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比徐宁早一步赶到,一眼就看见冉志国和范雅君两个人,正死死地钳制着胡宏斌不肯松手。
冉志国的胳膊上、范雅君的后背上,全都被大片的血色浸透了,看着格外吓人。
何雨柱的脸“唰”地一下就沉了下来,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急声问道:“爸!你这到底是怎么了啊?”
黄美兰一看见何雨柱的身影,刚才强撑着的那股劲瞬间就垮了。
她眼泪“哗哗”地往下掉,喘了好几口气,才稍微平复了一点情绪,将方才发生的事情经过说了一遍,黄美兰说完,又忍不住捂着脸哭了起来,肩膀一抽一抽的。
何雨柱站在原地,一字一句地听完了黄美兰的叙述,一股无名火从脚底直窜到头顶。
“好你个胡宏斌!真是活腻歪了!”何雨柱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这么一句话。
老丈人和丈母娘好不容易熬到回城,临了临了居然被人这么欺负,还差点出了人命,这口气他怎么可能咽得下去!
而且冉秋叶等会儿看见她爸妈伤成这个样子,指不定得哭成什么样呢。
一想到冉秋叶那双含泪的眼睛,何雨柱心里就又疼又气,恨不得把胡宏斌碎尸万段。
何雨柱再也压不住心里的火气,二话不说,伸手一把从冉志国和范雅君手里,把胡宏斌硬生生拽了出来。
他抓着胡宏斌的后衣领,就跟提溜一只没断奶的小鸡似的,轻轻松松就把他提了起来,双脚离地。
何雨柱扬起手,“啪!啪!”两声,狠狠甩了胡宏斌两个响亮的大嘴巴子。
这两巴掌下去,胡宏斌的脑袋被打得歪向一边,嘴角立马就流出血来,他的两边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了起来,跟两个发面馒头似的,红通通的,看着就疼。
何雨柱打完巴掌,随手一甩,就把胡宏斌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咚”的一声闷响,地面都好像跟着颤了一下。
胡宏斌在地上疼得蜷缩成一团,嘴里发出痛苦的呜咽声。
围观的人群里,有人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小声惊呼道:“妈呀!冉志国和黄美兰这女婿下手也太狠了吧!这两巴掌看着都疼,还有往地上这一扔!掷地有声啊!”
旁边的人赶紧拉了拉他的胳膊,压低声音说道:“你小声点!没看见他正发火呢吗?这主儿咱们可惹不起,赶紧闭嘴,别多管闲事,免得惹祸上身!”
那人赶紧点了点头,捂住了自己的嘴,不敢再说话了。
周围的人也都纷纷屏住呼吸,目不转睛地看着场中的动静,谁也不敢出声。
何雨柱显然没打算就这么轻易放过胡宏斌。他抬脚就朝胡宏斌的肚子上狠狠踹了一脚,胡宏斌疼得差点背过气去,嘴里吐出了一大口酸水,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了。
“你小子不是能耐吗?不是敢动刀子伤人吗?我看你今天还怎么横!”何雨柱一边骂,一边对着胡宏斌的后背、胳膊、腿一顿拳打脚踢。
他心里虽然憋着一股火,但也知道不能真把人打死,不然自己也会惹上麻烦,所以出手的时候刻意收敛了几分力道,没往脑袋、胸口这些致命的地方打。可即便是这样,胡宏斌也被打得够呛。
胡宏斌躺在地上,一开始还能哼哼两声,到后来连哼哼的力气都没有了,脸上、身上全是血和泥,看起来狼狈不堪,哪里还有刚才半点嚣张的样子。
就在何雨柱动手的这段时间里,徐宁带着几个干校的工作人员,匆匆忙忙地从办公室的方向跑了过来。
一眼就看见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胡宏斌,还有浑身是血的冉志国和范雅君,以及一脸怒气的何雨柱。
徐宁的脸色瞬间就沉了下来,变得铁青铁青的,他也说不准到底是因为五七干校闹出了这么恶劣的流血事件而生气,还是因为何雨柱在自己的地盘上肆无忌惮的行为动了怒。
总之,徐宁站在原地,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周围的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所有人都不敢出声,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的,生怕触怒了他。
今天可真是神仙打架了!
何雨柱余光瞥见徐宁终于赶了过来,这才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他松开了那个如同死狗一般瘫在地上的胡宏斌,随手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和泥土。
他瞥了一眼地上的胡宏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然后转过身看向徐宁。
不等徐宁率先开口,何雨柱就抢先说话了,语气里满是浓浓的讽刺:“徐组长!我看你这五七干校管理得倒是挺不错嘛!我今天可真是大开眼界了!”
“劳改人员身上居然还能带着匕首?要是我今天晚来一步,我老丈人和丈母娘是不是就没命了?”何雨柱往前逼近了一步,嗓门也提了起来。
徐宁的脸色又沉了几分,他看着何雨柱,眼神里带着明显的不悦和冰冷。
他心里打着自己的小算盘,他和他背后的人原本打算借着何雨柱的手,让他出面去对付革付春雨。
在他们看来,何雨柱从前只是轧钢厂的一个厨子,没什么过硬的背景和人脉,是最容易被拿捏的人。
只要拿冉志国和黄美兰当软肋,何雨柱肯定会乖乖听他们的话,任他们摆布。
可谁也没想到,何雨柱背后的人脉关系居然这么深厚,硬是组了一场饭局请来了各方的大佬,上演了一出化干戈为玉帛的场面。
这样一来,他们原本想着把冉志国和黄美兰当成软肋,借此牵制住何雨柱的算盘,算是彻底落空了。
可就算计划失败了,这五七干校是他说了算的地界,他绝不允许何雨柱在这里肆意撒野,不把他放在眼里。