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浑浊的神界气息被彻底剥离、驱逐。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纯净、浩瀚如海的月之神力。
天空中那几座象征着旧神权力的悬空神殿,在规则之力的改写下,接连发出不堪重负的崩裂声。华丽的穹顶塌陷,巨大的神像粉碎,所有代表着旧神荣耀的图腾被毫不留情地抹除。
紧接着,无数道清冷的月光从天而降,在废墟之上重新构筑出全新的建筑轮廓。
高耸入云的观星台、庄严肃穆的藏书阁、流转着空间阵法的琉璃广场……
一座充斥着绝对理性与秩序的宏伟学宫,在这片全新的神域中拔地而起。
同一时间。
跪在地上的数百名神祇突然发出一阵痛苦的闷哼。他们惊骇地发现,自己体内那象征着神明果位的神力核心,正在被一股不可抗拒的规则之力强行封印。
他们眉心处的神明印记接连破碎,化作点点光斑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散发着淡蓝色微光的“稷”字烙印,死死镌刻在他们的灵魂深处。
那是属于稷下神域杂役的专属标记。
从这一刻起,哪怕是曾经不可一世的神王,也彻彻底底沦为了这片新世界中最底层的仆役。生杀夺予,全在千羽一念之间。
千羽放下手臂,抬头仰望着那片焕然一新的澄澈天空。月白色的光辉洒在她的身上,将她衬托得犹如天地间唯一的真理化身。
“这世间,本就不需要那些肮脏的虚伪。”
千羽轻声呢喃。随即转过身,面对着嘉陵关前百万狂热的联军,清绝的面容上终于荡漾开一丝属于胜利者的笑意。
“新历已至。”
“众生,皆可向明月求索真理。”
清凉的月光如水般倾泻而下,毫不吝啬地铺洒在面目全非的白玉广场上。
唐三仅剩的那只独眼被刺目的月辉照得生疼。
他那具破败不堪的躯体被死死压在残破的盘龙石柱下方。大半个身子已经完全失去了知觉,只有右侧的手臂还在不受控制地神经性抽搐。
黑红色的淤血糊满了他的眼眶,让他的视线变得一片血红且模糊。
透过石柱砸落的缝隙,唐三正眼睁睁地看着前方发生的一切。
那些曾经与他平起平坐、甚至被他用手段暗中打压过的神界至高存在们,此刻正犹如一群最卑贱的猪狗。
邪恶神王双手死死抓着一把不知道从哪变出来的扫帚。他连身上的尘土都顾不得拍去,便佝偻着背,在废墟中奋力清扫着碎石。
善良神王提着一只沉重的木桶。她用那双曾经只用来播撒神明恩泽的纤纤玉手,正一点一点地擦洗着地砖上的血迹。
其他那数百名高高在上的神祇更是忙作一团。
有人在搬运倒塌的梁柱,有人在修补碎裂的阶梯。每一个人的额头上,都闪烁着那个充满屈辱的淡蓝色“稷”字烙印。
没有人敢反抗,甚至没有人敢抬起头。
唐三看着这一幕,只觉得心脏里有什么东西正在疯狂地撕裂。
那是他的信仰,他的骄傲,他用尽两世为人、踩着无数尸骨才堆砌起来的至高权柄。
现在,全塌了。
他耗尽心机建立的唐门神界,被那个自称海月的女人,只用了几句话、几道光,就轻描淡写地彻底抹除。
“咔嚓。”
一道极其细微却清脆的碎裂声,在唐三的脑海深处猛然响起。
那是道心彻底破碎的声音。
支撑着他一路走来、让他坚信自己永远正确的那股意志,在绝对的现实面前,终于轰然坍塌,化作一地拼凑不起来的粉末。
唐三那漏风的喉咙里,开始不受控制地向外溢出浑浊的血泡。
他原本绝望的独眼,渐渐失去焦距,蒙上了一层疯癫的浑浊。
“为什么……”
唐三嘴唇剧烈蠕动,发出犹如两块粗糙砂纸相互摩擦般的嘶哑声。
“我明明是天命之子……”
“我明明有玄天宝录……”
残破的石柱下,他像是一只被碾断了脊梁的蛆虫,在血水里无力地扭动着脖颈,声音时高时低,语无伦次。
