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身影突然分裂，化作五个一模一样的苏铭。
五个苏铭同时抬手，五道空间裂缝同时炸开。
裂缝将所有岩浆柱吞噬，场地瞬间恢复平静。
赤焰从岩浆中重新凝聚出身形，脸色难看。
“分身？不对，这些分身都有实体，而且每一个都能使用空间能力！”
“准确来说，是镜像。”苏铭淡淡说道，“每一个镜像都拥有我三成的战力。”
五个苏铭同时迈步，朝赤焰走来。
赤焰咬牙，周身岩浆再次暴涨。
“我就不信你能一直维持这种状态！”
他双手按地，整个场地的岩浆开始汇聚，化作一个巨大的岩浆巨人。
巨人高达三十米，每一拳轰出，都能震碎空间。
五个苏铭同时抬手。
“秘技·空间叠层·五重。”
五道空间屏障在巨人面前浮现，每一道都比之前更加坚固。
巨人一拳轰在第一道屏障上，屏障碎裂。
但第二道屏障立刻补上，巨人的拳头被挡住。
它咆哮着，疯狂轰击屏障，但每碎一道，就会有新的屏障补上。
最终，巨人的力量耗尽，轰然倒塌。
赤焰从岩浆中跌落出来，单膝跪地，大口喘息。
“我输了。”
他抬头看向苏铭，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你的空间能力，已经超出我的理解范围。”
苏铭收回镜像，走到他面前。
“你的熔岩开发得不错，但太依赖蛮力了。”
赤焰愣了一下，苦笑。
“被一个比我小五岁的人教训，还真是讽刺。”
赵煜走上场，看着苏铭。
“胜者，苏铭。用时三分二十一秒。”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凝重。
“空间断层，无限折叠，空间镜像。三种秘技，每一种都足以成为杀手锏。你到底还隐藏了多少底牌？”
苏铭没有回答，转身走向场地边缘。
观战的学员纷纷让开一条路，用复杂的目光看着他。
震撼，忌惮，还有深深的无力感。
龙擎天站在人群中，眼中闪过一丝战意。
“有意思。”
月读看着苏铭的背影，紫色的眸子微微眯起。
“这家伙，连衣服都没弄脏。”
夜影隐藏在阴影中，声音低沉。
“怪物。”
实战课结束后，赵煜将苏铭单独叫到一旁。
“你的战斗方式太优雅了。”他直视着苏铭的眼睛，“优雅到让人怀疑，你根本没用全力。”
苏铭沉默片刻。
“确实没用全力。”
赵煜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为什么？”
“因为没必要。”苏铭淡淡说道，“赤焰很强，但还不足以让我全力以赴。”
赵煜深吸一口气，点头。
“我明白了。”
他转身准备离开，突然停下脚步。
“有人想见你。”
“谁？”
“你很快就会知道。”
当天深夜，苏铭回到宿舍。
刚推开门，就感觉到房间里多了一个人。
“别紧张。”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
苏铭抬头，看到一个戴着银色面具的人坐在窗边。
面具遮住了对方的全部面容，只露出一双深邃的眼睛。
“你是谁？”
“一个想和你做交易的人。”面具人站起身，声音平静，“苏铭，你想知道战神背后的真相吗？”
苏铭眼神微凝。
“什么真相？”
“战神计划，从一开始就是一个局。”面具人走近，“你以为自己是被选中的天才？不，你只是一颗棋子。”
苏铭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看着对方。
“战神的力量来源于异世界的规则碎片。”面具人继续说道，“但规则碎片是有代价的。每一个战神，都会被规则侵蚀，最终失去自我，成为规则的傀儡。”
“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你有机会摆脱这个命运。”面具人伸出手，“跟我走，我会告诉你如何真正掌控自己的力量。”
苏铭看着那只手，嘴角勾起一丝弧度。
“如果我拒绝呢？”
面具人沉默片刻，收回手。
“那你会后悔。”
说完，他的身影突然模糊，消失在房间里。
苏铭站在原地，眼中闪过一丝深思。
怀中的钥匙碎片再次震动起来，震动的方向指向基地深处。
“有意思。”
他转身走出房间，朝震动的方向走去。
基地会议室内，灯光昏暗。
苏铭推开门，看到赵煜正站在投影屏幕前，屏幕上显示着一个扭曲的空间漩涡。
