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回去好好休息,去坊市里买些补药服用,別耽误身子。”
“费用在活动资金里扣除便可。”
下人为楼家做事,身体受损,理应得到弥补。
楼长安决定给陈茹美更多开销权限。
希望她养好身子,继续为自己做事。
血脉追踪术的好处,他总算见识到了,等以后情报队发展起来,楼长安考虑让每个队员都修炼此法术,避免薅陈茹美一人的羊毛。
不过根据陈茹美的说法。
修炼此秘术远比化形术复杂许多。
修炼耗时甚长,就算是炼气中期以上修为,也至少需修炼个五八年,方能有所小成。
將所有细节问清楚后。
楼长安又叮嘱陈茹美:
“派人继续盯著王同媚,切勿打草惊蛇,有什么情况及时来报。”
王家这一年多来,忙於四处扩张。
开荒灵田,增持矿场,各种操作不停。
甚至明面暗里地强占他人店铺。
所以无暇顾及楼家这种小透明。
但如今,王家的旁支女修。
竟然来投毒楼家灵田。
而且还是偷偷摸摸行事。
这就让楼长安觉得,王家是不是准备与他清算旧帐了
不过,六百多亩灵田。
无论是对王家还是楼家来说。
真不算什么。
就算要报復楼家,王家肯定是一步到位,直接大举进青平岗,灭了楼家全族才对。
根本无需做出投毒灵田这等无用之功。
所以此事大概率是王同媚的个人行为。
等陈茹美走后。
楼长安才回到院子。
此时宴席已经散了。
释放神识感应了一番,发现楼天月已经回到了她的小画符室內。
“呵呵,这丫头。”
楼长安快步走到画符室外,他准备好好花时间与女儿嘮叨嘮叨。
告诉她一些炼气入体之后的修行心得。
尤其是心態方面。
必须从小抓起。
因为前身也是五灵根。
在修炼的初期,他歷经艰辛,却所得甚少。
这种修炼进度,相当折磨人心態。
非大智大慧之人不可扛。
若是不懂得及时调整,很可能因此崩了心態,从此一蹶不振,后期的修炼就愈发艰难了。
许多资质差的修士。
最终平庸渡过一生。
大多也与心態有关,人穷志短,马瘦毛长。
最终渐渐放弃了修行之路,选择了躺平。
正准备推开门。
楼长安的动作突然就顿住。
因为这一刻,他感知到室內的楼天月,正立在案前。
竟然已经开始举起笔蘸墨了。
看样子,她准备开始画符了。
这是楼天月人生第一次正式绘製符篆。
不管成功与否,都將是一次宝贵的修行经歷。
所以楼长安决定不去打扰她。
缓缓缩回手,站在门前柱子旁。
覆盖神识淡淡卷向室內,留意著女儿的一举一动。
室內。
楼天月握著笔,蘸好墨。
此符墨是用妖兽血炼製而此,所以蘸墨后,室內立即瀰漫起一股妖兽固有的那种腥味。
这种味道並不好闻。
许多人都闻不习惯。
楼天月也是如此。
但她知道,自己要克服这一点,否则根本没有资格当符师!
深吸一口气后。
她缓缓唤起一股法力,顺著右掌注入符笔之中。
符笔表面那层淡淡的白光。
立即变得更加明亮了起来。
而楼天月略显激动的心情,在这一刻,也悄然变得冷静。
因为这支冰蚕镇心笔,释放出来的寒意。
让她內心变得无比寧静,甚至感觉时间都似乎变缓慢了下来。
就连周围的环境,也变得不一样了。
窗外的小虫子鸣叫声。
也比往常更为响亮。
看著符墨在笔尖,被法力控制著,变得愈发稀软。
楼天月知道,时机到了。
她左手摁紧案上的符纸,然后微微闭目,脑海里快速回忆了一下符文的顺序。
接著,睁眼,落笔!
“啪!”
笔锋稳稳地落在符纸上方,隨后刷刷刷!
一道红色的线条,便如蚯蚓出土般,扭扭曲曲地变长起来。
她画的是清洁符。
清洁符是最基础的符篆,也是符道入门符。
每一个符师踏入符道,第一个学的就是此符。
清洁符有很多种名称,避尘符,净身符,扫晦符。
名字虽多,但其实只有一个功效,那就是对物品进行清洁,让其变得更乾净。
例如清理身上的道袍,清理室內卫生,等等……
所以此符只是生活辅助符篆。
没有任何攻伐或者防御威力。
其价格也特別便宜,甚至买东西的时候,店主都会顺手送几张。
有些店铺会定製大量的清洁符。
然后在符篆的背面,写上自家的店名与地址。
如此一来,客户在使用清洁符时,便会想起这家店,大大增加了再次光顾购物的机率。
不过。
即便是最简单的符篆。
也考验一个符师的水平。
清洁符的绘製过程算是比较简单,符文不多,而且比较短。
只要在绘製符文时,保持法力稳定输出,就能大概率画出成品。
楼天月在此之前。
已经绘製了无数遍。
所有的走笔、落锋,她都熟记於心。
甚至已经达到了机械地肌肉记忆了。
不过控制法力,却不是简单之事。
尤其是像她这种刚刚突破炼气一层的小孩。
因为法力就像是一条小蛇,在丹田唤起,然后经过体內经脉,最终游走至符笔,再控制力度凝落笔锋,落入符纸之中。
整个过程需输出均匀。
而且手还一直在不停运动。
稍有不慎,便会前功尽弃。
甚至有可能引发法力失控,法力一旦失控,就如失了韁绳之烈马。
在体內四处横衝直撞,难以驯服。
严重时还会反噬,让人出现头晕、体热、乏力,甚至晕厥的状况。
所以楼长安非常担心。
他只希望女儿能顺利度过这一关。
至於此符能否画成,並不抱太多的希望。
楼天月画得很慢,有几个地方还稍微停顿了一下,似乎隨时都可能失败。
但不知为何。
她竟然能坚持继续运笔,最终画完了这张清洁符的所有符文。
“呜”
一道符光微微泛起。
照亮了整个室內。
案上的符纸也溢出一阵黄光。
“成了”
看到这一幕,楼长安知道这张符算是画成功了,不免鬆了一口气。
“成了!”
室內的楼天月双目一亮,立即放下笔。
隨机拿起案上的符篆。
在油灯光亮下欣喜地看了起来。
“我终於画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