“唐门玄天宝录总纲第一条……永远不要让无法完全信任的人知道你真正的实力……”
“第三条……确定对手是敌人……只要有取死之道……就不要手下留情……否则只会给自己增添烦恼……”
大口大口的黑血顺着他的嘴角流淌,将他剩下的半边脸庞染得犹如恶鬼。
“我有双生武魂……我有暗器百解……我有佛怒唐莲……”
“我连修罗神位都能算计到手……我怎么会输……”
“这一切都是假的……对……是幻境……是时年那个老东西的幻境……”
唐三疯狂地摇晃着脑袋,仅剩的那只手掌在尖锐的碎石上胡乱抓挠。指甲崩断,血肉模糊,他却浑然不觉。
他疯了。
在这极度的屈辱与修为尽毁的双重打击下,这位虚伪了一辈子的修罗神王,彻彻底底地陷入了疯癫的癔症之中。
远处,千万大军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静静看着那个被压在石柱下胡言乱语的血人。
先锋阵列中,千仞雪倒提着天使圣剑,一头璀璨的金发在夜风中微微扬起。
她看着唐三那可悲又可笑的疯癫模样,回想起自己被他剥皮抽筋时的那种凄厉痛楚。她原以为自己看到唐三落败会疯狂大笑,会歇斯底里地宣泄仇恨。
但此刻,她心里只有一片释然。
千仞雪转过头,将目光投向了白玉广场中央那道月白色的绝美身影,眼底只剩下化不开的孺慕与崇敬。
千羽静静地站在原地。
她那双不沾染一丝尘埃的赤足,轻轻踩在光洁如镜的琉璃地砖上。
听着废墟中传来唐三那疯疯癫癫的自语,千羽迈开脚步,不急不缓地朝着那根残破的盘龙石柱走去。
她走得很慢。
沿途那些正在干活的神明杂役们,听到她的脚步声,吓得瞬间丢下手里的工具,直挺挺地趴在地上,连呼吸都死死屏住。
千羽没有理会这群奴仆。
她来到石柱前,根本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月白色的长袖随风轻轻一拂。
“轰!”
那根重达数万斤、压在唐三身上的巨大盘龙石柱,在接触到空间法则的瞬间,连粉碎的过程都没有,直接凭空蒸发,化作最微小的尘埃散落在风中。
唐三那具彻底烂泥般的躯壳,完完全全暴露在冷彻的月光之下。
光幕的阵法依旧在运转,将这一幕清晰地投射到千万大军与诸天万界的眼前。
千羽微微弯下腰,绝美的容颜逐渐凑近那张布满血污的脸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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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蹲下身子。
月白色的裙摆在半空中轻轻悬浮,根本没有沾染地上的半点血污。
唐三那浑浊的独眼死死盯着近在咫尺的千羽。他的喉咙里还在含混不清地重复着唐门门规,试图用那些偷学来的可笑准则来麻痹自己。
千羽缓缓伸出莹白如玉的右手。
没有动用任何神力,也没有夹杂任何法则。
她就像是一个大人在管教不懂事的顽童那般,将手掌贴在了唐三那沾满碎肉的右脸颊上。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声响起。
千羽拍了拍他的脸。
力道不大,甚至称不上是攻击,却带着一种将唐三的自尊彻彻底底踩进泥潭里的极致侮辱。
唐三的疯话戛然而止。
“啪。”
千羽反手,又在他的左脸上拍了一下。
这两下轻拍,就像是两柄重锤,狠狠敲碎了唐三用来逃避现实的最后那一层龟壳。他眼中的疯癫有了短暂的清明,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恐惧与羞愤。
千羽凝视着这张虚伪的面孔,眼底没有愤怒,只有看待蝼蚁般的漠视。
“为什么?”
