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空行者沉默片刻。“这很危险。五大天灾的力量本质上互相冲突，强行融合可能导致你的身体崩溃。”
“我知道。”苏铭说道，“但我有世界本源作为调和剂。只要控制好比例，应该不会出问题。”
他抬起双手，掌心浮现出紫金色的光芒。世界本源的力量缓缓流动，形成一个复杂的能量网络。
五颗光球同时颤动，一缕缕精纯的能量从核心剥离，顺着能量网络流向苏铭的身体。
火焰的灼热，冰霜的寒冷，雷霆的狂暴，大地的厚重，海洋的包容。五种截然不同的力量在他体内碰撞，试图互相吞噬。
苏铭咬牙，全力催动世界本源。紫金色的光芒越来越亮，将五种力量强行压制，然后按照特定的轨迹融合。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整整六个小时后，苏铭睁开眼睛。
他的身体表面浮现出五种颜色的光芒，赤红、冰蓝、紫色、土黄、深蓝，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奇异的美感。
“成功了。”他低声道，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
虚空行者的声音中带着震惊。“你真的做到了。五大天灾的力量，居然能在一个人身上共存。”
“这只是第一步。”苏铭说道，“等我从深渊战场回来，我会尝试将五大世界彻底融合，创造一个真正的完整世界。”
“那需要多少能量？”
“不知道。”苏铭摇头，“但肯定比现在多得多。所以我需要更多的世界本源，更多的资源。”
他转身离开半位面，回到现实世界。
三天时间转瞬即逝。
第三天傍晚，苏铭收到了元老会的召见令。
地点在帝都郊外的一座古堡中。
苏铭站在古堡门口，抬头看着这座充满年代感的建筑。
“元老会真会选地方。”他嘴角勾起一丝弧度，迈步走进古堡。
内部的装潢极其古朴，墙壁上挂着各种古代武器和盔甲。走廊两侧点着烛火，散发着昏黄的光芒。
一个身穿黑色长袍的老者站在走廊尽头。“苏铭，跟我来。”
苏铭跟着老者走进古堡深处，最终来到一个巨大的圆形大厅。
大厅中央摆着一张圆桌，桌子周围坐着七个人。每个人身上都散发着恐怖的气息，比联邦最高议会的神级强者还要强大。
“欢迎来到元老会。”坐在首位的老者开口，声音苍老却充满威严，“我是元老会会长，古苍穹。”
苏铭扫视着这七人，心中警惕。
这些人的气息太强了，每一个都让他感到压迫。
“坐吧。”古苍穹指了指空着的椅子。
苏铭走过去坐下。“听说你们要我打开深渊战场？”
“直接了当，我喜欢。”古苍穹笑了，“没错。深渊战场的封印正在松动，我们需要你的空间能力，将它提前开启。”
“条件呢？”苏铭问道。
“神级果实的线索，进入核心机密库的权限，还有一亿联邦币。”古苍穹说道，“如何？”
苏铭沉默片刻。“深渊战场里有什么？”
“危险，机遇，还有秘密。”古苍穹说道，“那是一个连接着异世界的战场，内部有无数强大的生物和宝物。每次开启，都会有大量能力者进入探索。”
“死亡率呢？”
“百分之五十以上。”古苍穹没有隐瞒，“但活下来的人，实力都会有质的飞跃。”
苏铭点头。“我答应。”
古苍穹笑了。“很好。那么明天，我们就前往深渊战场的入口。”
“明天？”苏铭挑眉，“这么急？”
“封印松动的速度比预想的快。”古苍穹说道，“如果再拖下去，可能会出现不可控的情况。”
苏铭站起身。“那我回去准备一下。”
“不用准备。”古苍穹说道，“深渊战场内部什么都有，你只需要带上自己就够了。”
苏铭转身离开大厅。
走出古堡后，他抬头看着夜空，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
“深渊战场，原初遗骸，世界之锚。”他低声道，“这些东西之间，肯定有联系。”
虚空行者的声音响起。“契约者，你真的要去？”
“当然。”苏铭笑了，“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不仅能获得神级果实的线索，还能探索联邦最深的秘密。”
