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圈深处，白色沙漠的尽头。
苏铭站在一片扭曲的空间裂隙前，周围散落着数十具大虚的残骸。黑色的灵子还在空气中飘散，被他的空间能力牵引着汇聚成一团。
“第二十三只。”他抬手一握，灵子团被压缩成拳头大小的黑色水晶，“基力安级别的灵魂能量，纯度倒是不错。”
水晶融入体内的瞬间，苏铭感到识海深处传来一阵悸动。那道虚空古神的虚影变得更加凝实，仿佛随时要从虚无中踏出。
“有意思。”他闭上眼睛，感受着精神力的暴涨，“虚的灵魂能量，竟然能够强化虚空古神的投影。”
怀中的钥匙碎片再次震动，指向更深处的虚圈。那里有一股强大的灵压波动，远超基力安级别。
苏铭睁开眼，迈步朝震动的方向走去。
刚走出几步，空间突然扭曲，一道巨大的身影从虚空中踏出。
那是一头半人半虎的怪物，身高超过五米，周身缠绕着紫色的灵压。它的面部已经褪去了大部分白色面具，露出狰狞的五官。
亚丘卡斯级别的大虚，而且正在向破面进化。
“人类？”怪物开口说话，声音嘶哑低沉，“你身上的味道很特别，让我想要吞噬。”
苏铭停下脚步，抬头看着它。“亚丘卡斯？正好试试新的招式。”
怪物咧嘴一笑，露出满口尖牙。“狂妄的人类，我会慢慢品尝你的灵魂。”
话音落下，它的身影瞬间消失。
苏铭眼中闪过一丝兴趣。“响转？速度不错。”
下一刻，巨大的虎爪从他身后袭来，带着撕裂空间的锐啸声。
苏铭没有回头，只是轻轻抬起左手。
“空间壁障。”
透明的屏障在身后浮现，虎爪轰在屏障上，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怪物脸色一变。“什么？我的虚闪竟然被挡住了？”
苏铭转身，看着它。“虚闪？刚才那个？”
他抬起右手，五指张开。
“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真正的攻击。”
“秘技，空间撕裂。”
五道透明的裂痕瞬间出现，贯穿怪物的四肢和胸膛。
怪物低头看着身上的伤口，紫色的血液不断涌出。“这不可能！我的钢皮防御力堪比钢铁！”
苏铭收回手。“钢皮？在空间面前，一切物质都是虚妄。”
怪物咆哮一声，周身的灵压疯狂暴涨。“既然如此，那就让你见识我的真正力量！”
它张开巨口，紫色的光球在口中凝聚。
“王虚的闪光！”
光球射出，化作一道粗大的光柱，所过之处，空间都在颤抖。
苏铭看着那道光柱，嘴角勾起一丝弧度。“威力不错，但还不够。”
他抬起右手，掌心浮现出一个黑色的漩涡。
“空间吞噬。”
光柱撞上漩涡，瞬间被吞噬得一干二净。
怪物瞳孔收缩。“这是什么能力？”
苏铭没有回答，身影突然模糊，下一刻出现在怪物面前。
“秘技，次元斩。”
他的右手覆盖上一层黑色的武装色霸气，同时空间之力在手掌边缘凝聚，形成一道透明的刀刃。
空间切割与武装色霸气的完美融合。
刀刃划过，怪物的身体从中间一分为二。
“不可能……”怪物的声音逐渐微弱，“我是亚丘卡斯……怎么可能败给人类……”
它的身体化作黑色的灵子消散，一团比之前更加纯净的灵魂能量浮现。
苏铭抬手将其吸收，识海中的虚空古神虚影再次凝实了一分。
“亚丘卡斯级别的灵魂能量，果然不同凡响。”他感受着精神力的再次暴涨，“而且这种战斗方式，让我对空间与灵魂的关联有了新的理解。”
他闭上眼睛，仔细体会着刚才次元斩的感觉。
空间切割本身只是物理层面的攻击，但融合了武装色霸气后，竟然能够直接伤害到灵魂本质。
“原来如此。”苏铭睁开眼，“武装色霸气的本质是意志的具现化，而意志属于精神层面。当空间之力与意志融合时，就能够跨越物质与精神的界限。”
他抬头看向虚夜宫的方向，钥匙碎片的震动越来越强烈。
“看来，那个地方确实有我需要的东西。”
苏铭迈步继续前行，但刚走出几步，就察觉到周围的空间结构有些异常。
他停下脚步，仔细感知。
“这是……人工加固的痕迹？”
在虚圈这种空间极度脆弱的地方，竟然有人为的空间加固痕迹，这绝对不正常。
苏铭沿着痕迹追踪，很快在一处沙丘下发现了异常。
他抬手一挥，空间之力将沙子清空，露出
