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凌的嘴角抽了两下。
他低头看了一眼金刚芭比。
八岁?
然后又看了看六王。
他虽然风流,却不喜做曹贼,向来只喜欢新的。
六王虽然漂亮却已经是有女儿的人。
这一大一小,他叶凌绝不会动。
六王盯着叶凌,眼底的愤怒快要溢出来。
“你能拿到小十三的鳞片,一定是和她发生过关系。
鳞片是蝶族信物,小十三的性格我再清楚不过,她不会把鳞片交给一个关系普通的外人。”
叶凌张了张嘴,想解释,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六王没给他解释的时间,声音再次压低。
“就算你和小十三没有走到最后一步,也无所谓了。只要你和两位王族发生关系就够了。”
“够什么?”
六王的声音发颤。
“三族会交!人族与两位王族血脉交融,就会触发先知的控制印记。
哪怕只完成一半,只要你和任何两位王族产生肉体关系,你就会沦为先知的傀儡。”
叶凌的表情终于凝重了。
他想起了那个老妪收起玉符时的笑容,想起了传音那头那个低沉的声音。
三族会交?
这一刻,叶凌心中的疑惑瞬间通达。
他明白了,这是一个局。
从金刚芭比出现在冰宫外面的那一刻起,棋子就已经摆好了。
叶凌抬起头,看着六王。
“那现在怎么办?”
六王没有回答,因为一片桃花瓣落在了她的脸颊上。
她伸手拂去花瓣的动作慢了半拍,手指在脸侧停留了一息。
她的脸微微红了。
金刚芭比也快速缩小,重新变回了一个粉雕玉琢的小萝莉。
而她稚嫩的脸上,同样满是潮红。
叶凌注意到了这个细节,心里很快一紧。
“不好,情毒已经开始了。”
空气中那股甜香越来越浓。
叶凌能感觉到自己血脉里有什么东西在升温,气血运行的速度在加快,心跳也不受控制地提了起来。
六王攥着女儿手腕的手指都在微微打颤,她的呼吸明显粗了半拍。
“走,你们两个赶紧走!”
六王用力推了囡囡一把,又转身指着叶凌。
“你也走!从哪来的滚回哪去!”
叶凌退了两步,可身体的反应让他清楚地意识到一件事。
这并不是普通的迷药或者幻术,而是整座山谷的规则在发生改变,每一寸空气里都浸透了让人失去理智的东西。
囡囡站在一旁,揉着自己的脸。
“母亲,我脸好烫。”
六王的面色刷地白了。
“囡囡你快出去!通道还没关闭,你现在走还来得及!”
金刚芭比看着她母亲,腿却不动。
“那母亲你走不走?”
“我走不了!劫毒在我体内,离开绝阴之地我会死!”
“那我也不走!”
“囡囡!”
“不走就是不走!”金刚芭比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双手抱着膝盖,满脸倔强。
六王气得浑身发抖,她转过头瞪着叶凌。
“你看看你带来的好事!”
叶凌没有还嘴,因为他确实理亏。
虽然进谷不是他的本意,可山谷变成这样确实跟他脱不开关系。
“六王殿下,这个影响能持续多久?”叶凌问道,直到此刻,他自身感觉还可以,并没有到兽性大发的程度。
说白了,就是想要退走,随时都可以离开。
“七天。”六王的牙关咬得咯咯响,“阴阳逆转之后的情毒会持续七天,七天之内如果不发泄出去,就会走火入魔。我修为够高能扛住,但囡囡……”
她的目光落在女儿身上,眼底是浓烈的担忧。
叶凌看了一眼囡囡。
那小丫头坐在地上,两只手不停地搓脸,嘴里嘟囔着好热好热。
她才七岁。
叶凌的脑子里飞速运转。
想要破局并不是很难。
趁着情毒还没有完全爆发,带她们娘俩离开便好。
“你自己想办法扛一下,我带囡囡先离开。”
叶凌一把抱起囡囡就向谷外冲去。
可这山谷就仿佛有自己智慧一般,就在叶凌快要冲到谷口时,地面上突然冒出浓密的粉红色烟雾,瞬间将叶凌吞没。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意识开始出现模糊的边缘。
那不是一般的情欲冲动,是一种渗透到灵魂深处的蚀骨之力,像是有无数只看不见的手在拨弄他的心弦。
看到这一幕,六王顿时面色骤变。
她修为全开,再次杀向叶凌。
“对不住了,为了囡囡,也为了整个虫界,我绝对不允许姨娘再多一个强大的傀儡,唯有杀了你,才能化解这一切!”