“但风险太大。”
“风险越大，收益越大。”苏铭说道，“而且我有预感，深渊战场里，可能藏着我突破神级的关键。”
虚空行者沉默片刻。“那我会全力辅助你。”
“谢了。”苏铭转身离开，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深夜，帝都郊外。
一辆黑色飞车悬停在古堡门口，苏铭从车上走下来。古苍穹和其他六位元老已经在等待。
“准备好了？”古苍穹问道。
“随时可以出发。”苏铭语气平静。
古苍穹点头，抬手一挥。
空间扭曲，八人同时消失在原地。
再次睁眼时，苏铭发现自己站在一片荒芜的戈壁滩上。天空灰蒙蒙的，看不到太阳，只有无尽的阴云。
前方百米处，一道巨大的空间裂缝悬浮在半空中。裂缝边缘闪烁着诡异的紫色光芒，内部漆黑一片，像是通往深渊的入口。
“这就是深渊战场的入口。”古苍穹说道，“封印已经松动到极限，随时可能崩溃。”
苏铭走到裂缝前，伸手触碰。
一股强烈的排斥力从裂缝中传来，试图将他推开。但紫金色的光芒从他掌心涌出，强行压制住排斥力。
“空间法则在这里很混乱。”苏铭皱眉，“而且有某种未知的力量在干扰我的感知。”
“那是古神污染。”古苍穹说道，“深渊战场连接着无数破碎和死亡的世界，那些世界的主宰死后，残留的意志会污染空间本身。”
苏铭转过身。
“你们不进去？”
“我们的任务是守住入口。”古苍穹说道，“进入深渊战场的只有你一个人。”
“就我一个？”苏铭挑眉。
“放心，里面还有其他能力者。”古苍穹说道，“联邦每年都会派遣精英小队进入深渊战场历练，现在里面至少有三支小队。”
苏铭没再多问，转身走向裂缝。
就在他即将踏入裂缝的瞬间，古苍穹突然开口。
“苏铭，记住一件事。”
“什么？”
“不要相信任何人，包括联邦的人。”古苍穹说道，“深渊战场里，人心比怪物更可怕。”
苏铭笑了。
“我明白。”
他一步踏入裂缝，身影瞬间被黑暗吞噬。
眼前一片漆黑。
苏铭感觉自己在无尽的虚空中坠落，周围传来无数诡异的低语声。那些声音像是从极遥远的地方传来，又像是在耳边响起。
“杀了他……”
“吞噬……”
“献祭……”
“毁灭一切……”
苏铭眉头紧锁，全力催动世界本源的力量。紫金色的光芒从体内爆发，形成一个防护罩，将所有低语声隔绝在外。
识海中，虚空行者的眼睛图案突然睁开。
“契约者，这些是古神低语。”虚空行者的声音中带着凝重，“不要听它们说话，否则你的意识会被污染。”
“我知道。”苏铭说道，“但这些低语似乎在引导我去某个地方。”
“那更危险。”虚空行者说道，“古神低语会诱导能力者深入最危险的区域，然后吞噬他们的灵魂。”
苏铭没有回答，只是加快了下坠的速度。
大约十分钟后，他的脚终于踩到了实地。
周围依然一片黑暗，但已经能隐约看到一些轮廓。这是一片荒芜的平原，地面龟裂，空气中弥漫着腐朽的气息。
远处传来若有若无的嘶吼声。
苏铭抬手一挥，紫金色的光芒在掌心凝聚，照亮了周围十米的范围。
地面上散落着大量骸骨，有人类的，也有各种奇形怪状的生物。骸骨表面覆盖着黑色的结晶体，散发着诡异的能量波动。
“这些是被污染后死亡的能力者。”虚空行者说道，“他们的灵魂被古神吞噬，身体被污染能量侵蚀，最终化为这些结晶。”
苏铭蹲下身，捡起一块结晶仔细观察。
结晶内部封存着一张扭曲的面孔，表情充满痛苦和绝望。
“有意思。”苏铭嘴角勾起一丝弧度，“这些结晶里封存的不是灵魂，而是意志碎片。”
“你想做什么？”虚空行者警惕地问道。
“吞噬它们。”苏铭说道，“这些意志碎片虽然被污染了，但本质上仍然是能量。如果能净化，对我的精神力提升会有很大帮助。”
“太危险了。”虚空行者说道，“污染能量会侵蚀你的意识。”
“那就让你来净化。”苏铭说道，“你不是虚空古神的碎片吗？对付这些低级污染应该不难。”
虚空行者沉默片刻。
“可以尝试，但你要承担风险。”
“没问题。”
苏铭将结晶捏碎，黑色的能量涌入体内。
瞬间，无数疯狂的画面在脑海中闪过。他看到一个能力者被无数触手撕裂，看到一座城市在火焰中毁灭，看到一个巨大的眼睛从虚空中睁开……
