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舟所在的位置很高,远远看去就如同二十多只大黑鸟,在高空中翱翔。
但须臾之间,它们就飞至天阳镇的上方。
隨后快速地下降,接著倏然停止了下来!
此时距离拉近了许多,从地面往上方看去,可以看得很清楚,二十多个巨大建物漂浮在空中,宛如海市辰楼,场面甚是壮观。
这让坊市內的一眾散修们愈发兴奋。
飞舟他们虽然见得多,但如此多扎堆而至,却是难得一遇。
能出动二十多艘飞舟的,也只有大宗门了。
即便是大家族,也不可能拥有这么多飞舟。
“这些飞舟好像准备降落了,莫非他们是附近的宗门,来坊市购买物资补给的”
“有可能,呵呵,这下我们要发財了。”
“我看未必,兴许是太清宗的高层巡察,路过咱们天阳镇。”
“路过路过为何会停下来”
“不会是上次那个太清宗圣女吧那可就太好了!又可以一睹圣女芳容!”
“圣女出巡,似乎无需如此大阵仗……”
修士们抬头望天,对著飞舟指指点点。
但也有细心之人,发现了一些异常之处:
“这似乎不像是太清宗的飞舟啊!”
“你们看,飞舟上好像有人出来了!”
这些黑色飞舟的外形,全部一模一样,而且每艘飞舟侧面都有一个白色符號,一看就是某宗门的標誌性符文。
不过这些符文看上去如同一个川字,明显不是太清宗的標誌。
太清宗的標誌许多人都见过。
是一个形如太阳的符號。
所以这些飞舟肯定不是太清宗的。
嗖嗖嗖!
此时,飞舟下方突然出现了数百个小黑点。
往天阳镇坠落下来。
待到他们落近一些,修士们终於看清楚了,这些小黑点,竟然是一个个修士!
他们穿著统一的黑色道袍,愈发显得手中那根白晃晃的东西,极为刺眼。
那似乎是法剑
“这不是太清宗的弟子!”
“快走,可能是劫修!”
人群中,突然有人想到了什么,高声呼叫了一声。
什么劫修!
坊市內顿时骚乱了起来,散修们的脸色,也变得惊慌起来。
劫修二字,让无数人心头大震。
没错,这等情况,很可能是劫修来袭,根本不是太清宗的飞舟前来巡察。
不然为何这些修士,拎著法器跃下飞舟
他们明显是衝著天阳镇来的!
修士们惊慌之余,脚下也没閒著,纷纷挪影飘位,开始了逃命。
一个个施展轻身术,如无头苍蝇般四处飞窜,准备远离坊市。
而此时,楼长安早已经掠出了坊市外了。
早在飞舟悬停下来的时候。
他就开始行动了。
虽然不知道这些飞舟是什么来头。
但楼长安却留意到一个细节,那就是坊市內的那些执法队员,在看到飞舟的时候,一个个如临大敌。
这说明,上面这些飞舟修士。
绝不是太清宗的人。
为了安全起见,他没有继续围观,而是选择了先走一步。
出了坊市后,楼长安抽出法剑,御剑而起!
嗖一声,剑气如电。
数息间,他人已在两三里之外。
感觉到法力无以为续后。
他才降落地面,接著施展轻身术,朝著灵田方向飞速逃去。
忙乱之中,他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只见天阳镇中心的位置。
上百个白袍影子也突然冲天而起,截至方才降落的那些黑衣修士。
双方混战成了一团。
“原来这些飞舟,是来攻打太清宗分堂的”
楼长安知道那些白袍修士,都是太清宗分堂的弟子,而且那个位置也是分堂驻地所在。
但此时他顾不上多看,继续加快速度。
一路电光火花,终於离镇子越来越远,直到前方出现一片树林后,楼长安才鬆了一口气,渐渐放慢了速度。
“要升级轻身术功法了。”
楼长安不擅长轻身术。
在逃命或者与人搏斗的时候,这將成为一个致命的弱点。
如今他使用的轻身术,还是前身当年修的那门《赶蝉步》。
《赶蝉步》是黄级下品功法。
適合炼气前期修士所用。
此门轻身术消耗法力甚小,速度不快,適合长途赶路,可以大大节省体力。
但在短途逃命时,这门轻身术会显得极其鸡肋。
只是轻身术功法价格极高,楼长安一直没有入手。
但今日,他后悔了。
幸好身后无追敌,否则以《赶蝉步》的速度,只怕早就被人追上了。
在树林中绕来绕去,即將走出林子外时。
却突然听见前方传来剑鸣声。
这让楼长安立即警惕了起来。
连忙躲在一棵大树后,远远眺望外面的情况。
只见林子外的空地上,站著十多名黑袍修士,正围著七八个白袍修士,疯狂地进攻!
“执法队”
看到那些白袍修士,楼长安双眉紧皱。
他认得出这几个被围攻的修士,都是负责灵田区巡逻的执法队员。
这些人大部分都是炼气中期,一般队长是炼气后期的境界。
整体实力颇高。
什么人这么大胆,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居然攻击执法队
楼长安忍不住悄悄走近一点,想观察个仔细。
直接那十多个黑袍修士的战力。
明显要高出一些。
太清宗的执法队员毫无抵抗之力,只得连连后退,有几个人身上已经受了重伤,鲜血染红了法袍。
当看清楚那些黑袍修士的面容后。
楼长安心头猛然狂跳起来。
为首的两名黑袍修士。
居然是他的邻居!
也就是六十七號灵田的那两夫妇,张元盛和周道慧。
看到这一幕,楼长安没有迟疑,连忙轻步后退,赶紧离开这里再说!
若是让这两夫妇发现自己。
不管他们最后战果如何,必然会杀了自己灭口。
偷袭太清宗执法队,无疑挑战太清宗的权威,就连劫修都不敢这么干,这两夫妇必然是亡命之徒!
绕过树林的另外一侧,楼长安飞快奔回了灵田区。
“楼道长,为何如此慌张”
田舍前,赵大力与刘老头正在聊话。
看到楼长安满头大汗,他们甚是不解,赵大力连忙问道。
“两位道友,天阳镇上突然来了二十多艘飞舟……”
楼长安低声將在自己在坊市的遭遇,告诉了他们。
“川字形的符號”
当刘老头听到飞舟上的符號,居然是一个川字形状时,似乎感到惊讶。
“那不是川字,而是水字,是云水宗的標誌。”
“云水宗与太清宗既是毗邻,也是死对头!”
“两宗门为了爭夺地盘,斗了几千年不死不休,看来今日之事,必然是云水宗杀过来爭夺灵阳郡的这条灵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