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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10章 首次交锋 小试符术吓退卧底
    节目录制进入第三天。

    

    《历史的回响》第一期聚焦青铜器专题,拍摄地点设在省博物馆的西北展区。上午九点,摄制组正在布置机位,姜晚牵着遥遥站在展厅角落,目光平静地扫过忙碌的工作人员。

    

    遥遥的小手突然紧了紧。

    

    “妈妈,”她压低声音,仰起脸,“那个叔叔……黑气又变浓了。”

    

    姜晚顺着女儿的目光望去——那是道具组的一个年轻人,姓陈,三天前刚入职。此刻他正低头整理电缆,侧脸在展厅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有些模糊。

    

    “确定吗?”姜晚蹲下身,视线与女儿齐平。

    

    “嗯。”遥遥用力点头,“昨天只有一点点,今天像一团黑雾围着他。而且……那个黑雾里,还有别的小影子在动。”

    

    姜晚眼神一沉。

    

    三天前,抵达节目组当天,遥遥就在人群中指出了三个“身上带黑气”的人。节目组近百号工作人员,她一个个看过去,最后拉着姜晚的衣角,小声报出了三个编号。

    

    傅瑾行动用关系,连夜调来了这三人的资料。表面看都干净——两个是电视台的合同工,一个是通过正规招聘进来的临时助理。但深入查下去,前两人都有半年的履历空白期,最后一个的家庭关系里,有个远房表叔曾在南洋待过十年。

    

    不够证据,但足够疑点。

    

    姜晚没有打草惊蛇。她只是在三人身上悄悄留了“眼”——用朱砂混着特制药材画在黄符上,折成三角,借着擦肩而过的瞬间塞进对方衣袋。符不带攻击性,只会让她感应到对方身上的气息变化。

    

    而此刻,遥遥说的“黑气变浓”,意味着对方可能要行动了。

    

    “妈妈,我们要告诉导演叔叔吗?”遥遥问。

    

    “暂时不用。”姜晚摸摸女儿的头,“节目正在录制,不能引起恐慌。而且——”

    

    她话音未落,展厅的灯光突然闪烁了两下。

    

    “怎么回事?电路故障?”执行导演皱眉喊道。

    

    “我去看看!”那个姓陈的年轻人立刻举手,快步朝配电箱方向走去。

    

    姜晚站起身,对遥遥使了个眼色。小家伙心领神会,松开妈妈的手,装作好奇地跟在一个摄像师后面,小步小步地挪动着,视线却一直锁定那个身影。

    

    傅瑾行从休息室走出来,手里拿着保温杯——里面是姜早上给姜晚准备的参茶。他一眼看出姜晚神色不对,走近低声问:“有情况?”

    

    “遥遥说那个陈姓工作人员身上的黑气变浓了。”姜晚接过杯子,指尖在杯壁上轻轻敲了三下,“他往配电室方向去了。”

    

    傅瑾行立刻拿出手机,发出一条简短消息。三秒后,手机震动回复。

    

    “我安排的两个安保人员已经跟过去了。”他收起手机,“配电室隔壁就是文物临时库房,今天上午刚调来一批战国铜剑,还没有录入系统。”

    

    “目标是那批铜剑?”姜晚皱眉。

    

    “未必是直接盗窃。”傅瑾行压低声音,“文物失窃动静太大,更容易暴露。如果是想在里面做手脚——比如埋个阴物,或者在剑身上刻邪纹,反而更隐蔽。”

    

    姜晚眼神一冷。

    

    确实。对于玄门中人来说,破坏文物身上的“灵韵”或者改变其气脉属性,有时候比偷走它更具破坏性。尤其这批战国铜剑即将在下一期节目亮相,如果在千万观众面前突然“闹邪”,造成的恐慌和社会影响将是巨大的。

    

    “我去看看。”姜晚放下保温杯。

    

    “一起。”傅瑾行握住她的手,“别单独行动。”

    

    两人并肩朝配电室方向走去。展厅到配电室要穿过一条长约二十米的走廊,此刻走廊空无一人,只有头顶的白炽灯发出滋滋的电流声。

    

    距离配电室还有五米时,姜晚突然停下脚步。

    

    “有阴气。”她低声道。

    

    不是从配电室里渗出来的——而是从走廊墙壁里,一丝丝、一缕缕地往外渗。墙面是新刷的乳胶漆,看起来平整干净,但姜晚能感觉到,漆面之下,有某种冰冷黏腻的东西正在缓慢蠕动。

    

    “墙里有东西。”她抬手按住墙面,闭眼感应了两秒,“是‘尸泥’。”

    

    傅瑾行脸色一沉。他虽不精通玄术,但这几个月恶补了不少基础知识。尸泥——顾名思义,用坟土混合尸油、骨粉炼制而成的阴邪之物,常被用来布置陷阱或封印鬼物。

    

    “他提前做了布置。”傅瑾行环顾四周,“这条走廊是去配电室的必经之路,如果我们贸然过去——”

    

    话未说完,走廊尽头的配电室门突然打开了。

    

    姓陈的年轻人走出来,手里拿着一卷电缆,脸上带着歉意:“傅总、姜老师?怎么到这里来了?是灯光又出问题了吗?”

    

    态度自然,表情诚恳。

    

    但遥遥说过,他身上的黑气已经浓到能看见“小影子”在动。

    

    姜晚松开按着墙面的手,微微一笑:“没事,我们找洗手间走错方向了。陈师傅,电路修好了吗?”

    

    “好了好了,就是接触不良。”年轻人笑着走近,“我正要回展厅呢,一起走吧?”