那是一个半埋在沙中的金属装置，表面刻着联邦军方的标识。
“探测装置？”苏铭蹲下身，仔细观察，“而且是最新型号的，制造时间不超过三个月。”
他将装置挖出来，发现它已经严重损坏，但内部的数据存储器还完好。
苏铭将数据存储器取出，灵魂之力探入其中。
存储器内的信息让他眉头微皱。
“虚圈探索计划，代号'灵魂收割'。目标：收集高纯度灵魂能量，为'神降仪式'做准备。”
“执行时间：三个月前。执行人员：第七特战队，队长代号'钢骨'。”
“探索结果：发现大量高纯度灵魂能量源，但遭遇未知敌对势力袭击，全队失踪。”
苏铭看完信息，脸色变得凝重。
“神降仪式？”他想起面具人说过的话，“联邦高层在用战神的力量喂养某个古老存在。”
他将数据存储器收起，站起身来。
“看来，联邦对虚圈的探索比我想象的更深入。”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激烈的战斗声。
苏铭抬头看去，看到天空中有两道身影在激烈交战。
其中一道身影他很熟悉，正是龙擎天。
而另一道身影，则是一个身穿白色制服的破面。
“龙擎天遇到麻烦了？”苏铭眯起眼睛，“那个破面的灵压强度，至少是十刃级别。”
他没有立刻过去帮忙，而是站在原地观察。
天空中，龙擎天周身青色气流炸开，化作一条巨大的青龙虚影。
“青龙真身！”
青龙咆哮着冲向破面，龙爪撕裂空间，威势惊人。
但那个破面只是冷笑一声，抬手一挥。
“雷霆万钧。”
无数道雷电从天而降，将青龙虚影撕成碎片。
龙擎天从虚影中跌落，嘴角溢出鲜血。
“该死，这家伙的实力太强了。”他咬牙站起身，“看来只能动用那个了。”
破面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人类，你的实力不错，但还不够看。乖乖成为我的食物吧。”
龙擎天深吸一口气，周身的气息开始发生变化。
“青龙果实，觉醒形态！”
他的身体开始膨胀，皮肤上浮现出青色的鳞片，双眼变成竖瞳，头顶长出龙角。
半龙人形态。
“哦？”破面眼中闪过一丝兴趣，“觉醒形态？有意思。”
龙擎天咆哮一声，身影瞬间消失，下一刻出现在破面面前。
“青龙破！”
巨大的龙爪轰向破面的胸膛，这一击的威力比之前强了数倍。
破面脸色微变，抬手格挡。
轰！
巨大的爆炸声响起，两人同时后退。
破面看着手臂上的伤口，眼中闪过一丝惊讶。“竟然能伤到我？”
龙擎天喘着粗气，觉醒形态对体力的消耗极大。“这就是我的全力。”
破面舔了舔手臂上的血液，笑容变得狰狞。“很好，这样才有趣。”
他抬手，一把黑色的长刀出现在掌中。
“既然你拿出了全力，那我也该认真一点了。”
“解放，雷鸣。”
长刀瞬间变化，化作一把雷电缠绕的巨剑。
破面的灵压再次暴涨，达到了一个恐怖的程度。
龙擎天脸色大变。“这个灵压强度……”
破面挥动巨剑，无数道雷电朝龙擎天劈来。
龙擎天咬牙，青龙之力全面爆发，在身前凝聚出一面龙鳞盾牌。
雷电轰在盾牌上，盾牌瞬间碎裂。
龙擎天整个人被轰飞出去，重重砸在沙地上。
“结束了。”破面举起巨剑，准备给龙擎天最后一击。
就在这时，一道透明的空间裂缝突然出现，将巨剑拦腰斩断。
苏铭从虚空中走出，看向那个破面。
“玩够了吗？”
破面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又来一个人类？今天真是丰收的一天。”
苏铭没有理会他，转头看向龙擎天。“还能站起来吗？”
龙擎天挣扎着站起身，退出觉醒形态。“苏铭？你怎么在这里？”
“路过。”苏铭淡淡说道，“这个破面交给我，你去休息。”
龙擎天看着苏铭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小心，这家伙的实力很强。”
苏铭点头，看向破面。“你叫什么名字？”
破面重新凝聚出一把雷电长剑。“第六十号破面，雷牙。”
“雷牙？”苏铭抬起右手，“那就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真正的雷电。”
他的掌心浮现出一团黑色的雷光，与普通的蓝色雷电完全不同。
