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
就在比比东咬牙切齿、脸色变幻不定的时候。
南枫那呆滞的目光终于动了动。他看着比比东这副恨不得生吞了他的凶狠表情,猛地回过神来,原本死灰般的眼神中多了一丝清醒的疑惑。
“你……怎么了?”南枫迟疑地问道。
他在海神岛受了挫,怎么比比东看起来比他还要愤怒?
比比东咬紧牙关,冷冷地瞪着他,一言不发。
看着她这副快要气炸了却又强忍着不发作的样子,南枫的大脑缓慢地运转了一下。结合自己刚才提到的波塞西,再看看比比东这副吃人的神态……
南枫愣了一下,有些狐疑地开口:“你……吃醋了?”
“呵……”比比东顿时被气笑了,笑声中透着刺骨的寒意和毫不掩饰的嘲讽。
“吃醋?我哪里吃得起你的醋?!”
话音刚落,比比东猛地松开手,像丢垃圾一样将南枫狠狠地掼在了虚空之中。
“嗡——”
精神分身瞬间消散,比比东甚至连多看他一眼的耐心都没了。
现实中的庭院里。
比比东猛地睁开双眼,紫红色的眼眸中满是恼火。她站起身,冷冷地瞥了一眼被扔在石板上的那头十万年邪魔虎鲸王。
刚才还对这极品魂环抱有极大期待的她,此刻却觉得这紫色的“大粽子”无比刺眼。
去他的十万年魂环!去他的海洋霸主!
比比东一甩宽大的教皇长袍,看都不看地上的战利品一眼,转身大步走回了寝宫深处,一把将殿门重重关上。
一点心情都没有了!
……
精神之海中,看着比比东因愤怒而瞬间溃散的虚影,南枫依旧静静地躺在灰蒙蒙的虚空中,久久没有动弹。
他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去哄她?去把一切都解释清楚?
可是,说什么呢?
就像他在海神殿里无法去相信波塞西一样,此时此刻,南枫悲哀地发现,自己其实同样无法去真正相信比比东。
无论刚才比比东流露出的情绪有多么真实,无论她是因为关心还是因为吃醋而发火,无论她平时表现得有多么在乎他……
他心底那头名为“猜忌”的怪物,依旧在死死地咬着他的神经。
那是无法遏制的怀疑,是刻在灵魂深处的病态多疑。
他没办法相信,也不敢去相信。
因为他把一切都看得太透,把所有的后果都算得太绝。
他能清晰地预见到,波塞西在得知他为了谋划修罗神位而亲手杀死唐晨之后,必然会毫不犹豫地跟他翻脸、要他偿命。
哪怕他真的亲手把海神之心捧到她面前,帮她成为了高高在上的海神,那个关于唐晨的死结也绝对解不开。
那是一个注定会引爆的死局。
而比比东呢?
南枫闭上眼睛,掩去了眼底的疲惫。
他也同样清楚地知道,即便他过去用了那么多极端的办法去逼迫她、重塑她,但比比东的灵魂深处,依旧被死死地困在那个名为“过去”的囚笼里。
她确实恨透了千寻疾,但在她心底最隐秘、最脆弱的角落里,也依旧在怀念着那个叫玉小刚的废物。
在明知道这颗地雷存在的基础上,他该怎么去毫无保留地把命交给她?
他不敢。
万一将来有一天,在关于玉小刚的生死抉择上,比比东的执念战胜了理智,转过头来跟他翻脸呢?万一她为了那个曾经的白月光,选择放弃他呢?
这种深入骨髓的不安全感,和他对待千仞雪时的心态如出一辙。
无论千仞雪现在怎么一口一个“老师”地叫着他,有多么依赖他、崇拜他,但在南枫眼里,他把千寻疾踩进泥里、让其遗臭万年这件事,就是一道跨不过去的鸿沟。
他始终固执且清醒地认为,将来千仞雪肯定会因为千寻疾的死,跟他彻底翻脸、拔剑相向。
波塞西的唐晨,比比东的玉小刚,千仞雪的千寻疾。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在他们每一个人之间,都存在着一个致命的矛盾点。
而这些矛盾点,在南枫那绝对理智且极度悲观的视角里,是根本不可调和的。
既然注定不可调和,既然早晚都有可能迎来背叛和清算,那他该怎么去付出信任?
他做不到。
所以,他只能像个在悬崖边走钢丝的赌徒,小心翼翼地维持着他们之间那种纯粹的“相互利用”关系。
用利益去捆绑,用信息差去制衡,用灵魂血契去要挟。
在这套冰冷的法则里,只有价值的交换,没有感情的寄托。
也正因为如此,一旦失去了这种相互利用的挟制,一旦双方的实力和筹码失去了平衡,他就会失去所有的安全感。
他不敢相信任何人。
他只能一个人在这片名为猜忌的深渊里,睁着眼睛,永无宁日。
……
精神之海中,南枫沉默了许久。
“嗡——”
魂力微微波动,南枫强行催动了蛛皇分身,从比比东的体内分离了出来。
不过,他并没有凝聚出原本那个紫发重瞳的男性面貌,而是直接借用了比比东那具完美无瑕的教皇躯壳。
寝宫的软榻上,比比东背对着外面。
哪怕清楚地感知到南枫出来了,她也故意没有回头,冷着脸一言不发。
按照以往的惯例,这混蛋只要一出来,脸皮再厚也会凑上来死缠烂打,就算气不死她也会想尽办法把她哄好。
可是这一次,比比东等了半天,却没有听到南枫靠近的脚步声。
“吱呀——”
殿门被推开,又被轻轻合上。
南枫走了。
比比东猛地从床上坐起身,难以置信地盯着空荡荡的殿门。
这混蛋把事情搞砸了,还在外面拈花惹草,现在居然连哄都不哄她一下了?!
她咬着银牙,下意识地就想冲出去把南枫抓回来狠狠收拾一顿。
可是刚迈出一条腿,那股属于教皇的高傲又硬生生地把她按在了原地。
这件事明明不是她的错,凭什么要她先低头?
想到这里,比比东恼火地抓过被子,重新躺了回去,气得连呼吸都粗重了几分。
……
另一边。
南枫离开了教皇殿,一路向下,朝着教皇山背面的武魂殿学院走去。
武魂殿学院依山而建,但和天斗皇家学院那种财大气粗、直接霸占整座山的做派不同,武魂殿学院是从山脚向外延伸的一大片建筑群。
至于山脚以上的区域则是绝对的禁区,严禁任何学员和闲杂人等靠近。
因为再往上,就是供奉着历代斗罗的长老殿地盘了。
顶着比比东那张威严冷艳的脸,南枫一路畅通无阻,根本无人敢拦。
他直接走进了武魂殿学院,轻车熟路地来到了精英班的区域。
很快,他就在宽敞的训练场上找到了胡列娜。
这个天赋异禀的小姑娘,是两年前比比东亲自收下的嫡传弟子。
名义上是比比东的徒弟,但实际上,也算是南枫的半个徒弟。
比比东平日里政务繁忙,还要兼顾修炼,除了刚收徒那段时间亲自教导过一阵子,后来绝大部分的时间,胡列娜基本都是被南枫带着的。
在这教皇殿里,上到红衣主教,下到普通侍卫,其实都知道教皇冕下有一具能够独立行动的分身,时不时就会跑出来到处闲逛。
只不过,没人敢去深究,也没人能分得清哪个是真身,哪个是分身。
反正不管真假,那都是至高无上的教皇,恭敬从命就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