识海中，虚空行者的眼睛图案突然爆发出耀眼的紫光。
所有疯狂的画面被强行压制，污染能量被分解、净化，最终转化为纯粹的精神力融入苏铭的识海。
苏铭睁开眼睛，深吸一口气。
“效果不错。”他笑了，“继续。”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苏铭在平原上游荡，收集所有能找到的污染结晶。
每吞噬一块结晶，他的精神力都会提升一点。虽然单个结晶的提升幅度很小，但积少成多，一个小时后他的精神力已经提升了将近百分之五。
就在他准备继续寻找结晶时，远处突然传来剧烈的能量波动。
苏铭抬头看去，只见天空中闪过一道火光，紧接着是一声巨大的爆炸。
“有人在战斗。”他低声道，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几秒后，苏铭出现在战斗现场附近。
这是一片废墟，残破的建筑倒塌在地上，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
废墟中央，五个身穿联邦制服的能力者正在与一群怪物战斗。
那些怪物身形巨大，全身覆盖着黑色的鳞片，四肢粗壮，口中长满锋利的獠牙。它们的眼睛是纯黑色的，没有瞳孔，散发着诡异的光芒。
“噬空兽。”虚空行者说道，“这是深渊战场特有的生物，以空间能量为食。它们能感知到空间波动，专门猎杀空间能力者。”
苏铭眯起眼睛。
五个联邦能力者中，有三人已经受伤，其中一人的左臂被撕裂，鲜血淋漓。
领头的是一个身材高大的男子，手中握着一把燃烧着火焰的长刀。他每挥出一刀，都会劈出一道巨大的火焰斩击，将噬空兽逼退。
“该死，这些畜生怎么越来越多？”男子怒吼道。
“队长，我们撑不住了。”一个年轻的女能力者喊道，她的脸色苍白，显然消耗过大。
“再坚持一下。”队长咬牙道，“只要撑到支援到达……”
话音未落，一只噬空兽突然从地底钻出，巨大的爪子抓向队长的后背。
队长反应极快，转身挥刀。
但噬空兽的速度更快，爪子狠狠拍在他的胸口，将他整个人轰飞出去。
“队长。”其他能力者惊呼。
就在这时，一道紫金色的光芒闪过。
那只噬空兽的身体突然凝固在半空中，然后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撕成碎片。
所有人愣住了。
苏铭从阴影中走出，双手插兜，表情平静。
“需要帮忙吗？”
队长从地上爬起来，看着苏铭，眼中闪过警惕。
“你是谁？”
“路过的。”苏铭说道，“看你们打得挺热闹，就过来看看。”
队长盯着他，沉默片刻，最终点头。
“多谢相助。”
“不用谢。”苏铭笑了，“不过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队长皱眉。
“告诉我，深渊战场里有什么。”苏铭说道，“越详细越好。”
队长犹豫片刻，最终叹了口气。
“跟我们回营地再说。”
半小时后，苏铭跟着联邦小队来到一处隐蔽的营地。
营地建在一座废弃的地下建筑中，周围布置了多层防护结界。内部空间不大，只有几个简陋的房间和一些基础设施。
队长让其他队员去休息，自己带着苏铭来到一个单独的房间。
“我叫林峰，联邦第七探索小队队长。”队长开口道，“你呢？”
“苏铭。”
林峰瞳孔微缩。
“大夏学府的首席？”
“看来你听说过我。”苏铭笑了。
“何止听说过。”林峰苦笑，“你的名字在联邦高层中可是如雷贯耳。没想到元老会居然把你也送进来了。”
“他们说是历练。”苏铭说道，“不过我觉得更像是测试。”
林峰沉默片刻。
“你说得没错。”他说道，“深渊战场表面上是历练场所，但实际上是元老会筛选真正强者的地方。每年进来的能力者，能活着出去的不到一半。”
“那你们为什么还要进来？”苏铭问道。
“为了变强。”林峰说道，“深渊战场虽然危险，但机遇也多。这里有无数破碎世界的遗迹，里面藏着大量珍贵的资源和果实。只要能活下来，实力提升速度远超外界。”
苏铭点头。
“说说这里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