千羽红唇微启,清冷的声音在寂静的夜空下悠悠传开。
“因为你遇到的是我。”
她收回手,从虚空中抽出一块洁白的手帕,不紧不慢地擦拭着沾染到指尖的一丝血迹。
“你所谓的玄天宝录,不过是另一个世界里偷鸡摸狗的宗门烂规矩。你用毒,用暗器,用那些见不得光的阴损手段去算计一切。”
“你把自私包装成正义,把掠夺粉饰成替天行道。”
千羽随手将擦过手的手帕丢在唐三的脸上,盖住了他那张令人作呕的面容。
“但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千羽缓缓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你那些偷鸡摸狗的把戏,连个屁都不算。”
一语落下。
百万大军中轰然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喝彩声。无数铁甲兵刃疯狂撞击,长枪如林,直指苍穹。这粗鄙却又直白到极点的话语,如同利剑般挑破了唐三最后的遮羞布。
唐三被手帕盖住脸颊,喉咙里发出犹如破风箱漏气般的凄厉声响,整个人就像是一条被抽了筋的死蛇,在血水里绝望地翻滚。
千羽不再看他。
她转过头,目光随意扫向不远处趴在地上的那群神明杂役。
“来人。”
千羽清冷的嗓音没有太大的起伏。
就在这两个字落下的瞬间。
人群中一直趴着的几名原神界执法者,犹如听到了最天籁的恩赐。他们甚至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窜了起来,生怕晚了一步就会失去在新主子面前表现的机会。
这几名执法者昔日都是唐三最忠诚的下属,曾替他执行过无数次排斥异己的阴暗任务。
但现在,他们脸上的恐慌早已被谄媚所取代。
“主上!奴才在!”
四名执法者连跑带颠地冲到千羽面前,直接一个滑跪,脑袋死死贴着地砖,大声回应。
千羽目光越过他们,看向天穹之上那座刚刚落成、雄伟壮丽的稷下神域大门。
“把唐三挂在神界大门上。”
千羽随口下达了命令,就像是吩咐下人去丢掉一袋发臭的垃圾。
“让他每天看着我怎么统治万界。”
四名执法者听到这番话,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
“遵命!主上!”
他们整齐划一地磕了个头,随后猛地站起身,如狼似虎地朝着地上的唐三扑了过去。
昔日的旧主?同僚的情谊?
在保命和讨好新主人的前提下,这些东西一文不值。
两名执法者一人抓住唐三的一条大腿,另外两人各自扯住他的手臂。
他们根本不去管唐三身上的伤势,更不在乎他那尽碎的骨骼能不能承受这种拉扯。他们只知道动作要快,绝对不能让主上等急了。
“起!”
一名执法者大喝一声。
四人就像是拖拽一具沉重的死狗般,倒拖着唐三那残破的躯体,大步流星地朝着天穹之上的大门方向走去。
唐三的后背毫无保留地摩擦着粗糙的碎石与阶梯。
“啊——”
极其凄惨的嚎叫声穿透了盖在脸上的那块手帕,回荡在整个嘉陵关的上空。
鲜血顺着他被拖拽的轨迹,在白玉广场上画出了一道长长的、触目惊心的血痕。
他的身体在阶梯上不断颠簸、撞击,每一次磕碰都会带起大片的血肉。但这几名执法者连头都没回,步伐反而越来越快。
下方,百万联军将士看着这极度舒适的一幕,笑声震天。
宁荣荣和小舞站在光幕前,眼泪都笑了出来,双手死死攥紧,直呼痛快。
千羽静静伫立在月光之下。
听着那逐渐远去的惨叫,看着那被像死狗一样拖走的残躯。
这,就是伪君子的最终下场。
嘉陵关上空的血色彻底淡去,清凉的月辉重掌天宇。
唐三那犹如夜枭般凄厉的惨叫声,正被风远远地从天穹之上的大门处送来。声音越来越微弱,却绵延不绝,成了这片新天地间最动听的安魂曲。
白玉广场上的血迹已经被那些昔日高高在上的神王们擦洗得一干二净。
那些头顶“稷”字烙印的神明杂役,此刻正跪伏在道路两侧。他们的额头死死贴着冰凉的地砖,连大气都不敢喘。
神界彻底平定了。
不需要再有任何杀戮,也不需要再立什么规矩。千羽这个名字,仅仅只是站在那里,就足以威震诸天万界。
千万大军开始有序地驻扎,接收各个神殿的防务。
千羽没有理会那些琐事,她踏着月色,身形在原地化作点点流光,直接出现在了原本神界中枢的废墟之上。
这里曾是唐三发号施令的核心,此刻只剩下一片残垣断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