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玉小刚本能地选择了逃避现实。
他不相信这是实力的差距。
他坚信这是阴谋！
是针对他和唐三的巨大阴谋！
全场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用看疯子一样的眼神看着玉小刚。
这人疯了吧？
竟然敢在大庭广众之下，辱骂教皇？
还污蔑教皇和蓝银院长勾结作弊？
就连柳二龙和弗兰德都吓傻了，连忙想要伸手去拉玉小刚，却被早已陷入癫狂的玉小刚一把甩开。
“我不服！”
“我要向两大帝国申诉！”
“我要揭露你们这对奸夫淫妇的丑恶嘴脸！！”
玉小刚还在咆哮，声音尖锐刺耳。
教皇座上。
比比东原本还算平静的脸色，在听到“奸夫淫妇”这四个字的时候，瞬间变得冰寒刺骨。
一股恐怖到极点的杀意，毫无征兆地从她身上爆发出来。
原本晴朗的天空，顷刻间乌云密布。
紫黑色的魂力如同实质般在教皇殿前涌动，化作一只狰狞的魔蛛虚影，死死盯着下方的玉小刚。
“玉小刚。”
比比东缓缓站起身。
她手中的权杖重重地顿在地上。
轰——！！
整个教皇殿广场都随着这一击剧烈颤抖了一下。
“你是个什么东西？”
“也敢在这里狺狺狂吠？”
比比东的声音不大，却像是惊雷一般在玉小刚耳边炸响，震得他七窍流血，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那双总是带着几分高傲的凤眸中，此刻只剩下无尽的厌恶与杀机。
曾几何时。
这个男人也是她心中的白月光。
可如今看来。
不过是一个输不起、没担当、只会推卸责任的废物罢了。
自己当年怎么会瞎了眼，看上这种货色？
更何况。
他竟然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污蔑她和李长青？
虽然她和李长青并没有什么，但这种污言秽语，是对教皇威严的极大挑衅。
“勾结作弊？”
“本座若要杀那唐三，只需动动手指，何须作弊？”
比比东冷冷地俯视着玉小刚，眼中满是讥讽。
“你自己教出来的弟子是个废物，就觉得全天下的人都应该输给他？”
“这就是你的大师理论？”
“真是可笑至极。”
“来人！”
比比东大袖一挥，声音森寒。
“此人咆哮公堂，辱骂教皇，污蔑本座。”
“掌嘴！”
“让他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随着比比东一声令下，两名身穿金甲的圣皇武士瞬间出现在玉小刚身旁，一左一右按住了他的肩膀。
“你们敢！”
“我是玉小刚！我是蓝电霸王龙家族的……”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声打断了玉小刚的嘶吼。
一名圣皇武士抡圆了胳膊，裹挟着魂力的一巴掌狠狠抽在了玉小刚脸上。
几颗带着血丝的牙齿直接飞了出来。
玉小刚半边脸瞬间肿得像个猪头，整个人被打得眼冒金星，脑瓜子嗡嗡作响。
但他依然不肯闭嘴，还在含糊不清地叫骂着。
啪！啪！啪！
又是接连几个大耳刮子抽上去。
这下。
世界终于清静了。
玉小刚瘫软在地。
那张总是摆出一副世外高人模样的脸，此刻肿胀不堪，嘴角挂着浑浊的血沫，几颗断牙混着泥土散落在眼前。
他两眼发直。
脑海中还在嗡嗡作响。
不是因为疼痛。
而是因为那巨大的荒谬感。
比比东打了他？
那个曾经对他千依百顺、哪怕被他抛弃也对他念念不忘的比比东，竟然当着全天下魂师的面，让人掌掴他？
“你……”
玉小刚颤抖着抬起手指，指着高台之上那道威严的身影。
他的眼神空洞。
甚至忘记了愤怒，只剩下一种被世界抛弃的茫然。
比比东没有看他。
她转过头，视线越过长空，落在了那个一直坐在贵宾席最高处、神色淡然饮茶的男人身上。
李长青察觉到了她的目光。
他没有说话，只是举了举手中的茶杯，那双深邃如渊的眼眸中，带着几分玩味，几分鼓励，还有一种早已看穿一切的通透。
那一刻。
比比东心中最后的一丝枷锁，崩断了。
她想起了昨夜李长青对她说过的话。
那个男人揽着她的腰，指着天上的月亮说：东儿，在这个世界上，有些人值得你用一生去铭记，而有些人，连让你恨的资格都没有。
恨一个人，也是需要消耗感情的。
而玉小刚这种货色，根本不配让她消耗任何情绪。
哪怕是恨。
比比东深吸了一口气。
这一口气吸进去，胸膛起伏，那股压抑在心头二十年的浊气，随着这一口气，彻底排空。
她再次看向玉小刚时，眼中的神色变了。
不再有爱。
不再有恨。
甚至不再有厌恶。
只有一种看待脚下尘埃般的漠然。
“玉小刚。”
比比东的声音很轻，却顺着魂力传遍了每一个角落。
“本座以前一直不明白，为什么长青总是说我眼光差。”
“他说我居然会在垃圾堆里找男人。”
“以前我不服气。”
“但今天，看着你这副丧家之犬的样子，我不得不承认。”
“是我错了。”
比比东一步步走下台阶。
随着她的走动，那股君临天下的气势愈发浓重，压得玉小刚喘不过气来。
“你说作弊？”
“你说水冰儿和水月儿的力量不合理？”
比比东在距离玉小刚十米处站定，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那是因为你的眼界，太窄了。”
“你就像一只坐在井底的癞蛤蟆，只能看到头顶那巴掌大的一块天，便以为那就是整个世界。”
“一旦出现了超出你认知的事物，你就惊慌失措，你就大喊大叫，你就用作弊来掩饰你的无知。”
“这就是你所谓的无敌理论？”
字字珠玑。
句句诛心。
玉小刚的脸色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
他想要反驳。
他想要大声告诉所有人，他的理论是无敌的，他是大师，是魂师界的理论第一人。
可是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发不出半点声音。
比比东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
她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不远处趴在血泊中的唐三。
“那个孩子，双生武魂，先天满魂力。”
“多好的苗子。”
“可惜，却毁在了你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