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留几个活口,去给后面的妖怪报个信。”
“告诉他们,大唐拆迁办来了。”
“想吃肉的,儘管来。”
“只要牙口够好,不怕崩了牙。”
……
战斗结束得比想像中还要快。
老国王和满朝文武,此刻看唐三葬的眼神,已经不仅仅是敬畏,简直是在看一尊活著的战神。
“圣……圣僧神威!”
老国王颤巍巍地走上前,看著那具无头虎尸,咽了口唾沫,“这……这就结束了”
“结束了。”
唐三葬將巴雷特收回系统空间,重新披上袈裟,恢復了那副得道高僧的模样。
“陛下,这虎皮不错,虽然头没了,但剥下来做个地毯还是挺气派的。”
“送给陛下了。”
“多谢圣僧!多谢圣僧!”老国王受宠若惊。
“那咱们的帐……”
“给!马上给!”
老国王大手一挥,“传令下去,打开国库!除了之前的一万两,再追加五千两黄金!作为圣僧的……那个什么费”
“精神污染费。”熊大在一旁適时补充道。
“对!精神污染费!”
……
一个时辰后。
唐三葬一行人,牵著马,挑著担(主要是挑著黄金),浩浩荡荡地走出了宝象国。
百花羞公主站在城楼上,挥泪送別。
“师父,咱们这次赚大发了。”
猪刚鬣背著一个沉甸甸的包裹,虽然累得直喘气,但脸上却乐开了花,“这么多金子,到了西天,能不能把佛祖的金身给买下来”
“呆子,这点钱就想买佛祖”
孙悟空骑在马上(因为唐三葬在走路锻炼肌肉),嗤笑一声,“那灵山的地皮贵著呢。这点钱,顶多在山脚下买个厕所。”
“买厕所也行啊。”猪刚鬣嘿嘿一笑,“那是圣厕,拉出来的屎都是香的。”
“闭嘴。”
唐三葬瞪了他一眼,“有点出息。”
“咱们的目標是星辰大海,是把大唐的旗帜插遍西牛贺洲。”
“钱,只是工具。”
“枪,才是真理。”
一行人说说笑笑,渐渐远离了宝象国。
越过碗子山,地势逐渐变得平坦,但空气中的气氛却越发压抑。
前方的路,被一座巍峨的大山挡住了。
那山高耸入云,山顶常年积雪,山腰却是鬱鬱葱葱。只是那云雾之中,隱隱透著两股极其强大的妖气。
一股呈金色,一股呈银色。
两股妖气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將整座大山笼罩其中。
“师父,前面那山,不对劲。”
孙悟空收起了嬉皮笑脸,火眼金睛中金芒闪烁,“那两股妖气,纯度极高,不像是下界的野妖怪,倒像是……上面下来的。”
“上面”
沙悟净抬头看天,“又是天庭的”
“不仅是天庭。”
孙悟空抓了抓腮帮子,“这股气息,跟老君那炉子里的味道有点像。”
“平顶山,莲花洞。”
唐三葬停下脚步,从怀里掏出那本《西游妖魔图鑑》(系统出品)。
“金角大王,银角大王。”
“太上老君的烧火童子。”
“烧火童子”猪刚鬣一听,顿时鬆了口气,“害,原来是两个看炉子的。那有什么本事顶多会喷火唄。”
“呆子,別轻敌。”
唐三葬合上图鑑,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这俩货虽然是童子,但手里的傢伙事儿可不少。”
“紫金红葫芦、羊脂玉净瓶、幌金绳、七星剑、芭蕉扇……”
“这简直就是一个移动的军火库。”
“尤其是那个葫芦和瓶子。”
唐三葬摸了摸下巴。
“叫你名字,你敢答应吗”
“这可是因果律武器。”
“因果律”熊大有些不解,“师父,那是啥”
“就是不讲道理。”
唐三葬冷笑一声。
“不过,既然他们喜欢玩军火。”
“那咱们就跟他们比比。”
“是老君的法宝硬。”
“还是贫僧的『大唐重工』硬。”
……
平顶山,莲花洞。
洞府深处,灯火通明。
两个头生双角,一金一银的妖王,正坐在石桌前饮酒。
在他们面前,摆著一面巨大的水镜。
镜子里的画面,正是唐三葬一行人。
“大哥,这和尚……有点邪门啊。”
银角大王看著镜子里那个背著重机枪、一枪崩了血虎大王的和尚,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那管子喷出来的火,威力不比老君炉子里的六丁神火差。”
“怕什么。”
金角大王晃了晃手里的紫金红葫芦,一脸的不屑。
“奇技淫巧罢了。”
“凡人的兵器,再厉害,能大得过天”
“咱们手里的宝贝,那可是先天灵宝!”
“只要他敢应声,管他什么枪什么炮,统统给他装进葫芦里,一时三刻化为脓水!”
“也是。”
银角大王点了点头,拿起桌上的羊脂玉净瓶。
“听说这和尚这一路搜颳了不少民脂民膏,正好,咱们兄弟最近手头紧,把他劫了,也算是替天行道。”
“小的们!”
金角大王大喝一声。
“在!”
洞內数百小妖齐声应和。
“去!把那唐三藏给我画下来!”
“记住,要画得仔细点!”
“尤其是他手里那根管子,给我看清楚了!”