哧!!!
一道斩击切开粉雾,擦着叶凌的头皮飞过。
“六王殿下。”叶凌的声音低沉了几分,“如果我说我能扛住呢?”
六王带着几分嘲讽看着他。
“扛住?自这绝情谷存在以来,没有任何雄性生物扛过情毒。你一个人族修士凭什么扛?”
“凭我是叶凌。”叶凌盘膝坐了下来。
六王愣了半息。
叶凌闭上眼睛,将极道肉身的防御拉满,气血运转调整到最低频率,用最笨的办法对抗情毒的侵蚀。
情毒的效果在十息之内翻了一倍。
叶凌的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每一条经脉都像是被灌了岩浆。
他的手指扣进了身下的泥土里,十指陷入三寸深。
六王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囡囡从地上爬起来,跑到叶凌身边蹲下。
“叶叔叔,你怎么不抱着我了……”
“别碰我。”叶凌的声音有点哑,“离我远一点。”
六王抬手一招,囡囡便飞到了她的身边。
她抬手打出数道禁制,才强行将囡囡体内的情毒定住。
可此刻哪怕是她也处于爆发的边缘。
她知道自己在赌,如果这个男人现在突然扑向她们母女,她们母女会瞬间迷失自我,变成只知道情欲的载体。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叶凌的意志在和情毒拉锯。
他不是没有欲望。
叶凌从来不是一个圣人,他好色,他承认。
他喜欢美女,他也承认。
活了这么久他对自己认识得很清楚,叶凌是一个坦荡的人,从不在这件事上遮遮掩掩。
可坦荡不代表没有底线。
意识越来越模糊的间隙里,他给自己定了三条规矩。
第一,不到万不得已不做曹贼。
六王是别人的母亲,有男人有女儿,他叶凌再好色也不会趁人之危,那不是风流,那是下作。
第二,金刚芭比还在旁边看着。
一个七岁的孩子,亲眼看着自己母亲和一个陌生男人在眼前做那种事,叶凌光是想想就觉得自己禽兽不如。
第三条也是最重要的一条。
金刚芭比才七岁。
七岁。
他叶凌哪怕色胚到骨子里,哪怕情毒把他的脑子烧成一锅浆糊,他也绝不可能对一个七岁的小姑娘下手。
道德底线这东西在他这里不是一句空话,是刻在骨头里的。
叶凌的意识在翻涌的情毒中沉浮,像是一叶扁舟在惊涛骇浪里颠簸。
六王的面色越来越差,她自己也在对抗情毒。
她的修为虽高,可连续数百年压制劫毒让她的底子早就不如巅峰时期。
情毒和劫毒叠加在一起,正在一点一点地侵蚀她的理智。
她的身体朝叶凌的方向不自觉地倾了三寸,然后又强行拉回来。
倾了三寸,拉回来。
再倾了三寸,再拉回来。
“你到底怎么做到的?”六王的声音发颤,带着几分恼怒几分疑惑。
叶凌没有睁眼,闷声说了一句。
“我在想丑的东西。”
“什么?”
“你别管,你去照顾囡囡,离我越远越好。”
六王咬了咬牙,走到女儿身边。
可是心中的好奇心却越来越强烈。
“他究竟在想什么东西?可以丑到压下情毒?”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