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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千二百三十二章 他醒过来会很疼
    面对顾熙夸奖,楚世远自惭形秽。

    “也就顾兄觉得……”

    就在这时,房门响起。

    管家从外面走进来,毕恭毕敬行到书案前。

    “今日早朝都有什么事”

    自他清醒第二日,齐帝曾让俞佑庭送来慰问,且传口諭,待身体养的结实些早早上朝,一副又要被重要的样子。

    事有异常必为妖,他猜想朝局有变,於是让管家想办法去打听。

    “回老爷,今个儿早朝就一件大事,皇上派遣御林军三十人押送杀死梁国太子卓允淮的凶手拓跋锋回梁,行途由梁国御前总管魏观真主事,明日午正出城。”

    啪嗒!

    顾熙手中孤本砰然落地。

    “顾兄”

    “疏忽疏忽!”顾熙强忍心中震撼,弯腰捡起手札,搁回书架。

    魏观真没死

    那日情状犹现眼前,魏观真非但被墨重捅了一刀,自己那枚暗鏢亦精准无误戳在他心臟位置,怎么会没死!

    “下去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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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世远屏退管家,似是无意提起,“我是怎么都想不通,那个梁国太子脑子是不是进水了,大老远跑到咱们地盘上送死,图什么。”

    顾熙保持微笑状,从桌案上拿起一本兵书,转回身按照分类插进书架空位,“听说梁帝只有这么一位皇子。”

    “一根独苗,死在我大齐皇城……”

    楚世远嘆了嘆,“亏得抓到凶手证明清白,否则齐梁又要开战。”

    “齐梁近一年大小战役,皆齐胜,尤其江陵一役,梁国伤了根基,想必不会贸然开战。”顾熙再次拿起兵书,分门別类摆放。

    “拓跋锋这个人,我倒是听过。”

    “是个厉害角色。”顾熙手握兵书,將其一本本插入空位。

    每放一本都会微微俯身,確认书脊是否对齐,极是认真。

    “顾兄知道”

    “坊间传言,他是漠北最厉害的皇子,奈何功高震主被漠北王排挤,他杀卓允淮,应该是报復。”

    楚世远深以为然,“漠北与梁国毗邻,两国有极大可能暗搓搓在商量结盟,这次拓跋锋杀了卓允淮,算是坏了漠北王的好事……”

    见顾熙又拿起一本兵书,楚世远漫不经心开口,“魏观真我倒是第一次听说。”

    “他是梁帝身边的红人。”顾熙將兵书插进空位,“差不多跟俞佑庭一样红。”

    “难怪梁帝把他派过来保护卓允淮,可惜他失职,回去之后还不知道是个什么下场。”

    余光里,顾熙插进去的兵书,反了。

    魏观真……

    顾熙只是笑笑,復又拿起另一本兵书。

    “顾兄”

    “什么”顾熙恍惚中应声。

    “你这两日可有要事”

    顾熙笑了,“柱国公看我像有要事的样子么。”

    “那一会儿我让管家备车,顾兄陪我去一趟宝华寺如何”

    顾熙握著兵书的手微顿,“宝华寺”

    “实不相瞒,当初弄丟曦儿,我遍寻无果后去宝华寺求了佛祖,如今找到曦儿理当还愿,当谢佛祖能让曦儿被顾兄遇到。”

    顾熙,“……今日便去”

    “再推迟几日,我怕佛祖怪罪,就这么定了。”

    不等顾熙反驳,楚世远已然唤进管家,命其备车。

    顾熙,“我……”

    “顾兄不是没事”

    “是没事……”

    “我们早去早回,明日酉时前定能赶回来,你若怕顾夫人不同意,我便將若南叫著,我们四个一起去。”

    “不……还是我们两个比较好。”

    “也行!”

    楚世远见顾熙鬆口,快速拿起桌案上剩下几本兵书,妥妥塞进书柜里,“顾兄,我们走!”

    顾熙几乎是被硬拽著,离开书房……

    午正。

    鱼市,民宅。

    日头透过破旧窗欞,斜斜切在地面,尘埃在光柱里浮沉。

    秦姝默声站在床尾,看著夜霜归在为叶茗处理伤口。

    视线里,夜霜归指尖捏著最后一截浸过药汁的棉线,针尾穿过右手小指末节的皮肉时,动作极轻,却还是见叶茗蹙紧眉头,哪怕陷入昏迷,身体仍会本能瑟缩。

    来来回回穿插,棉线终於在指根打了个紧实的结。

    十根手指,三处箭伤,还有身中剧毒。

    夜霜归抹了抹汗,“秦姑娘若迟来半盏茶的时间,他的命,神仙难救。”

    “多谢。”

    秦姝垂首,“报酬……”

    “这次算了,下次先拿钱。”夜霜归起身看了眼榻上依旧昏迷的叶茗,“十指连心,他醒过来会很疼。”

    夜霜归起身绕到桌案前,收拾好药箱,“我留了一瓶金疮药,五日后换一次药,你应该会。”

    “我会。”

    夜霜归点头,拎起药箱离开。

    房间寂静,秦姝上前两步走到榻前,默默看著榻上昏迷不醒的叶茗,脑海里儘是昨夜南湖场景。

    没有叶茗,她必死无疑。

    她感激叶茗,可她不明白,到底是什么样的力量支撑,才能让叶茗拼死救她。

    后厨熬了粥,秦姝没做多想,转身离开时背后传来声音。

    “秦姑娘!快走!”

    秦姝驀然回头,榻上叶茗几乎同一时间惊醒,缠著厚厚纱布的十指死死攥著锦被,眼中决绝如同昨夜在奔腾狂泄的湖水中一般。

    “別乱动!”秦姝回到榻前,双手扣住叶茗手腕,保证他不四处抓挠。

    榻上,叶茗猛的睁开眼,看到秦姝一刻眼中惊惶化作茫然跟忐忑,最终沉静下来,“秦姑娘,你……”

    “我没事。”秦姝轻声道。

    这一刻,叶茗忽觉有数根细针同时扎入指腹,尖锐疼痛顺著指骨往上蔓延,连带肩头,后背的伤口也都传来剧痛。

    每一次呼吸都牵扯著伤口,疼得他几乎要蜷缩起来,“你受了很重的伤,且中了毒,好在有夜神医为你解毒,伤口……伤口会很疼,你忍一忍。”

    除了忍,夜霜归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秦姑娘,你伤势如何”

    “我”

    秦姝险些忘了,自己也受了伤。

    玄丝勒的紧,绑在她身上的位置都被勒出血痕,只是比起叶茗,她的伤几乎可以忽略,“我没事。”

    “那就好。”叶茗痛到冷汗淋漓。

    他却死咬著牙,不肯发出一丝低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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