“这是……”雷牙瞳孔收缩，“黑雷？”
苏铭没有回答，黑雷在他掌中不断压缩，最终化作一颗黑色的雷球。
“秘技，虚空雷劫。”
雷球射出，化作一道黑色的雷柱，所过之处，连空间都在颤抖。
雷牙咬牙，举剑格挡。
但黑雷的威力远超他的想象，瞬间将他的雷电长剑击碎，贯穿了他的胸膛。
“不可能……”雷牙低头看着胸前的血洞，“我的雷电竟然被压制了……”
苏铭收回手。“你的雷电只是普通的自然雷电，而我的黑雷，是虚空中诞生的毁灭之雷。两者根本不在一个层次。”
雷牙的身体开始崩解，化作灵子消散。
苏铭抬手将其灵魂能量吸收，识海中的虚空古神虚影再次凝实。
“十刃级别的破面，灵魂能量的纯度果然更高。”
龙擎天走到他身边，复杂地看着他。“你的实力，又变强了。”
苏铭转头看他。“你也不错，觉醒形态的开发很有潜力。”
龙擎天苦笑。“在你面前，我的进步根本不值一提。”
苏铭没有接话，而是看向虚夜宫的方向。
“那里有更强的敌人在等着我们。”
龙擎天顺着他的视线看去，眼中闪过一丝战意。“虚夜宫？听说那里是破面的老巢。”
“没错。”苏铭迈步朝那个方向走去，“而且，我在那里感受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
龙擎天跟在他身后。“什么气息？”
苏铭没有回答，只是加快了脚步。
怀中的钥匙碎片震动得越来越剧烈，仿佛在催促他快点到达目的地。
“蓝染惣右介。”他在心中默念这个名字，“面具人说你掌握着对抗古老存在的力量，希望你不会让我失望。”
虚夜宫越来越近，那座巨大的宫殿在假月的照耀下，显得格外神秘。
而在宫殿深处，一双深邃的眼睛正透过水晶球，注视着正在接近的两个身影。
“有趣的组合。”蓝染轻推眼镜，嘴角勾起一丝笑容，“空间能力者和青龙果实能力者，看来这次的客人比我想象的更有价值。”
虚圈任务的第七天，白色沙漠的边缘地带。
苏铭站在一处高地上，俯视着下方聚集的十几道身影。除了他之外，还有十二名学员成功完成了任务，正在等待基地的接引信号。
龙擎天靠在一块巨石上，青色的气流在体表缓缓流转，伤势已经基本恢复。月读坐在不远处，紫色的瞳孔扫视着周围的每一个人。夜影则完全融入阴影中，只有偶尔的波动才能察觉到他的存在。
“通讯恢复了。”一名学员举起手中的通讯器，“基地发来信号，接引传送阵十分钟后启动。”
众人纷纷松了口气。虚圈的七天对每个人来说都是极限挑战，能活着回去已经是万幸。
苏铭却皱起眉头。怀中的钥匙碎片在这一刻突然剧烈震动起来，震动的频率前所未有的急促。
“有问题。”他低声自语。
“什么问题？”月读敏锐地察觉到他的异常。
苏铭没有回答，而是仔细感知周围的空间结构。虚圈的空间本就脆弱，但此刻他感受到了更深层的扭曲。
“所有人，立刻散开！”
他的话音刚落，天空中突然亮起刺眼的光芒。
轰！
数十道能量炮火从天而降，将整个聚集区域覆盖。爆炸的火光冲天而起，白色的沙漠瞬间被染成血红色。
“该死！”龙擎天咆哮着冲出爆炸范围，“这是什么情况？”
苏铭身影模糊，瞬间出现在安全区域。他抬头看向天空，瞳孔微缩。
那里悬浮着三艘黑色的战舰，舰身上没有任何标识，但能量炮的威力绝对是联邦军方的制式装备。
“接引传送阵呢？”有学员惊恐地喊道。
“被干扰了。”夜影从阴影中浮现，“有人不想让我们回去。”
就在这时，更让人震惊的事情发生了。
聚集的学员中，突然有三个人同时出手，攻击身边的同伴。
“林浩，你疯了吗？”一名学员不敢置信地看着刚才还在聊天的同伴，胸口被一把匕首贯穿。
林浩面无表情地抽出匕首，“任务而已。”
另外两名叛徒也同时得手，三名学员瞬间毙命。
“叛徒！”龙擎天怒吼着冲向最近的一个叛徒，青龙之力全面爆发。
但那个叛徒的实力远超预期，竟然正面挡下了龙擎天的攻击。
“惊讶吗？”叛徒冷笑道，“我们可是专门为了这一刻而准备的。”
苏铭冷静地观察着局势。三名叛徒，天空中的三艘战舰，这绝对不是巧合。
“清洗者。”他想起面具人提到过的词汇，“联邦内部的清理部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