“来得正好。”赵煜没有回头，“第二阶段任务，提前开启。”
苏铭走到会议桌前，扫了一眼屏幕上的数据。虚圈、大虚、破面、灵压波动。
“死神世界？”
“虚圈副本，尸魂界的对立面。”赵煜按下遥控器，画面切换到一片荒凉的白色沙漠，“空间结构极度脆弱，充斥着纯粹的灵魂能量。对精神系和灵魂系能力者来说是天堂，对肉体系能力者来说是地狱。”
苏铭站在原地，视线落在屏幕上那些游荡的白色怪物身上。
“任务内容？”
“生存七天，猎杀至少十只基力安级别的大虚。”赵煜转身看向他，“每个人独自行动，没有支援。”
“独自？”
“对。”赵煜按下遥控器，屏幕上浮现出二十三个红点，“每个人会被随机投放到虚圈的不同区域。你们要做的，就是在那个吃人的世界里活下来。”
苏铭沉默片刻。
“什么时候出发？”
“明天凌晨。”赵煜关闭投影，“去准备吧。”
走出会议室，走廊尽头站着一个人。
面具人。
“考虑得怎么样？”他的声音依然平静，“破妄可以给你想要的一切答案。”
苏铭停下脚步，转头看向他。
“战神计划的真相，你说是阴谋。”
“不是阴谋，是祭祀。”面具人走近几步，“联邦高层在用战神的力量喂养某个古老存在，历代战神最终都会消失，没有例外。”
“证据呢？”
面具人从怀中取出一个黑色水晶，水晶内部封存着一段影像。
苏铭接过水晶，灵魂之力探入其中。
影像里是一座巨大的祭坛，祭坛中央站着一个身穿战神制服的中年男人。男人周身被无数锁链缠绕，锁链另一端连接着虚空中的某个存在。
那个存在庞大得无法用语言形容，仅仅是一道虚影，就让苏铭的灵魂产生强烈的悸动。
“这是上一任战神，代号天刃。”面具人的声音传来，“三年前，他在完成最后一次任务后，被召回联邦总部。之后，就再也没有人见过他。”
影像中，天刃的身体开始崩解，化作无数光点，被那道虚影吞噬。
苏铭松开手，水晶掉落在地，碎成粉末。
“你想让我做什么？”
“进入虚圈后，找到破面军团的核心人物，蓝染惣右介。”面具人说道，“他掌握着某种能够对抗那个古老存在的力量。”
苏铭看着他。
“我凭什么相信你？”
“你不需要相信我。”面具人转身准备离开，“你只需要相信自己的感知。虚空古神虚影对联邦高层的排斥，星陨秘境的诡异能量，青冥渊底部的封印。这些都在指向同一个真相。”
他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苏铭站在原地，怀中的钥匙碎片再次震动。
这次震动的方向不是基地深处，而是指向虚空。
“虚圈吗。”苏铭低声自语，“有意思。”
当天深夜，基地训练场。
龙擎天站在场地中央，周身青色气流暴涨。他在进行最后的调整，为明天的虚圈之行做准备。
月读坐在观众席上，紫色的眸子注视着场内的龙擎天。
“你觉得他能活下来吗？”
夜影从阴影中浮现，声音低沉。
“龙擎天？他是青龙果实能力者，肉身强度超群。虚圈那种地方对他来说不算太危险。”
月读摇头。
“我问的不是他，是苏铭。”
夜影沉默片刻。
“那个怪物，你觉得他会有危险？”
“不是危险。”月读站起身，“我在想，如果苏铭认真起来，虚圈会变成什么样子。”
夜影没有接话，身影再次融入阴影。
月读转身离开，走到训练场外的走廊时，看到苏铭正站在窗边。
“还没睡？”
“在思考一些事。”苏铭看着窗外的虚空，“你相信联邦吗？”
月读愣了一下。
“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只是好奇。”
月读走到他身边，紫色的眸子看向窗外。
“我不相信任何人，包括联邦。”她的声音很平静，“这个世界的规则就是强者为王。联邦也好，破妄也好，都只是强者制定的游戏而已。”
苏铭转头看她。
“那你为什么来参加集训？”
“因为我想变得更强。”月读说道，“只有足够强，才能不被任何人摆布。”
苏铭没有再说话，转身离开。
月读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勾起一丝弧度。
“有趣的家伙。”
凌晨三点，基地广场。
二十三名学员整齐站在传送阵前，每个人都穿着特制的作战服，腰间挂着应急装备。
赵煜站在传送阵边缘，手中拿着一个黑色金属箱。
“虚圈的空间结构极度不稳定，你们的通讯设备只能维持一小时。”他打开箱子，里面是二十三个银色手环，“这是定位装置，也是你们唯一的保命手段。遇到必死局面，捏碎手环，传送阵会在三秒内将你拉回来。”
