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玉华,你之后安心待在家里就好,不必再为这件事忧愁,解家父子那边也无需担心。”
“嗯……谢谢表哥。”
听了楚林这番话,宋玉华顿时笑逐顏开,一双含情的眼眸弯成了月牙,看向楚林的目光中,爱意愈发深浓。
与此刻欣喜的宋玉华和宋玉致不同,一旁的宋师道心中却微微一沉。
儘管楚林说得轻描淡写,但他明白,事情绝不可能如此简单了结。
独尊堡虽不及宋阀,却也是巴蜀一带最强的势力。
堡主解暉更是老牌的指玄宗师,今日提亲被拒,怎会不心生怨恨
即便宋阀不惧,但若对方因此针对表哥,那表哥的处境岂不危险
这江湖之中,並非背靠大势力就无人敢动——亡命之徒,从来都不少。
宋师道心中念头转动,眼中不由掠过一丝忧虑,正要开口。
然而楚林一记眼神扫来,他只得將话咽了回去。
“公子,都已备妥,何时动身”
黄雪梅不知何时走近,轻声向楚林问道。
她背上还负著几个行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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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雪梅姐姐,你带包裹做什么”宋玉致不解地问。
黄雪梅浅浅一笑,並未作答,只是含笑望向楚林。
“表哥,你们这是……”
宋师道见状,也忍不住疑惑地开口。
楚林微微一笑:“自我来到宋阀,至今已十年。虽说如今已入宗师境,却从未与人真正交手。”
“所以打算入江湖歷练一番,舅舅那边,我已说过了。”
听楚林这么说,宋师道与宋玉华皆点头表示理解。行走江湖、歷练修行,本是常事。
说不定不久之后,宋师道也要踏出宋阀,闯荡一番。
倒是一旁的宋玉致眼睛一亮,拉住楚林的手臂雀跃道:“表哥,我从小到大还没离开过宋阀呢,你带我一起好不好”
“胡闹!”
宋玉致话音刚落,宋师道便肃容斥道:“表哥此去江湖,必是风起云涌。以你的实力,跟去只会给他添乱。”
“什么嘛,我哪里会添乱表哥,你就带我去嘛,你武功那么高,我一定听你的话。”
宋玉致一边说,一边晃著楚林的手臂撒娇。
“好了,好了。”………
楚林无奈地笑著摇了摇头,轻拍宋玉致的头说道:“玉致,这次行走江湖,我还有正事要办,你乖乖待在家里。要是带你一起去,舅舅怕是又要不高兴了。”
“玉致,別任性了!”
站在一旁的宋玉华也板起脸,严肃地看著宋玉致。
“哼!”
“不带就不带,以后我自己出去闯。”
宋玉致气鼓鼓地鬆开原本挽著楚林的手,扭头走到一旁生闷气。
“这丫头……”
楚林见状,只得苦笑。
“表哥,你別理她,这丫头就是被你惯坏了。”
宋师道无奈地瞥了一眼正在闹脾气的宋玉致,隨后郑重向楚林拱手:“表哥,此去江湖,恐怕至少一年半载才能回来。师道在此预祝表哥名扬四海,威震九州。”
“多谢师道吉言。”
楚林点头回应,又望向一旁静静注视自己的宋玉华,语气温柔:“玉华,我明白你的心意,但请再多给我些时间。等我回来,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
“嗯……”
宋玉华先是一怔,隨即眼眶泛红。
她没想到表哥会对她说出这番话。虽然没有直接承诺,但这句话已让她心中踏实许多。仅仅一句,便让她满心感动。
楚林上前將她拥入怀中,轻抚她的长髮,低声道:“等我回来。”
“好……”
“不管多久,玉华都会一直等表哥的。”
宋玉华將脸埋在他温暖宽阔的胸膛前,轻声回应。
看著姐姐与表哥终於心意相通,一旁的宋师道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这不正是他一直期盼的画面吗
自家阿姐,唯有表兄堪为良配。若他二人能成佳偶,想来宋阀上下皆会欢喜欣慰。“时辰不早了,表兄还是早些动身为好。”
宋玉华轻轻推开楚林,伸手为他理了理衣襟,眼波流转间儘是柔情。“好。”
楚林郑重点头:“此去路途遥远,但我必早日归来。”
“言儿、雪梅,我们启程。”
同一时分,楚林携田言、黄雪梅踏入江湖之际,几十里外解家父子领著独尊堡部眾正朝巴蜀方向行去,缓缓驶离宋阀地界。“可恨的宋阀,今日竟敢这般折辱於我,来日定要你们付出代价!”解暉跨坐骏马,面色铁青,口中骂声不绝。今日宋阀之事若被有心人传扬,怕是不出几日,江湖便会流传独尊堡主解暉父子在宋阀自取其辱。
更甚者,或有人讥讽解家父子不自量力,竟妄想求娶宋阀大,终遭冷拒。
思及这些风言风语,解暉胸中怒火翻涌难抑。
转头见马背上魂不守舍的儿子,他更是厉声斥道:“废物!老夫好歹是指玄宗师,怎生出你这等窝囊废求亲被拒连声都不敢吭,至今还惦著那宋玉华!”
“哼!”
“他宋阀算什么东西若非忌惮宋钦,我独尊堡早联合川帮、巴盟將其剿灭。”
“父亲,难道就此作罢儿子此生非玉华不娶。”解温龙抬头望向父亲,眼中满是乞求。“没出息的东西!”