“另外……”
金角大王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这和尚既然喜欢玩硬的,那咱们就给他来软的。”
“二弟,你变个模样,去探探虚实。”
“若是能把他骗得应了名字……”
“嘿嘿嘿。”
两兄弟对视一眼,发出了阴险的笑声。
……
山道上。
唐三葬正走著,突然停下了脚步。
“系统。”
他在心中默念。
“宿主,在。”
“兑换【高保真战术降噪耳机】四副。”
“另外,给我兑换一套【全息投影假人替身系统】。”
“宿主,您这是要……”
“这俩童子不是喜欢叫名字吗”
唐三葬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贫僧就让他们叫个够。”
“顺便,教教他们一个道理。”
“什么道理”
“电信诈骗,死路一条。”
一行人继续前行。
没走多远,就听见路边的草丛里传来一阵呻吟声。
“救命……救命啊……”
那声音苍老、虚弱,听著让人心生怜悯。
“师父,有人喊救命。”
猪刚鬣耳朵尖,立刻停了下来,“听声音像是个老道士。”
“老道士”
孙悟空火眼金睛一闪,嘴角露出一丝冷笑,“嘿,这演技,比白骨精差远了。”
草丛里,躺著一个断了腿的老道士,正眼巴巴地看著他们。
这正是银角大王变的。
他为了逼真,甚至真的把自己的腿弄折了一根(反正有法力能接上)。
“长老……救救贫道……”
银角大王伸出枯瘦的手,一脸悽惨,“贫道在山中採药,不慎摔断了腿……求长老慈悲,背贫道一程……”
唐三葬骑在马上,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没有说话。
只是静静地看著。
看得银角大王心里直发毛。
这和尚怎么不按套路出牌正常出家人不应该立马下马搀扶吗
“长老”银角大王试探著叫了一声。
“老人家。”
唐三葬终於开口了。
他翻身下马,走到银角大王面前。
“腿断了”
“是……是啊。”
“疼吗”
“疼……钻心的疼。”
“疼就对了。”
唐三葬突然笑了。
他从怀里掏出一把……扳手。
一把足有半米长、沾满油污的重型管钳扳手。
“贫僧略通医术。”
“尤其是骨科。”
“既然断了,那就得接上。”
“不过贫僧的接法比较特殊。”
唐三葬举起扳手,在手里掂了掂。
“这叫『粉碎性重组疗法』。”
“把你另外一条腿也打断,这样两条腿就平衡了,你就不觉得疼了。”
“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银角大王看著那把巨大的扳手,又看了看唐三葬那张写满“我是变態”的脸。
整个人都懵了。
这他妈是和尚!
这简直就是个恶魔!
“不……不用了长老!”
银角大王嚇得往后缩了缩,“贫道觉得……好像没那么疼了。”
“那怎么行。”
唐三葬一步步逼近。
“讳疾忌医是大忌。”
“来,忍著点。”
“一下就好。”
“真的,就一下。”
唐三葬高高举起扳手,对著银角大王那条完好的腿,狠狠砸下。
“啊————!!!”
一声悽厉的惨叫响彻山谷。
这一次,不是演的。
是真的疼。
银角大王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堂堂妖王,居然在碰瓷的第一回合,就被这和尚给废了。
“跑!”
银角大王哪里还顾得上演戏,化作一阵狂风,捲起漫天沙石,狼狈逃窜。
“想跑”
孙悟空刚要追。
“別追。”
唐三葬收起扳手,看著那道远去的妖风。
“放长线,钓大鱼。”
“他还会回来的。”
“下次回来的时候,应该就会带著那个葫芦了。”
唐三葬转身,看向几个徒弟。
“戴上耳机。”
“把降噪模式开到最大。”
“接下来。”
唐三葬从系统空间里掏出一个大喇叭。
“咱们要跟这两位大王,玩一场『你喊破喉咙也没人理你』的游戏。”
平顶山的山道上,风声鹤唳。
唐三葬坐在一块平整的大青石上,手里拿著一把螺丝刀,正在对著一个充气橡胶人进行最后的调试。这橡胶人做得极其粗糙,画著滑稽的猴脸,身上披著一件用破布拼凑的虎皮裙,胸口掛著一个扩音喇叭,背后还贴著一张黄纸符,上面写著歪歪扭扭的“齐天大圣”四个字。
“师父,这玩意儿……真的能行”
孙悟空蹲在一旁,手里摆弄著一副刚发下来的黑色大耳麦。这耳麦造型夸张,耳罩厚实得像两个小脸盆,侧面还闪烁著蓝色的指示灯,上面印著一行小字:【大唐重工军用级主动降噪聋的传人版】。
“悟空,你要相信科学。”
唐三葬拧紧了橡胶人喉咙处的螺丝,拍了拍那充满弹性的脑袋,发出“波”的一声脆响。
“那两个童子手里的葫芦和瓶子,是因果律武器。触发机制是『应答』。只要你应了,哪怕是哼一声,也会被锁定气机,强行收纳。”
唐三葬站起身,將螺丝刀插回腰间的工具带,顺手从熊大的弹药箱里摸出一枚高爆手雷,塞进了橡胶人的嘴里,然后用胶带封死。
“但因果律也是有漏洞的。”
“如果听不到,就不存在应答。如果应答的不是人,就不存在因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