众人纷纷戴上手环。
“记住，捏碎手环就意味着淘汰。”赵煜扫视全场，“第二阶段只有十个名额。”
龙擎天冷笑。
“十个？那就是说，至少有十三个人要被淘汰。”
“不仅如此。”赵煜说道，“虚圈里还有其他势力，破面军团、十刃、以及那些失控的大虚。你们不仅要面对环境，还要面对随时可能出现的敌人。”
月读抬头看向赵煜。
“那些破面，有多强？”
“十刃级别的破面，每一个都有战神级的战力。”赵煜的声音变得凝重，“如果遇到十刃，不要犹豫，立刻捏碎手环。”
场内陷入短暂的安静。
战神级，那是他们这些学员还无法触及的境界。
“好了，该说的都说了。”赵煜抬手，传送阵开始发光，“祝你们好运。”
光芒炸开。
二十三个人同时消失在广场上。
虚圈，白色的沙漠。
苏铭从传送阵中走出，第一时间感知周围的空间结构。
“果然。”他闭上眼睛，灵魂之力扩散，“空间壁垒薄得像纸，随时可能崩碎。”
这种环境对空间能力者来说是双刃剑。脆弱的空间结构意味着更容易操控，但也意味着更容易失控。
怀中的钥匙碎片疯狂震动起来。
苏铭睁开眼睛，看向震动指向的方向。
那里有一座巨大的宫殿，宫殿顶部悬挂着一轮假月。
“虚夜宫。”
他迈步朝那个方向走去。
刚走出几步，周围的沙漠突然沸腾。
数十只白色的怪物从沙子里钻出来，每一只都有三米高，面部戴着白色骨质面具。
基力安级别的大虚。
苏铭停下脚步，抬起右手。
“秘技，空间切割。”
五道透明的空间裂痕浮现，瞬间贯穿所有大虚的头颅。
大虚们甚至没来得及发出声音，就化作黑色的灵子消散。
苏铭收回手，继续前行。
“十只基力安？太简单了。”
他抬头看向虚夜宫的方向，嘴角勾起一丝弧度。
“真正有趣的，应该是那个地方。”
虚夜宫，议事厅。
一个身穿白色长袍的男人坐在王座上，棕色的头发垂在肩膀上，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
蓝染惣右介。
“有意思的客人来了。”他轻轻推了推眼镜，“空间能力者，而且还携带着那个东西。”
站在王座下方的一个高瘦男人抬头。
“要我去处理吗，蓝染大人？”
“不用。”蓝染摆手，“让他进来。我很好奇，这个时代的空间能力者，能达到什么程度。”
与此同时，虚圈的另一个区域。
龙擎天周身青色气流炸开，一拳轰碎一只大虚的面具。
“第七只。”他甩掉手上的黑血，“还差三只。”
不远处的阴影里，夜影的身影浮现。
“你的动静太大了。”
龙擎天转头看向他。
“你也在这个区域？”
“正好路过。”夜影说道，“前面有个破面巡逻队，你要去吗？”
龙擎天咧嘴一笑。
“正好试试破面的实力。”
两人朝前方走去，很快看到三个身穿白色制服的破面。
其中一个破面察觉到他们的气息，转过身来。
“人类？”那个破面笑了，“送上门的食物。”
龙擎天没有废话，周身气流暴涨，青龙之力全面爆发。
“青龙爪！”
巨大的龙爪虚影轰向破面。
破面抬手，轻松挡下这一击。
“就这？”
龙擎天脸色一变。
那个破面消失在原地，下一刻出现在他身后，一刀斩下。
夜影身影模糊，化作阴影挡在龙擎天面前。
“影之壁障！”
黑色的屏障浮现，刀刃砍在屏障上，发出刺耳的金属声。
“有点意思。”破面收回刀，“不过还不够。”
他周身的灵压骤然暴涨。
龙擎天和夜影同时脸色大变。
“这个灵压强度……”
“快跑！”
两人转身就逃，但那个破面只是随手一挥，空间就被封锁。
“别急着走，我还没玩够。”
就在这时，一道透明的空间裂缝突然出现，将封锁的空间撕裂。
苏铭从裂缝中走出，看向那个破面。
“玩够了吗？”
破面愣了一下，突然笑了。
“空间能力者？有意思。”
苏铭没有回应，只是抬起右手，轻轻一握。
空间在破面周围骤然塌陷，形成一个黑色的球体。
破面被困在球体中，疯狂轰击，但无法破开。
“空间牢笼。”苏铭淡淡说道，“你的实力不错，但还不够看。”
他转身看向龙擎天和夜影。
“走吧。”
三人迅速离开，身后传来破面愤怒的咆哮声。
虚夜宫，议事厅。
蓝染看着水晶球中的画面，眼中闪过一丝兴趣。
“能够轻松困住编号六十七号的破面，这个空间能力者，比我想象的更强。”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
“看来，是时候见见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