见儿子这般懦弱,解暉冷声嗤道:“既是他宋阀不义,就休怪我等无情。大隋皇朝又非他一家独大,前日宇文阀不是送来密信”
正当父子二人做著覆灭宋阀的白日梦时,阵阵惨嚎骤然划破寂静。“既然宋阀靠不住,独尊堡便转投宇文阀。待宋阀倾覆之日,定將宋玉华、宋玉致擒来给你为奴为婢。”解温龙闻言眼神骤亮:“父亲此话当真那宋玉致年岁虽小,却已显绝色之姿……”
待解暉回过神,眼前的景象令他心头大震。
原本百多人的队伍,此刻竟已死伤过半,许多人无声无息地倒在血泊之中。
每具尸首的咽喉处皆有一道血痕,即便人已断气,鲜血仍不断涌出,迅速將整片地面染成暗红。
“爹……爹……这、这是怎么回事”
解温龙颤抖著指向满地,满脸惊惧。
“可恨!”
解暉面色铁青,周身气势翻涌,厉声喝道:
“哪个鼠辈敢杀我独尊堡的人有胆现身一见!”
“——!”
“堡主救命!”
回应他的,却是一道道无声剑气,以及接二连三倒下的部属。
转眼之间,独尊堡眾人除解家父子外,尽数毙命。
“桀桀……”
“死亡已至,你可准备好了”
宽阔的官道上尸横遍地,鲜血將土地染得通红。
那阴森沙哑的声音传来,令解家父子如坠冰窟。
解温龙更是嚇得跌下马背,浑身颤抖不止。
“混帐!装神弄鬼!”
解暉强压惊惧,怒声喝道:
“你必是宋阀之人,难道真要赶尽杀绝”
饶是他歷经风浪,此刻也不由为这未知的敌人而心生骇然。
……
“桀桀……赶尽杀绝”
“自你们踏出宋阀那一刻起,生死便已註定。”
“你猜错了一点,我並非宋阀的人。”
空旷而瀰漫血腥气的官道上,那道低沉沙哑的嗓音又一次响起。
听到这句话,解暉的神色愈发沉重。
以他指玄宗师的修为,竟丝毫察觉不到声音的来源。
更让他不解的是,对方竟不是宋阀的人。
那究竟是谁……非要灭他独尊堡
“藏头露尾的东西!”
“有胆就出来一见!”
解暉目光森冷,死死盯著四周任何一丝动静。
只要对方露出一丁点破绽,他必会毫不犹豫地出手。
“呵……现身”
“如你所愿!”
嗡——
下一瞬,距离解暉数十步外的空中,忽地泛起圈圈波纹。
一道身影凭空出现,隨即“唰”地一闪,掠过数十步之遥。
解暉只觉眼前一花。
再定睛,竟见倒在一旁的解温龙,头颅已飞向半空。
鲜血喷溅,解温龙命绝当场!
“——!”
“杀我儿,我要你死无葬身之地!”
解暉悲愤长啸,一掌向前狂轰而出。
他老来得子,唯有解温龙这一血脉。
如今独子丧命,解暉彻底疯魔,汹涌的杀意顷刻笼罩方圆数百步。
这一刻,老牌宗师的气势尽显无遗。
骇人的杀气与威压,將数百步內的沙石草木尽数碾为碎末。
可怕的掌力,连空气都被震爆,掀起漫天尘土。
“死——!”
然而,这一切,似乎皆是徒劳。
一声冷叱,剑光倏然破空。
嗡鸣迴荡,空间震颤,剑气。
解暉瞳孔骤缩,脸上写满惊骇,恍如目睹洪荒凶兽。
下一刻,他目光渐散,咽喉处悄然浮现一丝血线。
噗嗤——
鲜血猛地涌出,愈来愈急,转瞬浸透衣袍。
“好……好快的剑……”
“我不……甘心……”
断续低语未尽,他已轰然倒地,气息全无。
一代指玄宗师,就此陨灭。
嗡——
几乎同时,一道身影无声显现。
那是个蒙眼老者,手持长剑,剑柄铭刻“断水”二字。
正是六之一,断水。
“本想待入巴蜀再动手……”
“要怪,就怪你等对二位宋阀出口不逊。”
“辱她们,便是辱我主!”
断水步履沉缓,沙哑话音落下时,身影已倏然远去,直向巴蜀。
宋阀之內,惊闻骤变:
“解暉父子与上百独尊堡眾毙命就在百里之外”
大厅里,收到僕从稟报后,宋智猛地站起身,脸色凝重。
“二哥,你这么大惊小怪做什么解暉父子死了就死了,你急什么”
一旁的宋鲁不以为然地说道。
“你懂什么这肯定是林儿那小子做的。解暉父子可以死,但他为什么不等他们离开宋家地盘再动手”
“万一消息传出去,我们宋家的名声必定受损。”
宋智眉头紧锁,来回踱步不停。
他並非怪楚林杀了那对父子,而是担心此事一旦泄露,楚林在江湖上必將陷入险境。
“该死!”
宋智低骂一声,隨即看向宋鲁,语气沉重:“解暉已死的消息还没传开,你立刻带人把解家父子那批人处理乾净。”
“既然已经撕破脸,巴蜀这块地,我们宋家直接拿下。”
“稍后我去请示大哥,独尊堡、川帮、巴盟,乾脆全部剷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