我家莉莉了?”

    不提于莉还好,一提这俩字,刘东嘴里的热水“噗”一下全喷了出来,手忙脚乱抹下巴:“哈哈哈……哎哟我的妈呀……于叔,真不是我欺负她,是她自己闯的祸啊!”

    “谁闯祸?”

    “您闺女——大白天跑男厕所去了!”

    “噗——咳咳咳!”刘东自己先笑岔了气。

    “别笑了!”于连声一拍桌子,脸色黑得像刚从炭堆里爬出来。

    旁边丁秋楠眼皮都没抬,拎起空药瓶,慢悠悠踱进了吊水间。可那耳朵,早支棱起来了,门缝都快听出毛边儿了。

    “刘主任啊……”于连声长长叹出一口气,肩膀垮下来,像泄了气的皮球,“我跟你讲实话——当初听了许富贵那张嘴,才一口应下这门亲事。”

    “可最近呢?风言风语都刮到我耳朵根子了!说你们大院里乌烟瘴气,鸡飞狗跳的!”

    “听说昨儿解成跟贾东旭还在院门口干了一架?”

    刘东点点头:“嗯,打了,鼻青脸肿的。”

    于连声身子往前一倾:“那……老阎家到底咋样?靠谱不靠谱?”

    他有点急,手心都冒汗了。

    当年许富贵拍着胸脯说:“阎老师家里清白,儿子踏实,将来学校后勤岗稳稳的!”

    于连声一听:行!老师家,有文化;儿子长得周正;闺女自己也点头——这不就齐活了?压根没多问一句。

    结果呢?近来街坊嚼舌头,说什么的都有:阎埠贵精得像猴,三个儿子一个闺女挤三间倒座房,连个转身的地儿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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