    

    他走过来的方向,正好会经过那面渗着尸泥的墙。

    

    三步、两步、一步——

    

    就在他即将与墙面平行的那一瞬间,姜晚左手在背后快速结了个印,右手看似随意地抬起,理了理耳边的碎发。

    

    指尖擦过发丝时,一缕极淡的金光悄无声息地弹出,没入墙面。

    

    “咦?”年轻人突然顿住脚步。

    

    他猛地转头看向墙壁——就在他身侧三十公分处,墙面上乳胶漆突然鼓起了几个小泡,泡里渗出暗黄色的粘稠液体,散发出一股若有若无的腐臭味。

    

    “这墙……”他脸色变了变。

    

    “怎么了?”姜晚故作不解,“墙面脏了吗?要不要叫后勤来看看?”

    

    年轻人盯着那些鼓泡看了两秒,又迅速转头看向姜晚。姜晚神色平静,甚至带着一点恰到好处的困惑,完全看不出任何异样。

    

    但他心里清楚——尸泥被触动了。

    

    不是被人触碰触动的,而是被某种更精纯的“气”给刺激得提前显形了。这意味着,要么墙里的东西炼制得不够稳定,要么……就是眼前这两个人中,有人动了手脚。

    

    他的目光在姜晚和傅瑾行之间游移。傅瑾行是普通人,这一点他很确定。那么就是姜晚?

    

    可这个女人从刚才到现在,除了理头发,没有任何其他动作。

    

    “陈师傅?”傅瑾行开口,声音温和却带着无形的压迫感,“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身体不舒服?要不要去医务室看看?”

    

    “没、没事。”年轻人挤出笑容,“就是突然有点头晕。那什么……我先去忙了。”

    

    他匆匆转身,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走廊。

    

    看着他消失在转角,傅瑾行才低声问:“你刚才做了什么?”

    

    “只是往墙里送了一缕纯阳真气。”姜晚淡淡道,“尸泥属极阴,遇到阳气的本能反应就是‘沸腾’。他看见墙面鼓泡,就知道布置暴露了——至少,他知道我察觉到了。”

    

    “会打草惊蛇吗?”

    

    “就是要惊。”姜晚转身朝展厅走去,“对方在暗我们在明,让他知道我们不是毫无防备,反而能争取时间。而且——”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丝冷意。

    

    “我刚才弹真气的时候,顺手在他衣领后面贴了张‘显影符’。接下来二十四小时,他去过哪里、接触过什么人,符都会留下痕迹。等今晚收工,我们就能顺着痕迹,找到他们的临时据点。”

    

    傅瑾行若有所思:“不直接抓人?”

    

    “抓一个马仔没用。”姜晚摇头,“南洋邪师的本尊还没露面,这些余党不过是棋子。打掉一个,还会来第二个。不如放长线,看看他们到底想在这档节目里做什么。”

    

    两人回到展厅时,遥遥正被主持人抱着合影。看见父母回来,小家伙眼睛一亮,从主持人怀里滑下来,小跑着扑进姜晚怀里。

    

    “妈妈,那个叔叔跑掉了。”她小声报告,“他从后门出去的,开了一辆黑色的小车。”

    

    “遥遥看见了?”姜晚惊讶。

    

    “嗯!我的眼睛……好像能看得更远了。”遥遥眨眨眼,“刚才他跑出去的时候,我隔着墙都看见他的影子了。”

    

    阴阳眼又进化了。

    

    姜晚和傅瑾行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也看到了决意。

    

    既然对方已经把主意打到国家级文物、打到这档承载文化传承的节目上,那么这场仗,就必须打到底。

    

    当天下午的录制一切顺利。

    

    姓陈的年轻人没有再出现,道具组说他请了病假。导演不疑有他,临时调了其他人顶替。

    

    录制间隙,姜晚去了一趟文物临时库房。那批战国铜剑安静地躺在恒温恒湿的储藏柜里,剑身寒光凛冽,剑气内蕴。她仔细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任何邪术痕迹,才放下心来。

    

    傍晚六点,收工。

    

    回到酒店套房,傅瑾行打开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显示着一幅城市地图,一个红色光点正在城西某处缓慢移动——那是“显影符”反馈的实时位置。

    

    “停在老城区了。”傅瑾行放大地图,“朱雀巷,一片待拆迁的老房子。”

    

    姜晚走到窗边,望向西边渐沉的落日。

    

    “今晚去探探。”

    

    “我安排人……”

    

    “不。”姜晚打断他,“对方是玄门中人,普通人去容易中招。我和遥遥去就行。”

    

    傅瑾行眉头紧锁,但最终还是点头:“带上定位器和紧急联络设备。我在外围接应,有任何情况,立刻撤退。”

    

    “放心。”姜晚转身,看向正在沙发上玩拼图的女儿,“遥遥,晚上跟妈妈出去‘散步’,好不好?”

    

    小家伙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去抓坏人吗?”

    

    “去看看。”姜晚柔声道,“遥遥怕不怕?”

    

    “不怕!”遥遥跳下沙发,握紧小拳头,“我有妈妈保护!而且……我也能保护妈妈!”

    

    傅瑾行走过来,蹲下身抱了抱女儿,又起身轻轻拥住姜晚。

    

    “平安回来。”他在她耳边低语,“记住,你们是我最重要的。任何事、任何人,都没有你们的安全重要。”

    

    姜晚回抱他,感受着这个曾经需要她保护的男子,如今已成为她最坚实的后盾。

    

    “嗯。”

    

    夜色渐深。

    

    城市灯火次第亮起,而一场无声的交锋,才刚刚开始。

    

    (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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